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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老大摸摸小平頭,“當然,顧書記您的面子是一定要給的,咱們兄弟以后還盼著您照應呢,只是您也知道,哪都有規矩,”他停了停,“我們這次招待貴賓,花了大價錢,光是請安安,就花了這個數,”他用手比劃了一下,“誰知道那女人一過來,就像誰欠她幾千萬似的,擺著張死了爹的臉,見誰也不理,我們那貴客想跟她喝個酒,她不僅拒絕,還一巴掌上去了,我當時想死的心都有啊,顧書記,您說我該怎么下臺吧?”
“……小姑娘不懂事,這也是常有的事,我回去讓人好好□□,下回專程給你賠不是!我那朋友也說了,你這回有什么損失,盡管開口!”
“錢對咱們來說都是小事,是吧?咱向來是臉面大過天,那女人讓我里子面子全丟了,我從她身上找點補償也是應該的不是嗎?說句大實話,您那朋友罩著她還讓她出來陪酒,怎么樣咱也都心里有數。”
“他們怎么樣我不管,總之我是受了委托把人給帶回去,沒帶回去就算是我失信于人了,覃先生要真連這個面子也不賣,顧某實在很為難。”顧垂宇慢慢悠悠喝了口茶。
“您這話說得嚴重了,我哪敢不賣您的面子?只是我也得給兄弟們一個交待不是?”
“大哥,不能就這么便宜了那女人!”他身邊一個年輕的馬仔惡聲惡氣地道。
“閉嘴,我跟顧書記說話有你們插嘴的份?”覃老大偏頭瞪了一眼。
“你的意思是……”顧垂宇也沒理會這些小事,問道。
“我大哥前些日子被小人給陷害了,這不還在號子蹲著,我媽差點把眼睛給哭瞎嘍,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顧垂宇輕笑一聲,往后靠向軟皮沙發,“我這么跟你說吧,我把人給領出來了,是算我對兄弟的道義盡了,如果沒能領得走,我兄弟也只能當我盡了心了,下一步該怎么辦那是他的事,我也不至于為了個不相干的女人讓你獅子大開口。”多虧了凈凈及時的電話,否則他們還把那個安安當他的女人拿捏。
“您這是哪的話。”覃老大連連道,“您有您的難處,咱也有咱的規矩,您說是嗎?”
“那女人初出社會不懂規矩,教訓是要受的,你今天把她給我了,我這個人情就算是欠了,以后只要是我力所能及又不觸犯我們國家法律的事,要我怎么幫,我顧某人義不容辭。”
“好!爽快!憑您這句話,我再不放人,就是我大覃太不識好歹了!顧書記,我是看出來了,您以后指定官運財運路路通,咱不求別的,就是能給咱們兄弟分上一湯半勺,咱們都感激不盡了。”
“覃先生也是個明白人,那我就先謝謝你吉言了。”顧垂宇笑著站起來。
覃老大跟著站了起來,對手下抬了抬下巴,讓人從旁邊包廂領出一個人來。
正是臉腫了一半顯得狼狽不堪的安安。
第七十七章
顧垂宇載著安安和她在一直在車上等的經紀人離開了會所,銜了一根煙點上。
安安端端正正地坐在后座一側,雙眼是紅腫的,臉頰也是紅腫的,經紀人忙著給她敷臉,心疼地不停念叨,“安安,嚇死我了,你怎么就那么沖動去打那個黑老大!幸好顧書記親自過來了,不然你出不出得來還不一定呢,真是老天保佑!”她念完又轉頭對開車的顧垂宇道,“顧書記,這次真是太感謝您了,要是沒有您后果真不敢想像。”
顧垂宇自后視鏡看了安安一眼,“我送你們去機場。”
