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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她一個人心思復雜,謝怡蘭也是九曲十八彎的心思。跟他們住了這么些時日,還沒看出來顧垂宇這么主動攬事呢,怎么偏偏他對鄧曉旭的事兒這么上心?
這其中惟一樂的可能只有鄧曉旭了,等他們告別了顧垂宇和商凈,他一邊走一邊伸伸懶腰,志得意滿地道:“你有個書記姐夫可真好啊,怡蘭。”
謝怡蘭嚇了一跳,“你怎么知道他的身份?”
鄧曉旭帶著好笑的目光看向她,“很多人都知道好不好?這事兒能瞞多久?”
謝怡蘭著急地問:“你們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是誰起的頭,反正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鄧曉旭搖搖頭晃晃腦。
謝怡蘭沒料到宿舍里的人這么大嘴巴,她明明讓她們不要說的。心里暗罵了幾人一番,她又驀地想起一件事來,“你難道是因為知道我姐夫是市委書記才追的我?”
鄧曉旭咧齒一笑,“說什么胡話,我是事后才知道的。”
“那你怎么不對我說?”
“你不提我說什么?看今天他們也沒提,我干嘛多那個嘴?”
“你是不是故意向商姐打聽的?”謝怡蘭惱怒地瞪他。
“這事兒我不否認,他們不說,我也不好直接求顧哥,只能迂回一點兒了。”看來自己計策不錯,哈哈,先借著堂哥的事兒探探路,要是這一來二往關系越走越親,他也不愁將來沒去處。
“你,你怎么這么陰險!”謝怡蘭感覺自己被利用了。
鄧曉旭見她真生氣了,笑嘻嘻地攬過她的肩膀,“生什么氣兒,我不也是沒辦法嗎?要是有其他辦法,我也不想這么干,可不就沒辦法了么?我哥也是你哥,對不對?我們蘭蘭最懂事了,一定會為你老公排憂解難的對不?”
“誰是我老公?”從沒談過戀愛的小女生哪里經得起這些甜言蜜語。
“好好,我們蘭蘭臉皮兒薄,走走,我給你買衣服去。咱蘭蘭長得這么漂亮,不能沒漂亮衣裳啊。”
“討厭!”謝怡蘭耳根子軟了,假意推了推他。雖然不是心底最想要的那個人,但是有這么個大學偶像哄著她她也不是不虛榮的。
小女生還真是好哄。憑借著臉蛋和才氣已經自高中就身經百戰的鄧曉旭暗笑一聲,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摟著她往外走去。
第九十六章
商凈洗了澡出來,見顧垂宇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郞腿抽著煙,似乎在想些什么,臉色有些陰沉。
“有什么煩心事啊?”她不由開口問道。
顧垂宇回過神,把煙灰彈了彈,神情有些詭譎,“也談不上事兒。”
“那是怎么回事,說來聽聽?”她走過去坐在他身邊,胡亂地擦著頭發。
顧垂宇看不過眼,把煙銜在嘴里接了手,力道適中地幫她擦拭,瞇著眼含糊不清地道:“不值一提。”說出來跌份子,現在才發現。
商凈低著頭在他帶著煙草味的大手下享受了一會,輕笑道:“有問題要說,沒有問題創造問題也要說。”
“傻樣。”顧垂宇拿著毛巾捏捏她的耳朵。
商凈嘿嘿笑了兩聲,抬眼瞅瞅他略略上揚的唇角,頗為小心翼翼地道:“那啥,你要是沒事,我跟你說個事唄。”
“哦。”顧垂宇靜待下文。
“那個鄧曉旭……”商凈洗澡的時候就一直在想,要是靠著僥幸誰也不見地把這事辦了,也就什么事兒都沒了,可是若是僥幸不成,難保顧垂宇有什么誤會,她覺著還是坦白從寬的好,只是話到嘴邊,總有些小忐忑。
“鄧曉旭怎么了?”難道她也發現了?要真是這樣他妞長眼色了。
“鄧曉旭沒啥事,問題是他堂哥、呃、那個、可能是我的前前男友……”商凈猶猶豫豫地把話說完了。當然,不排除同名同姓的可能。
顧垂宇停了動作,“前什么?”
“前前男友,”商凈一鼓作氣,然后再加了一句,“很早之前的事了。”
“……你在部隊時候的事?”顧垂宇撤了手,皺著眉不悅地沉聲問。
“呃、是。”
“怎么分了?”
“他在我參加演習的時候跟人酒后亂性了,然后覺得對不起我就打電話跟我分手了。”商凈實話實說。
哦,還是非正常因素,顧垂宇聽著莫名刺耳,“那你剛剛怎么不阻止我?”
“唉,都過去那么久了,還小肚雞腸干嘛,況且鄧曉旭是蘭蘭的男朋友,這事兒怎么拒絕嘛。”對商凈而言,鄧曉杰已是不痛不癢的一個人物了。
可是顧垂宇卻聽岔了,這喝了酒跟別的女人上床了,不應該是她原則范圍之外的事嗎?怎么放到這個鄧什么玩意身上就這么淡然了,還寬宏大量地想替人介紹工作?他越想越不科學,有她這么讓情人給老情人安排工作的嗎?也不怕他誤會,還是老相好比較重要?況且這老何給她提點有一段時日了,她在他面前卻一個字也沒提,這是個什么情況,總不能她是想他把姓鄧的安排好了,再一腳把他踹了,這下自由也有了,相好的也有了,基本沒他啥事了。
不得不說,遇上商凈之前從不吃醋的男人吃起醋來沒邊沒譜了。
顧垂宇對商凈的獨占欲極強,妒忌心也極強。他不想讓她工作也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不想讓更多男人見著她,其實不讓她在報社工作,其他很多都是可以做的,比方說做做慈善什么的,商凈絕對也有興趣,只是那么一來,他就怕她東奔西跑連個人都看不到,還會讓很多雄性接看到她的美好,所以想也沒想地pass了。現在這種敏感時期,居然還出現這么一號人物,這讓他更加暴躁。
“那你說,我這事該怎么處理?”顧垂宇語調平平地下了個陷阱。
“既然答應了人家都幫人家辦了算了,也不至于出爾反爾。”商凈心想自己坦白,他也應該沒什么好誤解的了。
顧垂宇冷笑一聲,“警察局工作危不危險,不然我給他調進市政里?”
商凈聽出他的陰陽怪氣,揚唇笑道:“生氣啦?別這么小心眼兒,真以前的事了。”
他小心眼兒?這老相好還沒見,就數落起他來?顧垂宇重重冷哼一聲,把毛巾扔她懷里,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