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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石頭比我們上次來多了好幾倍,你是真打算做毛料生意了?據我所知,杜家幾代都沒有從事過毛料行業。”孔銘揚望著滿院子的石頭,對杜翰東問道。
“先試試水再說,現在可不比以前了,做珠寶生意的太多了,一塊大餅那么多人分,到你手里還能剩多少?沒有好的翡翠材料,就沒有生意,店鋪很難經營下去。”
說道這,杜翰東露出難得一見的苦色,這是很多珠寶商都要面臨的問題,所以杜翰東才想著從毛料入手,看能不能劈出一條路來。
“不過,你還別說,自從上次蘇青在我店里賭漲一塊毛料之后,我這小店可是水漲船高,在整條街都小有名氣,買原石的人都愛往我店里鉆。
著實帶來不少生意,光石頭我都進了三回了,看到這院子的石頭沒有?全都是我剛進來的,現在我店里的主要生意就是賣毛料,營業額那是以前的幾倍。”
杜翰東說起毛料生意來,那叫一個眉飛色舞,激情飛揚,頗有成就感,可不嘛,這個時候各個珠寶店鋪都是生意慘淡,艱難度日,包括他老爹的珠寶公司也好不到哪去,而他這里卻是生意興隆,這一比較可說明了不少問題。
而最關鍵的一點就是他的能力在家里是再也沒人敢說三道四,包括他的老爹,見了他也和顏悅色了不少,不再像以前動不動就大吼大叫,教訓個沒完。
所以,一想到這,他從夢中幾乎都能笑醒,看到蘇青更是感激萬分,大手一揮,“院子里的石頭只要你看上的,給個成本價就行。”
孔銘揚在一旁罵他奸商,“蘇青幫你賺了那么多錢,買你幾塊破石頭,居然還敢收錢?周放說你是鐵公雞一點都沒錯。”
“別把兄弟想的那么小氣,你看看蘇青那手氣,幾乎百發百中,她看中的石頭,若是賭漲了,我不收錢,她會不好意思的。”杜翰東很委屈地解釋道。
孔銘揚大言不慚的回道:“不好意思那是什么東西?跟你壓根就不需要。”
蘇青看到一院子的石頭時,就已經心動了,心想,三天后的賭石大會她肯定會去,若是碰到好的翡翠,沒錢買那豈不是損失大了去了。
而撈錢快的,就是憑借著感應到翡翠的能力,挑幾塊帶翡翠的石頭,積累些資本。
本來今天去賭石大會,也有這個意思,但是看了半天,卻沒看到一塊值得賭的,反而蘇軍兄妹滿載而歸,所以說,運氣這個東西有時候讓你不得不信。
等蘇軍解完石,她準備挑幾塊回去,不過,她是不會當場解石了,再出風頭就真要遭人懷疑了。
蘇軍本來是意氣奮發,躊躅滿志,想著他一個大男人怎么也不能像蘇紅那么慫,連親自動手的膽量都沒有。
可等到他抱著石頭,站在解石機前卻傻愣住了,這并不是說他不懂怎么使用眼前這些工具,男人嗎,對于電器類的東西都有種天生的領悟能力,看一遍就知道怎么使用。
而之所以呆愣住是因為,他不知道該切還是像蘇青那般一點一點地擦石,要是切的話,又該怎么切?
不過,蘇軍有一項優點,就是在自己拿不定主意的時候,會向自己信任的人求救,當然了這個人自然不是不靠譜的蘇紅,而是蘇青。
受到蘇軍的求救目光,蘇青走到切石機前,示意蘇軍將石頭放上去,似乎很隨意地在石頭表面劃拉一下,說:“切吧。”
動作太過迅速隨意,可以說是連想一下的時間都沒有,看得旁邊的幾人都目瞪口呆,怎么著也要先觀察一番,想一下子,再做決定吧,這可跟先前擦石的慎重完全不同嗎。
難道蘇青真的是完全不懂?杜翰東再次產生了懷疑。
蘇紅看蘇青的這架勢,心就沉了幾分,覺得她哥哥的這塊石頭估計沒戲了,接下來想的就是,用什么辦法安慰心靈受傷的蘇軍,大不了把她這九百萬給他算了,總歸是一家人,還分那么清干嘛?
而異類的二爺,卻是一副星星眼的望著他家蘇青,暗暗感嘆,不管什么樣的蘇青,咋都這么好看呢?
蘇軍也是出人預料,他才不管蘇青是隨意還是有心,總歸是有了總方針,照著執行就是,反正他自己也沒有主意,二話不說,一刀就順著蘇青畫的線切了下去。
以他的能力,切面與蘇青畫的線那是分毫不差,再契合不過了。
安全起見,蘇青應該讓蘇軍一點一點地擦石,但因為她著急去看杜翰東的石頭,實在是沒有耐性看著蘇軍一點一點地擦石,那樣的話至少也要一個鐘頭不止。
看這再丑陋不過的石頭,真心地想沒有出綠的可能,但有蘇紅那塊奇跡墊底,大家心中也有了期盼,見蘇軍毫不遲疑一刀下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一刀喀拉一聲響,就像是生生切在了他們的心上,猶如切斷了供應的血脈,機體半天沒有反應。
蘇軍那一下雖然利索,但過后,就沒那么淡定了,一時間也不敢去看石頭的情況如何。
蘇青背對著石頭切面,也看不清楚狀況,但她心中已有計較,只要蘇軍是按著他畫的線切的,就不會出錯,里面的情況她早已摸得很清楚。
“天啊,漲了,出綠了……”
外面有客戶要找老板,佳佳過來通報,正好看見滑落的切面上露出的指甲蓋大小的綠色,在太陽光的直射下尤為耀眼。
杜翰東反應最快,幾步上前,將石頭切面朝上,拿起一瓢水沖了上去,經清水沖洗過后,那抹綠色更為清瑩靚麗。
杜翰東再看另一個切面,驚訝地發現,這一刀切的再精準不過,差一毫厘,就有兩種可能,要么是切到翡翠上,損壞翡翠,要么是不出綠,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想要看到的結果。
杜翰東此時心中驚駭不已,這到底是隨意畫上去的嗎?
蘇紅聽說切漲了,大呼小叫起來,嚷嚷著今天要好好慶賀不可。
蘇軍見狀,終于松了一口氣,抹了把頭上的汗水,這才蹲下來觀察一番,心中的激動之情無以言表。
在杜翰東的指導下,慢慢地將整個翡翠剝離開來。
“種水達到了冰種,上面飄著幾絲藍花,算是高檔翡翠了……”杜翰東將剛出爐的翡翠放在太陽光下,仔細看了一番后說道。
“比我那個怎么樣?那個更值錢?”蘇紅聽不懂他說的那些專業術語,只能用通俗的語言問道。
“這個沒法比,要看最后的成品,就比如這個冰種飄花的手鐲現在很是吃香,價格自然就貴了。
可惜的是,你這個翡翠面積有點小頂多做五六個手鐲,剩下做成的掛件,價格就沒那么高了……”杜翰東將這塊翡翠的價值介紹了一番,然后對蘇軍說道:“你把他賣給我吧,我按市場上的最高價給你,怎么樣?”
冰種雖然不算稀有,但這翡翠上面貴在有飄花,那價錢就自然而然上去了,尤其是做出來的冰種飄花手鐲,更是受女性同胞的歡迎,若是能再找一個好的雕刻師傅,那價錢更可觀了。
若是將如此好的貨色從手中溜走,他還不如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蘇軍望著一臉期待的杜翰東,半天沒有言語,只是撓自己的后腦勺,似乎很是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