那經紀人愣了愣,忙道:“謝謝您,顧書記,但是我們得先去酒店拿東西……”
“那我就送你們到酒店,為了避嫌,你們自己去搭機吧。”顧垂宇停了一停,然后道,“你們現拍的電視劇其中有z城的風景名勝,這點很不錯,所以我希望你們在電視劇播出之前,不要再出這種紕漏。”要不是于公于私都要把她領出來,他也不至于親自跑一趟。
“當然當然,這次是意外,明明邀請時只說了請安安吃個飯,誰知道他們吃飯的時候動手動腳。”經紀人連連解釋。
顧垂宇懶得搭理,這種明顯出來賣的行為還要她遮遮掩掩?只不過可能是人半途又后悔了,才有了那么一出。于誠這沒出息的,養個人連生活費都沒保障。不過聽他的口氣,他也不知道她去陪酒去了。
幾人沉默了片刻,顧垂宇聽到后座傳來壓抑的痛苦的幽幽哭聲,斷斷續續,卻是更令聽者心生憐惜。
經紀人嘆了一聲,心想她也是個可憐人。被人強迫性質地包了,又始終不肯認命,才想要偷偷瞞著金主賺更多的錢能盡快脫離苦海。只是她太天真,她已經跟她說過這種邀請不可能是正經的,她還說她有辦法全身而退,結果被人羞辱成這樣。
顧垂宇沉默地開著車,直到酒店的地下停車場他也沒多說過一句。
經紀人扶著戴了墨鏡口罩的安安下車,顧垂宇并沒有出來。
安安欲走又返,敲了兩下車窗,正要打電話的顧垂宇睨了一眼,開了窗戶。
安安取下墨鏡,弓身淚光瑩瑩地看著他,“顧少,您就不能送佛送上西嗎?”
顧垂宇沒有看她,自兜里掏出手機,“你們怎么鬧騰跟我沒關系。”
安安聞言,眼底的一絲希望的光芒也滅了,她輕聲地道:“依舊很謝謝您……”說完失落地轉身離去。
顧垂宇見他們上了電梯,驅車離開,撥了個電話給于誠,“喂?人領出來了。”
“嘿嘿,謝了,欠你一瓶酒!”
“你就那點出息,把人弄上手了還整得人要死不活。”
“他x的,誰說我對她不好我剁了誰!就算我開始的時候是用了點手段,但這么久我哪樣缺過她的?家里那個都沒這待遇!”
“那人怎么還出來賣?”
“誰知道!回頭得整整她,敢給我戴綠帽子。”對方的聲音有絲陰狠。
“行了,人不愿意就放了,她好歹也是公眾人物,再這樣下去難保整出點事。”
“我也想過,她整天對著我一張幽怨臉,時間久了誰也受不了,只是你不知道……”于誠停了停,曖昧地道,“她那兒……是名、器。一進去那個銷、魂,我一想起這滋味就舍不得。”
“哦?”談起這種話題顧垂宇也來了興致,“幾號?”
“三號,三江春水,靠,你不知道那滋味……想不想試試?”
要以前顧垂宇指定點頭了,現在的他輕笑一聲,“算你小子運氣好,你一個人享受去吧。”
“別介,你不知道我是忍了多大痛苦才割愛,怎么,怕你那小情人知道?”
顧垂宇笑了笑。
“沒關系,咱隱密點,她從哪知道去?”
男人的身體和心是完全可以分開的,玩慣了又久未發泄的顧垂宇不否認在一瞬間有一絲動搖,可是一想起商凈,他就立刻冷靜下來,他答應過她不再跟別的女人上床的。沒想到說起來容易,做點來還有點難度……只是為了一時的身體歡愉換來可能失去她的潛在危機,劃不來,不,不僅是劃不來,簡直是災難。他設想一下商凈離開自己的場景,眉頭頓時皺得老緊,自己可不想在未來的日子都提心吊膽。商凈是他惟一一個想慢慢走下去的女人,他必須給她最基本的尊重。
顧垂宇道:“你他媽少來這套,爺早就不玩了,你也給我趁早收心吧!”他把臆想的郁氣發泄在于誠身上,將他罵了一通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