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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煙猛然自浴桶中回過頭來看他——
他明顯被曬黑了,這么多年第一次蓄起了胡子,臉上的線條顯得更瘦而有力,精神倒是極好,一雙黑曜石般的鷹眼炯炯有神,一身風塵仆仆的貼身行袍顯得極為帥氣,更有成熟遒勁的男人味。
兩人一下擁抱在一起,云煙上身濕淋淋的水珠都被他身上衣袍吸干了,小巧的玫瑰色花瓣還凌亂的粘在白皙秀美的背脊上。
她將頭深深埋在他胸膛里,深深嗅著他身上的氣味,干凈又熟悉。他拉起她的臉看他,目光剛碰上,兩人一下深吻起來。
胤禛的大手深深插到她腦后濕漉漉的長發里,隨著深吻的動作不斷在她白皙纖細的背脊上撥弄梳理,另一只大手扼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緊壓在自己身上。
他唇上冰涼的胡茬刺的她又癢又麻,有一種奇異的快感。肺里的空氣似乎都要吸干的,完全付于對方,兩人才停下來,唇還連在一起喘息。
她微微垂了眼睫,喘息著將白皙的手臂交纏在他身上,幫他一件件脫了袍子,他進來抱她坐在浴桶里,兩個人依偎在一起,無限情衷。
待他抱她出了浴桶用浴帕一裹就進了臥室床里,屋里已經靜悄悄的,連六十也早被丫頭們抱出去了。
紅燭帳暖,錦被絲滑,胤禛抵在云煙耳鬢啞聲道:“想不想我?”
想不想他?這是個不需要回答的問題。她一直垂目看著他細細吻她身上的專注表情,那剛毅完美的唇瓣上覆上胡子,更顯得有侵略性。而他故意用男性的胡茬刮在她白皙嬌嫩的皮膚上,讓她喘個不停。
她渾身香汗的趴伏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嚶嚀的喘息,漸漸學著他一樣親吻他,臉頰上都是甜蜜的笑。她親吻他窄腹下時也徹底焚毀了他的理智,這是他一直想的,她就真給了他,然后微微張著紅唇無辜的吐出兩個字來:“不想。”
他如何能饒她?顯然,她也不需要他饒。
云煙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桿了,她摟著他精壯寬闊的背脊埋在他胸肌上輕輕磨牙,覺得彈性比之前更好了,果然行圍打獵這種野性的運動還是很適合男人的。
胤禛喉嚨里哼了一下,輕輕掀開一只眼皮,大掌又滑到被下去捏她身子,沙啞道:
“打今兒起,這兩三月的你全都得給我補回來”
云煙捶他抗議道:“為什么不是從昨兒起?”
胤禛閑閑道:“因為昨兒你說不想,今早上最后哭的時候才說想的。”
云煙氣結,抱著被子轉過身去,身后人又摟上來耳語輕蹭。她低語說某人的胡子特別有男人味,把某個人得意的說就留著好了。
待兩人梳洗起來,胤禛好好的抱了抱六十,發現兩三月不見,他重了些,雖然不會說話,但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已經會認人了。
很快,六十也正式有了自己在王府中的身份,不用在終日躲避于四宜堂內。雍親王府側福晉年氏出八阿哥,雍親王胤禛取乳名福惠。而撫養之事則以側福晉年氏產后身體不適為由,由指派婦差代為撫養。
那日,云煙讓兩位可靠的乳母抱著孩子隨胤禛從側福晉年氏房里走一趟,算個形式。幸而六十先天早產,外形大小上也說的過去,與正常的嬰兒也不分伯仲。話說回來,其實也是場面事,隔三差五總免不了要送去給她瞧瞧。
到了歡笙的祭日,已經落雪了。云煙抱著六十隨胤禛乘馬車去了城郊墓地看她。他們到的時候,那孤零零的小墓碑前已經撒滿了紙錢和祭品,雪也被掃干凈了,附近雪地里的腳印還能模糊的看見。
云煙眨眨眼,似乎面上濕了。她知道,是胤祥來過了吧。歡笙的母親去的早,父親娶了新婦,怕也是記不得她的。
這個男人,還是記得你的。不枉費你伺候他二十多年,愛他如命。
蘇公公和張公公兩人把帶來滿滿的祭品擺好在墓前,云煙將六十抱到墓前,微微揭開點襁褓上的錦緞,輕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