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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葭聽到帳幄里響動似乎是醒了,便端著托盤輕手輕腳的進屋撥開帳幄道:“夫人今日感覺可好些?”
云煙自枕邊抬起頭來掀開眼睛:“嗯。”
蘭葭輕輕道:“萬歲爺臨走前,囑咐奴婢在巳時前伺候夫人用藥?!?
云煙低低了應(yīng)了一聲,從床鋪間翻過身來,用手背扶住眼簾,一頭青絲也隨意捋在身下。
蘭葭將放著藥碗的托盤小心翼翼的放在床頭小幾上,去撥開帳幄掛上金鉤,又將藥碗捧上前去準備喂她。
云煙抱著被子靠坐起來,就著她手上喝藥,忽然道:
“今日是……十月三十?”
蘭葭立刻點頭應(yīng)道:“夫人想起來了,今兒是皇上萬壽,夫人前段生病精神不好,皇上不讓奴婢們和夫人提,今年大辦宴席雖然依舊被萬歲爺免了,但乾清宮還是有些慶祝。”
云煙點了點頭,眼神飄到窗外去,陽光正好。她回過神來將藥碗接過,一口氣喝了交給蘭葭。聲音也是輕輕啞啞的。
“我不過是傷風(fēng)頭疼,出去走走便好。明兒讓太醫(yī)不用再用藥了,喝了總愛睡覺難受的很。”
蘭葭應(yīng)了聲,云煙也起了身來。待洗漱完畢,用些了小點,云煙看看時辰便親自捋袖到養(yǎng)心殿前面膳房里去下了碗長壽面。
走進乾清宮偏門的時候,已然能聽到人聲鼎沸,遠遠的那歡樂情景竟于她遙不可及了,王朝卿領(lǐng)著云煙往雍正的御書房里去。
她停了停,悄悄駐足在偏院一隅的花墻后,看那正殿最上方的那一身明黃龍袍之人大半身子倚靠在巨大的金龍座上,左手持酒盅,戴著碩大玻璃種血美人戒子的右手扶著雕滿金龍的扶手,身前金龍案上擺滿了菜色。不知是否是酒精中和了他的威嚴,明明年逾半百,微醺的濃睫和眉眼間,卻自有一派風(fēng)流態(tài)度。高大的御階紅毯之下,王公貴族、一品大員,俱是歡顏。
云煙到了御書房里,遣了王朝卿下去,推開窗子在窗邊站了會,隱約只能聽到一點點正殿的聲音,轉(zhuǎn)身看看食盒里長壽面,時間若是久了怕是涼了不好再用。
站得累了,她轉(zhuǎn)頭看看便在御案后的天子寶座上歇了。龍座總是寬大的,這還是她第一次一個人歇在上面,褪了繡鞋縮在上面抱著膝頭倚著,綽綽有余。上午喝的藥效又起,一個人等得又有些犯困起來。
不知何時,恍惚聽到忽遠忽近的門口有腳步聲和模糊的請安聲:“皇上吉祥。”
一抬頭,那人卻站在身側(cè)已經(jīng)用筷子夾了長壽面往嘴里在送。
云煙一個激靈,忙去拉他龍袍袖子,“早涼了,哪里能吃。”
雍正回過身來拉她手,剛好把一口面嘬進嘴里咽下去,側(cè)臉到側(cè)頸上一路都有些酒后的紅暈,一雙眼睛濕漉漉的,嗓音明顯帶著酒后的沙啞,樣子有些惑人。
“放食盒里還溫著呢,吃了酒正好填填肚子?!?
云煙仰頭看著他,雍正放了筷子彎身擠座到龍椅上來,身上的龍誕香混著清冽的酒香氣一下灌滿了云煙的鼻息。
他將大手抄在她纖細的腰背后,另一手已然把她雙腿抱起往自己大腿上摟。云煙扶著他肩頭道:“喝多了?!?
雍正氣息都貼在她面上,低啞道:“鄭沒喝多。”
云煙摸摸他有些汗?jié)竦念~頭道:“好,沒喝多?!?
雍正把她手抓下來放在唇邊親吻,云煙當他酒后鬧人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