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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以前看得挺開,就挺稀奇你怎么一直對一個叫于婉的女人念念不忘。”
“你……!”
“行了,先不說這些,你去看看爸到底怎么樣了。”
“全都被你氣死了不省了你的心!”顧延宇“啪”地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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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應酬完,顧垂宇帶著一身酒氣回家,找了商凈給他按摩太陽穴,自己則應她的要求說顧衛軍的頑固史。
“……他喜歡喝爺爺老家種的一種茶,其實就是普通的綠茶,但他在小時候偷喝過爺爺的茶,就覺著滋味好,直到現在還只喝那一種茶,家里人有時來興致了泡點龍井毛峰什么的,他聞著香,可是就是不喝,誰勸都不喝,說是指定沒他的茶好喝。”
商凈失笑一聲。
“還有吃東西也是,他看著覺著哪樣東西不好吃,或者聽誰說了不好吃,你再讓他吃一口就比登天還難。”顧垂宇閉著眼睛,頓了頓繼續道,“他這種性子,認準了一件事就沒商量的余地,因為他比一般人執著,工作上反而還更有建樹一些,但是跟他生活在一起的人就有點吃不消。他的決定做出來了,你要往東你往西走一步,他都要把你拉回來再繼續往東走。”
“這是一座堡壘啊。”商凈鼓了鼓腮幫子。
“你才知道,”顧垂宇動了動肩膀,“現在他是越老越軸,我寧愿去炸碉堡都不愿意去說服他。”
“但是沒辦法也得想辦法啊。”商凈為難,雙手放至他的肩膀,“他是你爸又不是其他人。”
這時顧垂宇的電話響了,又是常惜紋,“喂,大嫂?”
“垂宇,我們在爸這兒吃的飯,聽警衛員說爸傍晚我們剛來之前說腿突然有點麻,讓他給揉揉,這全都是癥狀,咱們說陪他去醫院看看,他怎么也不去,你說這該怎么辦?”
商凈感到他的身體緊繃一瞬,“你讓他接電話。”
顧垂宇等了一等,聽到那頭常惜紋與父親說了兩句,就聽到顧父一聲大吼——不接!
“爸爸不接你的電話,你說你是何苦跟爸爸對著干,他其實最關心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剛剛跟譚醫師通電話,他說這事不能拖,如果真是小中風,得在48小時之內建立病因檢測和治療方案。”常惜紋又轉回屋里道。
中風的嚴重性顧垂宇非常清楚,爺爺的一個弟弟就是因為中風全身癱瘓,生活不能自理,靠著家人的照顧活了幾年就去了,“你們想想辦法,把他騙過去。”
“什么好話都說了,可爸爸就是不去,你也知道他的性格,誰能說得動他?”常惜紋停了一停,“聽延宇說爸爸是在生你的氣,你能不能回來一趟,給他服個軟,讓他先去醫院看看,其他的以后再說。”
“……我知道了,我看看還有沒有飛機,我回去一趟。”顧垂宇掛了電話。
“怎么了?”商凈聽著好像有點嚴重。
“爸好像有點小中風的癥狀,讓他去醫院又死活不去,我回去看看。”顧垂宇查了最近的一趟航班,拿了錢包和手機就往外走。
“你身份證在不在身上?”商凈忙問。
“在。”顧垂宇穿好鞋,拉過她親了一口,“我明天就回來。”
“嗯,我去送你。”
“不必了,天晚了,你一個人回來我不放心。待會把門窗關好。”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打電話,這時候千萬別跟伯父較真,他說什么你都應著,他身體要緊。”
“行了。我走了。”
等顧垂宇回到北京家中,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顧衛軍已經睡下,顧延宇與常惜紋知道顧垂宇要回來,在客廳干等著,見他進了門,都站了起來,顧延宇道:“爸睡了。”
“我知道,我去叫醒他。”
“你好好跟爸爸說,別頂嘴。”常惜紋叮嚀。
顧垂宇沒應聲,上樓扭開了顧衛軍的房間,打開了燈。
顧衛軍知道他要回來,根本就沒睡著,他粗聲粗氣地道:“開燈做什么,你老子不睡覺了?”
“爸,起來穿衣服,我陪您去醫院看看。”顧垂宇單刀直入地道。
“呸!你是老子還是我是老子,命令起你爸來了!”顧衛軍坐起身,怒目而視,隨即他冷笑一聲,“我倒忘了,你是鐵了心不認我這個爸,還跟唐家的搭上線了,行,你翅膀硬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就恨當初做什么把你生下來!”
“這不是您逼的嗎?”顧垂宇拉了藤椅往他面前一坐。
“我逼你?顧三宇,你以為我做這些都是我跌份了?你腦子都成了漿糊了是不?那女人究竟給你灌了什么湯藥?”顧衛軍罵道。
“是是,您都是為了我好。”顧垂宇點頭。
顧衛軍瞪著他,許久深深吐了一口濁氣,“我已經老了,做什么是為了自己?不都是為了你們三個兔崽子?特別是你,你壓根就不知道老子為了你費了多少心血!當初聯姻的時候你沒意見,現在又離婚又悔婚,都是你顧垂宇一個人說了算,周家那兒先不提,別人會怎么看你?他們心想你顧垂宇連左膀右臂的周家都能說合就合,說分就分,其他人不更是你手中一顆棋子,指不定哪天用完就扔了,誰還稀罕幫你?”
顧垂宇沉默片刻,“這事我心里有數。”
“你心里有數,以前你說你心里有數我還信,現在你就是被狐貍精給迷昏了頭,啥數都沒了!”顧衛軍哼了一哼,“還拿唐家來逼我,你為了個丫頭片子值得么?她小你七八歲,根本就不定性,而且我聽大媳婦說她也是個勢利的丫頭,長得還不漂亮,瘦得跟竿似的,就這樣的你看上她哪點了?”
“爸,你覺得周蕓漂不漂亮?”
“漂亮!”顧衛軍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還是瞪著眼睛答了。
“周香漂不漂亮?”
“也漂亮!”
“我以前您見著的情人漂不漂亮?”
“都漂亮!”
“是啊,那我為什么就拉著商凈不放手了?”顧垂宇反問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