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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佩也不禁佩服。她前世的爹媽都因為家庭原因,沒讀上什么書,所以才鉚住了勁送一雙子女進了大學。他們平日見到有文化的人都先敬佩三分,弄得蘇子佩也耳濡目染,對那些學術家都特別佩服,不說別的,就整日對著她想哭的古文研究的那些,她就忍不住嘆服啊!如今看劉先生這副姿態,比那些老學究有過之而無不及啊,蘇子佩當然心存佩服,同時她也對能得到這傲嬌的老先生如此珍視的畫作有了很大的好奇心,莫不是什么傳世名畫吧?
現代人都該知道啊,拍賣會上一一幅名畫能拍多少位的”刀樂”(惡搞下美元……)啊。而那個時候的畫,明朝的就已經算是頂級了,何況現在是唐朝啊!那是多么難能可貴啊!所以她也是第一時間就瞪大了雙眼,期待看到絕世名作。
結果,劉先生展開來之后,蘇子佩有些小小失望,在她看來,只是一幅很尋常的山水畫,其間有些人在玩耍,這樣的畫,在現代到處都是。當年她們高中班主任的辦公室墻上也掛著一幅來著,好像是老師前幾年的學生親自畫了送的。
她不知道的是,以山川自然景觀為主要描寫對象的中國畫,形成于魏晉南北朝時期,于隋唐時始獨立。而這幅畫,則是隋朝最著名的杰出畫家展子虞【注1】的著作《游春圖》【注2】,是中國國畫史上最古老的山水畫作。
丫頭,睜開眼睛好好瞧瞧吧,國寶啊!!!
劉先生珍愛地撫了撫畫面,對著阿姊說道:”大姑娘,仔細瞧瞧,能看出點什么嗎?”
蘇子佩絕倒,合著這老師采取的是這么先進的啟發式教學啊?什么也不說,先讓學生一頓猛瞧呵。
蘇子吟神色莊重地凝視著畫作,蘇子佩也湊上前。只見畫上,山水之間,游人如織,花團錦簇,湖光山色,永波粼粼,其間山寺點綴,頗有古風。畫的就是春天踏青的情景嘛!蘇子佩話不過腦直接吐口而出:”山寺桃花始盛開嘛。”清脆的童聲噔時打破一室平靜。
話一出口蘇子佩就恨不得掐死自己,這可是不知道哪位大神的著作啊!自己這是剽竊啊剽竊啊!雖然現在沒有著作權這種東東,但是心里還是很難受的好不好啦!
蘇子佩低垂著腦袋不敢吱聲,心里默念你們忽視我吧忽視我吧忽視我吧……但是大神似乎從來都是和她作對的,劉先生雖然在她家是教書畫的,但是他實際山也是個飽讀詩書的啊!乍聽到蘇子佩的話還沒反應過來,等愣了幾秒以后,原本嚴肅的臉就被驚喜給占據了。
這畫是他師祖展子虞的得意之作。當初他還問過他師父,師祖這幅畫有什么含義不。他師父翹翹胡子,眉角抽動:”你那懶人師祖,友人約他去賞桃花,他懶在家里不肯去。等山下桃花都謝了的時候,他又想著作一幅桃花,所以只好往山上跑了。”說完還頗為不屑地抿抿嘴,哎,他那師祖也是個奇葩啊!明明是一時心血來潮所作之畫,往往比他專心作畫時所創之畫要更有意境,也更得人追捧。竟然還被尊稱為一代畫圣。依他看啊,花生還差不多!
而眼前這5歲的娃娃,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師祖多么惡劣多么懶惰多么表里不一的本質靈魂啊!劉先生激動得忍不住想要熱淚盈眶,知己啊!知不知道他這些年保存這幅畫得有多大的決心啊!當年師傅臨終前,一定要他把畫收好了,說這將來會成為畫壇上最富盛名的作品。他便不得不遵師囑,將它給收好了。
明明是一幅佳作,偏偏他又知道這畫來的歷史,這是多么悲催的事啊!外人只知道展子虞畫圣之名,卻不知道他本性之無厘頭得令人發指啊啊!每次看到這幅畫,劉先生就忍不住想到自己小時候在師傅跟前學畫的時候,這個師祖時不時地來搗亂的場景啊!筆筆血淚啊!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個能同仇敵愾的人,雖然是個五歲奶娃娃,但是他也不介意啦,一定要把他一身的本事都教授過去啊,然后再把這畫傳給她啊!自己是再也不要對著這畫了啊!血淚史啊!
”二姑娘,可否說說你對這畫的看法?”劉先生已穩定了情緒,目光灼灼道。
蘇子佩給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要不是知道自己現在是5歲的娃娃,她非得以為這劉先生對自己有意思不可。
說啥啊?說我就是隨口那么一說啊?蘇子佩郁悶。
”先生,子佩只是隨口一說,沒別的意思。”蘇子佩覺得這個時候裝傻應該沒有問題吧,畢竟她才五歲啊,不過分吧?
劉先生聽她這么一說,”哦”了一聲,目光往回撤了一些。
蘇子佩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不想,第二天等著她的才叫她只想喊天!
第二天,蘇亶親自來看她。蘇子佩正趴在幾上練字。最近方先生教的字越來越難,比劃也越來越多,她拿著毛筆總是有種填格子的錯覺。
”子佩啊,練字呢?”蘇亶背著手看女兒寫字。
蘇子佩停下筆,往她阿耶懷里撲去。哎呦,寫了一個上午了,可累死了,正好休息下啦~
”阿耶,你今天怎么有空來看子佩啊……”唔,阿耶的懷抱很舒服啊……
蘇亶抱起女兒,坐到書桌前,把圓滾滾的女兒(蘇子佩:……您能換個形容詞么……)放到膝頭,問道:”子佩的字寫的怎么樣了?”
蘇子佩奶聲奶氣:”方先生前日還夸來著,說子佩的字雖然力道不足,但是還算是娟秀的,再練些日子就好了。”
蘇亶微微挑眉。方先生當然不會罵:你這丫的字都寫不好,好端端的楷體讓你寫成了四不像。這個暗示貌似自己閨女沒看出來嘛,還以為先生是表揚她呢……蘇亶不知道該是慶幸自己女兒單純還是該哀嚎自己女兒愚蠢……
看著自己歪著腦袋滿臉天真的閨女,蘇亶覺得自己還是先不要多想了,畢竟這娃現在也不需要揣摩人心思。摸摸女兒的腦袋,又道:”昨日去看阿姊畫畫了?”
蘇亶沒想到地是,他千請萬請請來的書畫名家展子虞的嫡傳徒孫,昨日會親自找他并且開口要她小閨女做他弟子。
要知道,劉先生清高得很,他去了幾次,最后連嗔廣大師都被他請動去做說客,劉先生才答應暫時在他家做一年的老師。而且只是授課,不能稱他為師傅,只能叫先生。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