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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恃寵為后(重生)》/作者寫文不易, 感謝正版訂閱~
迎春宴上過壽的德妃和剛被封王的慕濤自是這場宴事的主角,母子二人的席位被置于上坐,緊挨著慕淮和容晞的食案。
前世慕淮因著多疑, 聽信了流言, 殘忍地設計處死了自己的這位三皇兄。
后來慕濤去世, 他方知自己大錯, 自己的三皇兄從未有過叛心。
再一想起之前腿疾未愈時, 慕濤對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是照拂有加, 明里暗里的幫了他許多。
他性情乖戾,在翰林院時多少會讓一些宗室子和世家出身的伴讀敢怒不敢言, 慕濤向來都會為他善后,同那些宗親和世家子好好解釋,怕慕淮得罪太多人。
而慕濟往往會借著這些事, 表現自己的溫方賢德。
他同慕濟和慕芊的關系雖因母輩之間的舊事結怨, 但慕濤卻不忍見兄弟鬩墻,在他因中蠱雙腿不能行走的那幾年中, 慕濤也沒少想法子修復三人的關系。
前世慕濤死后,慕淮回想起之前的種種, 才意識到三皇兄真的默默為他做了許多事。
后來他登基時, 慕濤在大齊逢旱的那年也沒少幫他分憂,他親自前往旱情最重的梓州賑災,是位為民著想的賢王。
時移事易, 慕淮想起前世之事, 心中自是對慕濤有愧。
慕淮難得態度恭敬地舉起了酒爵,向德妃祝壽, 亦恭喜慕濤開府封王。
德妃有些受寵若驚, 怔愣了片刻才舉起酒爵飲下了醇酒。
她同慕淮之母賢妃關系最是要好, 慕淮亦算她看著長大的,但縱是賢妃還在世時,她便覺得這位四皇子的脾性有些桀驁。
待慕淮成了太子后,雖然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亦是勤政善謀的好儲君,但性子卻是愈發的倨傲。
他地位本就高高在上,又有著常人難極的能力,性子冷僻些也正常。
賢妃死后,慕淮不久便患了腿疾,德妃心疼這個年歲尚小便失了母親的四皇子,每每還總是告誡慕濤,要他在翰林院時多多照顧慕淮。
慕濤懂事,這些年一直都按母妃的教引,暗暗照拂著慕淮,亦與慕濟這位兄長的關系很好
雖說慕濟現在被幽禁在行宮,但德妃見太子對她和慕濤態度還算友善,心中也是舒了口氣。
前陣子莊帝同她說了為慕濤封王之事時,她心中還有所憂慮,怕慕淮會忌憚慕濤,在慕濤未遷府之前,還同他講了許多話,讓他一定要低調處事,萬不可逾矩越過東宮太子。
李貴妃的事讓她現在都心有余悸,她太清楚這位太子有多么心狠手辣,好在現下看來,太子對她母子二人是無戒心的。
莊帝將一切看在眼中,對身側的皇后溫和道:“朕看太子納了良娣后,性情比之前謙謹了不少,也知道孝順庶母,恭友兄長了。”
皇后頷首,視線亦看向了慕淮和容晞,可面上的笑意卻是有些僵硬。
德妃見容晞身前的酒爵空空,有些不解地問:“良娣是酒量不好嗎,怎的不見你飲酒?”
容晞聽罷看了身側的慕淮一眼,不知該如何回德妃的話,宮中知道她有孕的人甚少,她并不清楚慕淮有沒有意圖讓他人得知此事。
慕淮掌中執著酒爵,斂凈立體的側顏看著很平靜,待他頷首后,容晞會出了他的心意,便柔聲對德妃解釋道:“…妾身已有身孕,所以…不能飲酒。”
說罷,便捂著小腹,略有些赧然地垂下了雙眸。
德妃面上露出了欣喜的笑意,贊道:“良娣生得美,亦是個有福氣的人,怨不得太子寵愛你。”
席位對面的翟家二姐妹一直在觀察著容晞和德妃的對話,雖然離她二人尚有段距離,但翟詩音仔細辨認著容晞和那德妃講話的嘴形,又瞧見容晞下意識護著小腹的動作,她心中驟緊。
看來翟詩畫真猜準了,那個賤妾果然有了身孕!
宴上觥籌交錯,笙歌陣陣,醇酒之香四溢。
慕淮著帝太子的赭黃宴衣,戴黯黑犀簪介幘,眉目深邃矜然,明明生了副光風霽月的清俊模樣,氣場卻極為凌厲迫人,讓人不敢逼視。
他冷冷地掃過莊帝的一眾宮妃,只飲了幾爵清酒,并無那個心思用這些奢靡的菜肴。
前世他即位后,一年設宴的次數屈指可數,除了必要的皇家祭祀,一般很少需要禮部的官員主持這些典儀。
慕淮默默看著食案上的菜肴,每一道需用的銀錢都價值不菲,若將這些酒菜還有宮中供奉的這些樂伶的錢省下來,怕是能從西疆買不少的良駒,亦可夠數千兵士一年的開銷。
想到三年后,大齊國境將會發生的那場旱災耗盡了國庫,前世嚴居胥采取了較為寬松的政策,讓大齊休養生息,恢復了國力。
可為了補那場旱災的虧空,也是用了兩三年的功夫。
這兩三年中,他一直在安內,攘外之事只得作罷。
看著這些宮妃,慕淮心中冉起了煩躁。
莊帝死后,他還得養著這些庶母太妃們,吃穿用度只比以前更費銀子。
而三年后的那場旱災,他也只能提前預防,不能阻止。
雖說皇帝都是真龍天子,可天爺要降旱,他縱是再有權勢,也阻不來。
容晞亦是食欲不振。
她沒心思去顧一直悶悶不樂的慕淮,反正這男人的性子也總是陰晴不定,她早便習慣了。
卻在想,自己穿著錦衣華服,亦吃著奢侈的食物,盡享皇家尊榮。
可云嵐和浣娘呢?
她們本應該好好的活著,云嵐應在尚藥局兢兢業業地修習著自己的醫術,浣娘也該同家人過著平凡且美滿的日子。
而始作俑者,那個翟家大小姐翟詩音,卻也在這宮宴上,打扮得云鬢花嬌,那作態瞧著比公主還雍容。
宮女陸續呈上了魚鮮,容晞嗅著那氣味,便覺有些惡心,許久未犯的害喜之癥復又發作。
她捂著心口,低聲對慕淮道:“夫君…妾身有些害喜,怕在宴上嘔吐不雅,想先離宴透透氣。”
慕淮思緒稍止,轉身剛要詢問,卻見容晞已然起身,快步攜著丹香離了此處。
他無奈搖首,命身側太監道:“去讓侍從跟在良娣身后,告訴她若身子不適,便不用歸宴,直接回東宮休息。”
太監應是。
慕淮瞥見容晞身前的青玉食碟中亦是干干凈凈,同他一樣,未用任何菜食,終是蹙起了眉宇,想著過會親自去看看。
容晞出紫瑞殿后,便攜丹香去了附近的御花園,她倚著峭拔的假山,捂著心口干嘔了一陣。
侍從已然跟在了二人的身后,卻見這時,翟詩音亦攜著她從母家帶進宮的丫鬟,往眾人身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