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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煙眼瞳一縮,抱著左手沒有去接。
小紐子見云煙沒接,繼續解釋說:“這是傷經動骨活血化瘀的西域良藥,姑娘骨折吃這最是利于復原。”
云煙聞言低頭抿了抿唇,姿態沉穩的對小紐子福了福身:“多謝小哥,但這賞奴婢受不起,請代謝八爺恩典。”聲音溫柔但很堅定。
小紐子聽了她的話,又是訝異又是無奈。再勸一勸,云煙還是一樣回答,只好客氣的告辭走了。
自從云煙受傷后,胤禛每每遇到宴會酒喝得更少了,也免去了很多云煙不好伺候的問題。因為感到夜里涼初透,云煙給胤禛多加了層薄被。
第二日,歡笙過來,拿出一對純白的狐皮筒子和一件狐皮坎肩。云煙的臉色有些蒼白:狐皮哪里是她這樣的身份穿得的?歡笙笑瞇瞇的說,從云煙受傷的時候,四爺那晚就給了她打的狐皮交待給云煙做一對筒子和坎肩。
云煙聽了心頭一顫,眉毛微儊。半低了頭說:“狐皮不是我們這樣身份穿得的,歡笙,多謝你。”她頓了頓,“不過,你還是拿回去吧。”
歡笙瞪大了圓圓的眼睛:“云煙姐,這……四爺要是一沉臉,我腿都顫。”
“誰沉臉啊?”胤禛掀了簾子進來,淡淡的聲音。
回歸四府
歡笙忙回身給胤禛請安,云煙也跟著福身,明顯看到歡笙的腿的確是有點打顫了,默。
云煙過去給他解扣子更衣,讓歡笙稍微緩解點壓力,忙告辭說回去伺候十三爺逃出帳子去,那狐皮筒子和坎肩留在軟榻上。云煙瞧見叫她都沒叫住。好像再遲走一點就被火燒屁股了。云煙無奈的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張張口,只好作罷。
胤禛瞥了一眼云煙,拿起書。“過兩日,我們就要動身往克爾蘇,然后去盛京。”他停了停,“出門前把筒子和坎肩套好,斷骨處不要吹風。”語氣淡而篤定,轉過身就自己坐到榻邊看書去了。
云煙抬頭只看到他背上漆黑的辮子垂在腰間,下面是她早上系上去的金黃穗子。自己的主子什么脾氣不了解么。有些無奈,有些……云煙咬咬唇瓣“是,奴才謝四爺關懷。”
過了兩日,收到嫡福晉納拉氏的家書,是側福晉李氏生子的喜訊!
胤禛回書,賜名“弘昀”。
草原風大,秋風已然涼意沁人。
啟程去克爾蘇的時候,在胤禛的無聲注目下,由歡笙幫助戴好了雪白的狐皮筒子,穿上白茸茸的狐皮坎肩才掀開帳子出門。更是襯得她小小的人兒,臉色蒼白,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動物。這狐皮雖是又輕又暖,但云煙卻仍覺與自己的身份不搭,就像穿著一件不屬于自己的衣物。幾乎躲在轎子里不愿出來。
不管哪個時代里,這樣精美的狐皮都是貴族女子穿的,就好比王子都是娶公主的。這狐皮,穿在她這面目平庸又身份卑微的賤籍奴才身上簡直是比較搞笑的。
小樣,穿了馬甲,我就不認得你了?毋庸置疑,云煙一直是對自己比較有娛樂精神的人。
九月初一,康熙在克爾蘇駐蹕,他親自到自己的舅爺爺科爾沁第一代達爾汗親王滿珠習禮的墓前祭奠。
九月三日康熙來到科爾沁左翼中旗呼和格日樂嘎查,去看望純禧公主和額附般吉。康熙駐蹕在公主府,并賜予純禧公主和額附般吉白金綢緞。
九月十日康熙離開待了接近兩個月的科爾沁草原,來到吉林。
九月二十九日駕臨盛京,十月十日返回北京城。
皇子們的傷幾乎全好了,云煙的骨傷也好的差不多,只是還需要時間慢慢穩固。
再次回到四宜堂里,春日植下的桂花已經開了,靜靜地映著夕陽,滿院香甜的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