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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傷心的話我要把我頭上的虱子甩你身上啦。”駱尋趕走腦海中多余的想法,夸張地把頭發(fā)從后面撩起來,佯裝往青嵐脖子上送。
青嵐想到云杉被嚇得狼狽不堪,尖叫連連的樣子,忍不住破涕為笑:“你真是,這主意怎么這么壞呢?”
哈哈,這在二十一世紀,不叫壞,叫損招。
“別想那么多啦。老天待我不薄,讓我清醒過來,一點都不晚。我的靈魂就像重生一樣,以前害怕的東西,現(xiàn)在看來什么都不是。快吃飯吧,好餓啊。”
“嗯。”青嵐拿起一個果子,送到嘴邊又停下,憂心忡忡道:“身體感覺怎么樣?你病還沒好全,昨天又受了傷,不應該讓你出來受風的。傷口還痛嗎,不行,我還是先給你換藥吧。”
“行啦行啦,那個不急,一會吃完飯再弄。”駱尋滿不在乎道。
青嵐皺眉:“你臉色還是很差。”他木然地拿著果子咬了一口,又道:“現(xiàn)在是特殊時期,沒有辦法。等明天審判日一過,你在家好好躺著,等身體好了才準出門,知道嗎?”
“嗯,好。”駱尋連連點頭,“什么都聽你的,吃飯吧吃飯吧。”
今天他走在半路的時候,有好幾次感覺頭暈腦脹,不過都在忍受范圍之內(nèi)。他的身體他最清楚,如果覺得自己到了極限,他不會勉強自己的,凡事量力而行。
駱尋肉吃的不多,主要以果子為主。他記得以前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去看醫(yī)生,醫(yī)生都會叮囑不能吃油膩食物,現(xiàn)在他也不敢吃太多,免得不好消化。
青嵐卻一直往他碗里撥肉:“多吃點,病好得快。”
駱尋哭笑不得道:“好啦好啦,不要再給我啦,我自己來。”
青嵐吃了幾塊肉,想到了點什么,嚴肅道:“前面就想問你來著,一直沒找到機會。你說你不是內(nèi)奸,我相信你。但是為什么大家一路追蹤,在鷹族逃離的出口你會剛好出現(xiàn)在那里?你平常都不怎么出門的。還有,鷹族的信物又怎么解釋?為什么大家會在你家里發(fā)現(xiàn)鷹族的信物?”
駱尋放下手中的果核:“我也想和你聊一下這件事呢。再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有幾點搞不明白。鷹族為什么要從地面逃離?他們是當之無愧的空中霸主,只要飛上天空,我們都奈何不了他們。”
“這你都不知道?”
駱尋嘆氣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本來就不怎么不出走動,自己都顧不過來,還關(guān)心什么鷹族?”
青嵐不疑有他,解釋道:“我們部落建在高處,為了防止猛獸,部落邊緣圍了圓形屏障,屏障外的八個方位,每個方位都有獸人放哨,而且有十幾支巡邏隊,鷹族只要從天上一靠近,就會被我們發(fā)覺。我們有專門針對有翅族的武器,在空曠的天空上方攻擊對他們來說沒有好處。他們被族人發(fā)現(xiàn)后,不能往天上飛,只能往屏障下的斷崖走,斷崖下環(huán)境復雜,對他們來說是很好的掩飾,鷹族能猝不及防地攻進來又安然離開,只能說明我們有內(nèi)奸。他們的行蹤暴露之后,我們獸人一路追逐,結(jié)果在他們逃離的最后一個地點,發(fā)現(xiàn)你站在那里。那么晚了,你去那里干嘛?”
“自然是有人叫我去的。”駱尋不等青嵐發(fā)問,又道:“出了這種事情,應該先找放哨的人啊?他們是守護部落的第一線啊。調(diào)查過他們了嗎?”
“當然。在你昏迷的時候,族長夫人把當天換班的人都問過了。結(jié)果是,有一個方位換崗的人,當天打獵的時候被牽制住了,沒有按時到崗。而在他前面站崗的那個獸人,家里的非獸人正好懷孕,那天突然腹痛,情況緊急,他沒有等下一班的獸人來了才走。就這么一個空隙,就給鷹族鉆了進來。”
心中的疑惑少了大半,駱尋頷首道:“原來是這樣。那那個什么鷹族信物,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青嵐蹙眉道:“由鷹族最柔軟的頸毛做的束腰。這本來是鷹族成婚的信物,到后來,如果有人幫了大忙,鷹族會把它當做謝禮。相傳,曾經(jīng)有一個游獸救了鷹族,鷹族送束腰為信物。很多年后,那個游獸已經(jīng)老了,無意中被野獸追趕到鷹族的地盤,驚擾了鷹族,千鈞一發(fā)之際,他拿出了當年的束腰。鷹族非但沒有殺他,還好好招待了他,把他奉為座上賓。而實際上,那個時候送他束腰的鷹族已經(jīng)去世多年了。這個故事在各個部落流傳,大家都知道,束腰對于鷹族來講,是高于一切的承諾。你連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大家怎么會在你家搜出來?”
駱尋語塞。就一個腰帶?一個腰帶就把他定罪了?鷹族也真是的,別人幫了你大忙,你就送個腰帶給人家?合適嗎?
“有人煞費苦心想栽贓陷害,偽造點證據(jù)不足為奇。”駱尋漫不經(jīng)心道,“只是我不明白,我們就兩兄弟,也不牽涉什么勢力,為什么要陷害我呢?”
青嵐抓了抓腦袋,也沒想出個所以然,轉(zhuǎn)而問:“你說那天晚上是有人叫你去鷹族逃離出口的,是誰?”
駱尋笑了一下:“一個小獸人,我沒見過。”
青嵐驚訝不已:“小獸人?小獸人怎么會大晚上叫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