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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顧叔叔來混飯吃的。”商凈見他們眼神怪異,不得已胡謅了一把,順勢出了口惡氣。
“原來二位是親戚關(guān)系?”鄰座一下子眼神變了。
顧垂宇笑了,“這丫頭被慣的,總是要把我叫老幾歲才得意。”
熟稔的口氣讓人想入非非,一人奉承道:“我就說看著不像,顧市長這么年輕,怎么就被叫叔叔了,叫大哥還差不多。”
一群人附和,商凈狠狠咬了口雞塊泄恨。
“好吃嗎?”顧垂宇湊近她笑問。
商凈嚼著雞塊,表示沒空作聲。
“凈凈,我那時不是關(guān)心則亂嗎?”帶著微醺酒氣的話語低低拂過商凈耳膜,撓動她本就紊亂的心神,“別上心,嗯?”
“顧市長,這是公眾場合。”她稍稍側(cè)開身,低聲警告。
“唉,記仇呢。”顧垂宇凝視她,像是拿她沒辦法地笑了笑。
第十一章
就這么莫名其妙地坐了一會,一桌子人拼命跟顧垂宇找著話題,首桌的總算發(fā)現(xiàn)人不見了,叫了人把他請回去,顧垂宇笑笑站了起來,不期然也將商凈一同拉了起來,“走吧,有個人引見給你認(rèn)識認(rèn)識。”
商凈沒法子說不,皮笑肉不笑地跟著走了。眾人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頓時八卦迭起。
還以為顧垂宇是找了借口,沒料到他真回酒桌上為她引見了一個人,“商凈,這位是s市日報社的總編大人,本城的無冕之王,你得叫他葉叔叔。”
商凈定睛一看,是個四五十歲的粗壯男人,頭發(fā)灰白,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渾身散發(fā)著文人特有的斯文氣質(zhì),“您好。”她不解顧垂宇為何介紹報社總編給她認(rèn)識,但還是禮貌地打招呼。
許智輝也有些意外,但畢竟是老江湖,他客氣地回以一笑。
顧垂宇讓商凈坐他身邊,笑道:“你葉叔叔是曾經(jīng)也是部隊里頭出來的,現(xiàn)在也留了許多轉(zhuǎn)業(yè)的優(yōu)秀士官在他那兒工作。”
許智輝一聽就明白了,他立刻感興趣地問:“小姑娘也是部隊的?”
“是的,首長。”商凈端坐點頭。
顧垂宇為她要來一副碗筷,體貼地幫她倒茶時被她制止了,“顧市長,謝謝您,我自己來。”她站起來表示受之不恭。
顧垂宇也沒勉強,將茶壺遞給給她,對許智輝輕笑,“今天下午說重了兩句,正鬧性子呢。”
商凈暗地深呼吸兩口,告誡自己這兒是公眾場合。
許智輝表情不變,“姑娘家的臉皮薄,顧市長得憐香惜玉啊。”
“是我不對,讓許總看笑話了。”
“顧市長再說下去我都無地自容了,”商凈為他們將茶水添滿,“上級教導(dǎo)下屬是為下屬好,我連這點都不懂也就太不識好歹了。”
“小姑娘還是明白的。”許智輝哈哈一笑,看向顧垂宇,“年紀(jì)輕輕挺懂事兒,顧市長,你手下人才濟濟啊,我要是多幾個這樣的生力軍就好了。”
“哈哈,許總這么看得起,商凈,這杯酒你得敬許總才行。”
于是兩人碰杯飲盡,算是正式見過了。
再應(yīng)酬了一回,顧垂宇推了第二波的邀約,起身與商凈一同離開,小黃正打了方向盤往顧垂宇家里去,卻聽得他說道:“去御海會所喝杯茶去去酒氣。”
“是。”小黃立刻換了方向,關(guān)心地問,“顧市長您今晚又喝多了?”
“呵呵,是喝多了點。”
耳邊飄著兩人對話,商凈看著窗外流動的夜景,心思莫名有些躁動。
到了地方,小黃怕打擾顧垂宇清靜沒跟進去,商凈作為保鏢沒有法子與他一同進了會所。
顧垂宇要了間包廂,沒讓婀娜的茶侍沖茶,只要了一壺龍井,親自倒進兩個紫砂杯。
商凈見茶侍離開,道:“顧市長,我在外面守著。”
“凈凈,來,坐。”顧垂宇靠在古色古香的黃梨花木椅上,慵懶地支著太陽穴笑著注視著她,“我有事跟你說。”
商凈突地有些無力。如果可以,她真不愿意跟顧垂宇作對,正如今天,他們明明還處于矛盾中,甚至不用面對面,他就能三兩句將事情給解決了,到頭來她還非得順著梯子下才行。
“有什么事嗎?顧市長。”她在他面前端坐。
顧垂宇讓她喝了杯茶,一邊為她添滿一邊開口,“你覺著記者這份職業(yè)怎么樣?”
又是介紹報社老總又是問職業(yè),商凈一時沒搞懂他在想什么,“挺好。”
“你喜歡嗎?”
“顧市長要幫我介紹個青年才俊?”商凈反守為攻。
顧垂宇從胸膛震出笑意,別有深意地凝視著她沒說話。
“……看樣子不是,”商凈后悔自己沖動了,“那么您到底想問什么呢?”
顧垂宇慢吞吞地喝了口茶,“我其實想問,你愿不愿意去報社工作。”
“我還在當(dāng)兵。”
“可以提前復(fù)員,但等你提干的事批下來再說比較好,雖然走手續(xù)要一點時間,但也不會很久。”
“為什么建議我去報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