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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凈……”顧垂宇緩緩抬起頭,凝視著她慢慢貼近她的唇。
“我一定是瘋了才會再相信你的話……”商凈哽咽地道。她明明決定不愛的,她明明可以不在乎的,可是為什么……
“商凈……”
薄唇終于覆上了帶著澀意的紅唇。
作者有話要說:某讀認為,這章的重點就在那句“過去的顧垂宇是混蛋,是人渣,是敗類”有木有有木有~(≧▽≦)/~
第五十九章
商父一大早起來,看見電視上溫文爾雅的顧大書記毫無形象可言地裹著毯子睡在他家地板上,心情很是微妙。
這年輕人的事情他一個老頭子的確也不太明白,這樣兒應該算是好上了吧,只是這才剛好上,就登堂入室不太好吧……
商父自己也不太明白,商凈沒有男朋友吧,他挺愁,心想她也該是時候找一個了,可是這模樣兒看著好像有個男朋友了,他也愁,這孩子是不是找得太早了,在家再多呆兩年也成。
所以說,父親和岳父大人的心,不是你想懂就能懂。
商凈隨即走了出來,看到面前站著的人嚇了一跳,“爸,您、這么早起來了呀?”昨晚就那么說開了之后,某人借著酒瘋死活不肯走,她不得已才讓他進了門睡在沙發上。思及此她往沙發上一看,空的。再一看地下,商凈額上三條黑線,這爺睡相還是這么差啊。
“這有個什么說法?”商父指指地上的大型生物。
“額、他睡相差。”商凈偷換概念,走過去搖搖男人,“喂,起來了?!?
酒喝多了頭有點痛,顧垂宇緊閉著眼,“讓我再睡會?!?
“起來了!你該回去換衣服了!”
顧垂宇猛地睜眼,憶起自己身在何處,同時怎么覺得頭下又硬又涼,一起身發現自己又睡在地板上,閉著眼低咒一聲,又出大糗了。他揉揉發痛的太陽穴,支撐著沙發邊上站了起來,赫然發現商父也在面前。他此刻只得發揮無與倫比的厚臉皮功,就像剛晨練回來一派陽光地喚道:“早安,商叔?!?
商父清了清嗓子,“早?!闭f完他背著手進了盥洗室。
“凈凈,早上好。”顧垂宇低頭柔柔注視收著毯子的小女人,輕笑著道。
“哦。”商凈不知該怎么面對他,裝作很忙的樣子將毯子拿到陽臺上去丟洗衣機。
顧垂宇跟了出去,靠在落地窗前,瞇著眼看著天光□了一聲,“我的頭好痛。”
商凈瞟他一眼,“活該。”
“幫我泡杯濃茶,乖凈凈?!?
商凈臉紅了紅,瞪他一眼,“你就不能好好說話?”現在就得瑟。
顧垂宇凝視著她,揚唇開心地笑道,“抱歉,我得意忘形了?!?
商凈怎么就覺得自己這么傻,還以為他也會尷尬呢。自愧不如的她繞過他去拿杯子泡茶,顧垂宇輕笑一聲,上前一步支在陽臺上,掃視過不算優美的風景,居然也覺得心曠神怡。
過了幾分鐘,商凈拿了一杯茶遞到他面前,“給你?!?
“多賢惠?!鳖櫞褂罱舆^,握著她的手不放。
“爸爸在看?!鄙虄暨B忙抽回手,心怦怦兒跳。
“咱們已經是光明正大的了?!鳖櫞褂罾碇睔鈮?。
“美的你?!?
顧垂宇頓時緊張了,“你又反悔了?”
“……觀察期。你處于觀察期?!鄙虄粢娝@么緊張,臉又紅了。
顧垂宇這才把吃人的表情收了收,“你這姑娘話都不好好說?!眹樀盟旆覆×?。
她哪知道他這么大反應。
“行了,觀察就觀察吧,反正人正不怕影子斜?!鳖櫞褂畲盗舜挡韫?,慢慢地將熱茶飲盡,將杯子遞給她,又趁機在白凈的臉上揩了把油,“我走了。”
商凈在陽臺沒送他,又聽見他與商父打招呼的聲音,然后那男人轉頭又看了她一眼,輕笑著走出了門。
她的世界,又要變天了。商凈百感交集。
顧垂宇回了家洗了澡換了衣服,再去辦公室已經有些遲了。雖然現下財政審批下不來,一大堆麻煩等著找上門,他卻輕松地帶笑走進了政府大樓。麻煩算什么,來一個解決一個就是了。
盤秘書手里拿著茶托剛從辦公室出來,他一進顧垂宇就迎上去了,“顧書記,我正想跟您打電話呢,有兩位外地的企業家專程來找您,說是想在z城發展,他們看著年輕,但好像大有來頭,如果他們有意投資的話,咱們的財政緊缺就暫時不用愁了。swisen.com”
“哦?”顧垂宇挑了挑眉,“誰來雪中送炭?”他頗感興趣,帶著官方笑容走進辦公室,卻在看見來人的一瞬間眉頭一動,笑容迅速撤下。哪里是來投資的,分明是來踢館的。
悠閑地坐在沙發上的兩個年輕男人一見主人進來,笑容滿面地站起來,其中桃花眼的男人笑道:“顧——書記,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另一名英俊高大的男人頂著一頭碎發,笑得非常燦爛,走上前與他熱情地握了握手,“顧書記,身體還好吧?牙口還好?”
……這兩位的話兒怎么聽著有些不對勁?。勘P秘書汗。
顧垂宇讓盤秘書離開,自己把門闔上,轉過身安之若素地道:“什么風把唐少和莫少給吹到z城這小廟來了?”
原來來的是韓氏集團的唐學政和京城炙手可熱的大律師莫于非。按理顧垂宇比他們大上幾歲,玩的圈子也不一樣,按理沒什么交集,只不過顧家和唐家有世仇。說到底也是一個女人,當初顧垂宇的爺爺與唐學政的爺爺在同一師部,兩人就因出身各方面水火不容,又同時看上了同一個女人——也就是唐學政的奶奶,于是兩人更是割袍斷義,誓死不相往來,兩家小輩也遵從家訓,互相看不順眼,時不時明爭暗斗,好不熱鬧。
要是其他顧家人,唐學政也沒這么無聊,可是他跟莫于非與顧垂宇有私仇,聽到顧家傳出要與三男斷絕關系的流言,樂得找了個機會就奔了z城而來,目的就是看看他那焦頭爛額的窘樣,最好愁云慘霧,慘絕人寰。現在看來,這眼底下陰影深重,渾身酒氣不散,看來是來得太正確了。
“顧——書記,有件事兒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小四城里流傳著您……精力不振的緋聞?!蹦诜枪殴值囊暰€下滑,似笑非笑道,“我心想這怎么了得,什么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于是我千辛萬苦打探了點消息回來,您猜怎么著,居然是周家給傳出來的,我這一想,這不是您親家嗎,這消息莫非就是第一手的消息?”
“莫于非跟我一說,我那個痛心疾首,我哥怎么變成這樣了?于是我立刻讓人搜集了一些名片回來,哥您一定要收著,這些事弟兄們都理解,沒什么不好說的。”唐學政帶著一副安慰的表情,將一沓子泌尿科名醫名片給塞到唇角抽搐的顧垂宇手里。
顧垂宇沒料到周家有人搞這種不入流的把戲,他深吸了一口氣,微笑著對著唐學政,以一種十分感謝的表情罵了句極臟的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