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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氏微微笑道:“一個人只要有了野心,就會暴露出更多弱點,夏婕妤如今身懷有孕,我吹兩句耳邊風算得什么?”
等這夏氏的胃口變大,漸漸膚淺張狂起來,宮里想收拾她的人自然就多了。
之后,魏氏徑直去了麟趾宮。
蔣碧蘭本就巴巴地盼著她來,誰知魏氏先去了夏桐那狐媚子處,蔣碧蘭自然惱火,這會子正在屋里生悶氣呢。
魏氏輕輕巧巧上前施了一禮,柔聲喚道:“表姐。”
蔣大夫人有個遠房堂姊妹嫁去了江南魏家,兩家勉強也算得沾親帶故。
蔣碧蘭冷道:“怎不多留一會兒?關雎宮的茶想必挺好喝罷。”
魏氏眼中波光瀲滟,“表姐莫非在生我的氣么?”
兩人一貫交好,正因如此蔣碧蘭才不能原諒,因命人倒茶送客。
魏氏嘆道:“表姐以為我想去那兒么?還不是因為夏婕妤腹中那塊肉。我們王爺你是知道,因著太后娘娘的關系,一向被陛下諸多猜忌,如今好容易能夠重返京城,不得處處打點妥當么?我哪是去看夏氏,不過是看看未來的小皇子,免得不聞不問的,陛下反倒怪罪,要說親切,我自然是跟表姐你更親的,這不立刻就趕來了?”
蔣碧蘭略微舒服了些,隨即擰眉,“怎么就知道是皇子了?”
魏氏從一旁的白瓷碟中抓了把香瓜子慢慢磕著,閑笑道:“這不為求個好意頭么?陛下膝下多年無出,好容易后宮有孕,自然得生個皇子更妥當些,先前我家王爺也請幾位天師卜過卦,都說夏婕妤這一胎祥瑞無比,日后定會尊榮富貴呢。”
蔣碧蘭聽著分外刺耳,“那些個江湖術士的話怎能當真?”
“那可未必,若沒點門道,他們如何謀生?想來總是天機不可泄露,才這樣含糊其辭罷了。”
魏氏恍若無意的道:“我看,這夏婕妤沒準還是個鳳命呢,如今寵愛也有了,皇長子也有了,將來想不立她為后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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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氏在宮中住了幾天,已經成為眾人交口稱贊的焦點,原以為她家中學富五車,必定驕傲不凡,是個擰巴老學究模樣,誰知為人卻是難得的爽快,出手也夠闊綽,于是上至蔣太后,下至尋常的宮女太監,都覺得這位王妃是難得的和睦人。
夏桐得了她兩匹上好的蜀錦,當面自然不會說人壞話,不過她心里對這魏氏的看法,卻不那么簡單。
平姑更是火眼金睛,“這臨江王妃看似心直口快,恐怕胸有丘壑,不是個好相處的主。”
蔣貴妃聽說是她表姐,可她在夏主子面前居然頗有微詞,還暗示蔣貴妃會對皇嗣不利——就憑這點,平姑覺得魏王妃人品頗有問題。
就算蔣碧蘭真有不妥,她也不該來此挑撥離間,還做出一副大義滅親的模樣,誰信啊?
夏桐也這么想,而且聽馮玉貞說,魏氏在麟趾宮可不是這副腔調,反倒使勁編排自己——馮玉貞之所以來向夏桐進讒,也是看不慣魏氏,這臨江王妃一來,蔣碧蘭就把自己扔到旁邊,一心一意跟表姐說私房話去了。
馮玉貞居然有點微妙的吃醋,當然更多的是不忿,她為蔣碧蘭出了那么多力,難道還比不過一個血緣淡薄、聚少離多的遠房表親?
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另外,夏桐也從王靜怡口中得知,魏王妃與蔣太后相處甚歡,不過她取悅蔣太后的方式又有不同——并非像王靜怡那般出苦力按摩,而是靠她那張能言善道的利嘴,將滿宮里的女人都損了個遍,說貴妃跋扈,淑妃陰沉,夏婕妤更是個妖孽,哄著皇帝天天要好處,給她那個娘家填補虧空,半點也不知道孝敬長輩。
自古婆媳相處都是難題,哪怕是親侄女,蔣太后也未必真心喜歡,何況距離產生美,日日都在眼前的,橫看豎看總能挑出錯處,倒是魏氏這種一年半載回來一趟的,蔣太后看她反而親切。
靠著攻擊別的女人,這對婆媳倒比親生母女還親密無間。
夏桐就覺得這魏王妃真是個奇葩,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當她的面說蔣碧蘭的壞話,當著蔣碧蘭的面又說她壞話,在太后面前就更不消說了,恨不得把皇帝的小老婆批個遍,這人到底圖什么呀?
原本皇帝說他那個弟弟心機深沉,小小年紀就懂得耍苦肉計,夏桐還半信半疑,如今見了魏王妃的模樣,方知皇帝所言不錯。
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夫妻倆一個綠茶吊,一個漢子biao,當真是絕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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