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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終于玩累了,她才放了手中相機,洗了澡換了衣服,把頭發稍稍擦干后爬上了床。
顧垂宇一手攬過她,親了親她的嘴角,“不玩了?”
“嗯。”商凈輕笑,隨即她躺在他的懷里,想起了什么似的問,“這么久怎么都沒看出來你有這興趣?”
顧垂宇放下書本,“被知道了容易被人鉆空子。”
“那你還喜歡干什么?”
“這些我以后慢慢告訴你,”顧垂宇溫柔地道,“凈凈,以后我會把我的很多面都告訴你,但有些事我還是不會告訴你。”
商凈抬頭凝視他,眼里有著不贊同。
“有些事情你壓根沒必要知道的,像那個安安,你知道了只會對我發脾氣,我又何苦要告訴你。”
“是你不告訴我我才發脾氣的好不好?”
“那我跟你說什么,說她想勾引我擺脫于城?這不是明擺著給我自己找不自在嗎?”顧垂宇摸摸她的臉,“還有喬蕎,我不知道你從哪兒聽說了什么,但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我以前……不算是個好男人,你本來就在這方面對我很有意見,我可不想再讓你知道我之前的種種,咱們都朝前看好嗎?”
“可是我在乎的不是你告訴我這些,而是你的態度,我想信任你,可是你又是隱瞞又是哄騙,我沒辦法不在意。”商凈說,“喬蕎以前明明是你的床伴,你還藏著掖著,而且還把她的畫掛在房間,我問你你都不說實話,你讓我怎么想?”
“誰告訴你的?”顧垂宇的眉頭皺得老緊。
“喬蕎。”
“你們怎么碰上了?”
“就我一個人去吃飯打架的那天,喬蕎也去那吃飯,然后我們倆就碰上了。”
顧垂宇在心底默默“問候”了喬蕎這死女人一番,然后吸了一口氣道:“說是床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帶一點男女感情糾葛的,就是哪天寂寞了湊在一起玩玩罷了。”他盡量輕描淡寫,“這畫也是純欣賞,完全不夾雜私人感情。”
“現在又招了?”
“你都知道了我能不招嗎?說實話要是你不知道,我也不會說的。”顧垂宇直言不諱,“說出來對我們倆都沒好處,你還硌應。”
“顧垂宇!”他還是不懂問題在哪?
顧垂宇注視她沉默了片刻,“我知道我以前對你的一些行為讓你一直對我不能全然信任,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他頓了一頓,“我以前從來重視的就不是女人,不要說我在官場上的野心,就是一個絕版的鏡頭都比一個情婦重要。我也試過跟人正兒八經談戀愛,但實在覺得沒什么意思,抱誰都是一樣。可是我沒想到這世上居然還有你的存在,別說一個鏡頭,就是拿我所有的珍藏去換來一個你我也不會眨一下眉頭,更何況我已經在拿自己的政治生涯作籌碼了。”
商凈在一瞬間氣全消了。
“所以,寶貝兒,不要在乎任何一個以前跟我有點什么或是想跟我有點什么的女人,我這個身份這個位置,不可避免地有女人自動撲上來,可是我給你我的承諾,除了你,我不會再碰第二個女人。”或許有時會有生理上的反應,可是他自認有那份自制,“孰輕孰重我很清楚,你對我來說非常重要,你是我惟一愛的女人。”顧垂宇不擅長,不,可以說他從沒說過這些情話,他其實一開始也并不打算對商凈說這些,一直認為只要實際做到了就成,只是他現在居然見不得她有一點胡思亂想,如果她有哪點沒想明白,轉身離他而去又該怎么辦?
“顧垂宇……”商凈微微傾身攬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吐氣如蘭,“我好開心啊……即使是你哄我高興的,我也認了……”她感覺自己被濃情蜜意所包圍,,好似整個世界都是她的。
“傻瓜。”顧垂宇輕笑一聲,“以后不要再想這些東西,乖乖做我的小情人,老老實實呆在我身邊就行了。”他趁機教育。
“知道了,我以后也會努力經營這段感情。”商凈覺得鼻子有點酸,她怕紅了眼眶丟人,胡亂岔開話題道,“其實你以后要碰別的女人也成。”
“嗯?”顧垂宇挑眉。
“萬一我出什么意外了,我可不要你幫我守身。”她口無遮攔地道。
“胡扯。”顧垂宇狠狠親了她一口。有這么咒自己的嗎?
商凈吐了吐舌。自從母親走后和在d國的遭遇,她發現人真的太脆弱了,指不定哪天就一命嗚呼,所以她應該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時光。
而顧垂宇被她提起這話題,那段聽到假消息時的巨大恐懼與空虛又排山倒海地襲來,他居然不敢設想永遠失去了她會是什么樣的生活,焦躁感侵襲而來,他惱怒地將她壓在身下,“哪張嘴沒個把門的,要不要把它縫起來?”
商凈咯咯直笑,“我錯了,再不說了,我要跟你一起活到頭發全白了,牙齒全光了,讓你下半輩子只對著我一個女人。”
“這還像個樣,以后說話注意點,知不知道?”顧垂宇惡聲惡氣地咬她的小鼻子。
“知道了,知道了。”商凈主動獻上香吻,要求寬大處理,“不過還有一件事,不管你以前對喬蕎有沒有感情,以后都不許有了。”
“小醋桶。”顧垂宇一邊回吻一邊笑罵了一句,然后壓下她實施具體處罰步驟,結果把人小姑娘罰得香汗淋漓,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總算大刑結束,男人抱著她洗了個澡,本來下午還睡了一覺的商凈也還是經不起折騰,沾枕就睡了,顧垂宇反倒看見手機上有兩個國外的未接電話,拿了手機到了陽臺去打了半小時電話才進來。
他把燈全都關了,然而外頭隱隱的光芒照耀,商凈安睡的臉蛋在床上顯得那么恬靜滿足,顧垂宇在床邊站了許久,他發現自己很愛看她的睡臉,有一種淡淡平靜愉悅的感覺。他輕輕轉身拿了桌上的相機,調好了焦距拍下了她的嬌顏。
番外——噩夢記
顧垂宇自夢中醒來,迷糊間探手伸向一邊,空的,看看天灰蒙蒙的,這么早跑哪去了?他撥撥頭發下面床,叫了幾聲沒人應,無奈地進盥洗室洗漱,卻發現鏡中的自己異常憔悴,頭也有點暈暈乎乎,還穿著襯衫西褲,滿身的酒氣,這是怎么回事?他昨晚沒喝酒啊?
整理了一番下了樓,他四處找尋她的影蹤,見李嬸自廚房出來,他問道:“商凈呢?”
原本帶笑的李嬸神情在一瞬間變得莫名其妙的悲哀,“三少爺……”
“你還在找誰?”顧衛軍突然自背后走了過來。
“爸,您不是在醫院嗎?怎么回來了?”顧垂宇奇怪。
顧衛軍恨錢不成鋼地用拐杖搗搗地板,“你就打算這么稀里糊涂地過日子?商凈好是好,但她已經去了……”
“她去哪了?”顧垂宇打斷他。
“你說她去哪了?”顧衛軍沉重地搖搖頭,“三宇,別再自欺欺人了,商凈已經死了!”
顧垂宇笑了,“爸,您胡說什么呢,她昨晚還跟我一塊睡來著。”
“到底是我騙你還是你自己騙自己,你看那是什么?”顧衛軍抬起拐杖指向一旁,觸目驚心的黑白照片映入眼簾,煙熏繚繞下,顧垂宇迷迷糊糊看清那一行字——
“愛妻商凈之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