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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想著盧國公程知節那五大三粗的樣子,蘇珉頓時打了個寒顫,這爹生成這樣,女兒應該好不到哪里去吧?阿娘不會是想他成親想瘋了,然后逮著誰都往他這里送吧?
徐氏沒有看見蘇珉那萬分糾結的表情,繼續絮叨著:”再不成,于家的二娘子也是好的,雖說年紀小了些,但是也無妨,可以先訂了親,等到年紀了再成婚便是了……”
”阿娘我的好阿娘兒子求您了您先別急,您兒子正好是建功立業的時候,這匈奴未滅,何以家為?!是不?所以,您……”
”匈奴!匈奴你個小兔崽子啊!這匈奴滅不滅,關你成親生娃什么事啊?!照你這么說,匈奴不滅,這全天下的男兒合該都不娶妻不生子了?到時候,誰給你們打仗去?”徐氏忍不住拍了兒子腦門一巴掌,混小子,就知道拿她做無知婦孺來看待,拿匈奴做幌子,找打!
蘇珉一蹦三尺遠,摸著腦門討饒:”好阿娘表哥不也是沒成婚嗎?您怎么就光盯著我不放啊?”
思文表哥,您就犧牲下誰讓我大哥這么不爭氣,做了郡王女婿還當爹了,拿不了他做擋箭牌啊
”你也好意思說?”徐氏喘口氣,”你表哥高中探花,出了名的年少有為,如今已經是鴻臚寺少卿,多次得圣人夸贊的,哪像你?”
蘇珉不服,在三步開外叫囂著:”我怎么了?我不也是仁勇副尉了嘛?”這話說完,自己都有點說不服自己。他有木有眼花?阿娘那眼神,是叫鄙夷吧。
是的,鄙夷啊!
真是悲了個催的,他是官小,才從九品,但是那也是官啊!不能歧視國家公務員啊!
徐氏咳嗽兩聲,對著兒子受傷的臉道:”阿娘不是說你從軍不好,只是,你恁個辛苦,又要阿娘牽腸掛肚的,要不,咱換個地方待待?”
恩,若是回了長安,阿娘也就不急著讓你成婚了,這就在眼皮子底下的兒子,哪里還需要她那么緊張?
蘇珉剛才還是嘻嘻哈哈的面容,此刻也是斂了神色,一本正經道:”阿娘,兒子知道您為兒子
操心了,但是兒子在您面前立誓,兒子一定是會保護好自己的,兒子也不會離開軍營的。衛國公待兒子很好,也說兒子是可造之材,您就讓兒子去吧。”
老爺子,您的名號也借我使使
這安慰女人是大事啊,無論是妹子還是阿娘,都是重中之重啊。
徐氏嘆口氣,揮了揮手,罷了罷了,就跟丈夫說的,這兒子要做啥,他們如今也是管不了了。任他們去吧。
走出徐氏院子的時候,蘇珉腳步有點沉重、心情也有點沉悶。沒有辦法啊,作為一個男人,事業和家庭,有的時候是不能兩全的
他是個男人,他還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男人,所以,有的時候,犧牲小家也是在所難免的老爺子說了的,是男人就要雄起!!!
蘇二哥瞬間就雄心勃勃啊啊
出門的時候整個人都雄赳赳氣昂昂了啊!
”思文表哥”這跑出來喝悶酒,遇到剛才話題之一的主角,算是巧合不?
這阿娘口中的年少有為啊,如今就在這里喝酒啊!
”表哥,你怎么不在你那鴻臚寺待著,跑這清風樓來了?”還帶著人一道喝酒,看樣子喝的還很爽。
李思文自是不曉得這表弟心里想的什么,很是高興地為蘇珉作介紹道:”珉郎,來來,給你介紹下,這位是宗正少卿,駙馬都尉,這位是梁國公長公子,這位是冀國公二公子,這位你認識,河間郡王家的小公子。”
是的了,這一桌喝酒的人,也許他們的名號目前有人沒聽說過,但是他們爹的名號,應該全大唐都是曉得的。前一位是長樂公主的駙馬、國舅長孫無忌之子-長孫沖。第二位是房玄齡房丞相的長子,房遺直;第三位是冀國公秦叔寶家的老二-秦瑋虎;至于第三位,那就是蘇珉大嫂的小弟、河間郡王李孝恭的次子-李晦。
要是現在有拼爹這個名詞的話,我想李剛在這群人面前是會自慚形穢而死的。真的。
”仁勇副尉蘇珉,見過各位。”蘇珉全是按著軍營里的規矩來,一個抱拳,便是跟諸人都是問過禮了。
這股子豪氣,倒是得了秦瑋虎的好感,笑著與他回禮,還邀請他與他們一道吃酒。
李晦與蘇珉年紀差不多,又是兒女親家,也是客氣地請他一同入席。
當下,其他人自是也出聲相邀。
這般,這便是又添了一副碗筷。
這個時候的世家子弟,還沒我們想象中那般無能。皆是少年俊才,因了唐朝尚武的緣故,也都是能文能武的,蘇珉又是他們中唯一一個真的入了軍營歷練過的人,這三兩杯酒下來,便是立馬博得了大伙兒的好感。
尤其是秦瑋虎,因了家學淵源,更是對軍營有種憧憬,奈何他父親卻是怎么也不愿意讓他同大哥那般入軍營了。
這蘇珉幾句話,便是勾起了他無數的好奇,這圍著蘇珉,是問東問西、問上問下的。
”哎喲,哪日咱們到校場較量下,看看誰身手好些”這秦瑋虎鐵了心要一較高下了,誰讓李思文一個勁地夸他這表弟身手了得?
蘇珉苦笑,看著表哥幸災樂禍的臉是完全無奈啊,還是妹妹說得對啊,這姓李的都不好惹啊,哪怕是原本姓徐被改姓成李的,也不好對付啊!他不就是說思文表哥一句太過孱弱嗎?哎!
”行,哪日有空,咱就去比劃比劃。”
得了話的秦瑋虎笑得那叫一個憨啊,一口大白牙亮閃閃。
房遺直拍著哥們的肩膀連連搖頭:”這哪日,究竟是哪日啊?”傻小子,人家不過隨口應了,連個確切的日子都沒有,就笑得這么傻,難怪秦叔不讓他這么早出仕了,這樣,還不得讓人給賣了?
”啊?”秦瑋虎摸摸腦袋,好一會才是緩過神來,大喝一聲:”究竟是哪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