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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別無他法。
三阿哥胤祉坐在廳外面色慘白,握著扶手的手指不斷的敲擊著,泄露了他心底的焦慮。七阿哥胤祐坐在他身邊,扶著額頭不說話。
八阿哥胤禩站在窗邊背著手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上的羊脂白玉扳指卻死死的攥著,九阿哥胤禟站在他身后,眼睛一直緊緊盯著暖閣的門。
十阿哥胤誐焦急的更加明顯,他一圈又一圈的轉(zhuǎn),仿佛這樣才能發(fā)泄心中的焦慮。十二阿哥胤裪握著手中念珠站在一角,而十三阿哥胤祥則面朝暖閣門跪著,閉目不語。
胤禛拉著云煙出了清溪書屋的院子,匆匆往對面太仆軒奔去。屋外已經(jīng)積雪不淺,夜黑風(fēng)高,云煙雙腿就像麻木了一般跟著跑,險些歪倒在雪地里,被胤禛一把抱起來跑進(jìn)太仆軒。
太仆軒門前的侍衛(wèi)顯然是胤禛的人,有一個當(dāng)值的宮女上來忙上來幫著開門,胤禛抱著云煙進(jìn)了里屋去一下將門壓上,死死抱著云煙靠在門上。云煙將頭臉全埋在他懷里,渾身都在顫抖。
胤禛抵在云煙耳邊道:
“你不要怕,這都是我的人,沒人能進(jìn)來,就在這里等我來接你。”
云煙咬著唇用力的點頭,眼睛澀疼的像要裂開來。這是個多么可怕的夜,陌生的地方,她卻必須放開他的手。
沒有時間了,她必須堅強(qiáng),他得立刻過去。
胤禛蒼白的唇瓣,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深深凹陷的眼下都是一片烏青。他狠狠親了她唇一下,就要拉開門出去。
云煙忽然拉住他手,已經(jīng)被凍僵的手指將手腕上康熙給的星月菩提佛珠反手脫褪上他的手腕,她喘息的看著他。
“戴著,或許有用。”
胤禛看著她咬牙點點頭,帶上門出去。云煙背靠在門上重重的喘息,整個人靠著門癱軟下來,滑坐在地上,覺得整個腦子都是一片狼藉。
康熙臨危時的考驗,蒼老且青筋畢露的手腕,疲憊不堪的倦容,威嚴(yán)而隨意的問話和告誡。他應(yīng)該什么都知道吧,否則他不會說出“始終如一”這四個字來,只是這樣多年的事情三言兩語如何說完,只不過是那樣些話,已經(jīng)讓他精疲力竭了。
他這一輩子,太累了。
無數(shù)的后妃兒女,智擒鰲拜,平定三藩,剿滅葛爾丹,收復(fù)臺灣島……太多了,云煙只知道歷史上康熙這些出名的豐功偉績,卻沒想到自己要親歷他垂死的樣子。
這一生,愛他,敬他,又怕他,懼他。
胤禛和他的兄弟們也是同樣吧。
九阿哥胤禟叫她一聲白哥,八阿哥胤禩看她的一眼,已然讓她知道一切真的毫無退路。在皇家里,沒有放棄這個詞。只有隱忍和埋藏。
太仆軒里靜的可怕,桌上的燭火燃著,燭芯已經(jīng)很長了。
云煙搜刮完自己腦海中所有能記起的雍正,好像并不是一個風(fēng)評很好的皇帝,最起碼絕對比不上康熙和乾隆。這樣風(fēng)雪交加的夜里,這樣如狼似虎的兄弟,這一場繼位的硬仗似乎無法避免。
胤禛是做足了準(zhǔn)備的,這暢春園里里外外有不少是他的人,甚至是隆科多,可他的準(zhǔn)備里又有多少是康熙看在眼里,甚至一手掌控的呢。
胤禛的英武果敢隱忍多面是一柄雙刃劍,康熙一定比別人看的更明白。這樣吏治的河山需要他雷厲風(fēng)行這樣帝王,但也可能同時會讓朝臣兄弟朝不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