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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煙挖好四個坑地,將桂花種子取出細細的將種臍朝向一側,再輕輕覆上細土,將水澆透。
過去幾日,云煙見她種下去的桂花種子仍然沒有發(fā)芽的意思,不免有些奇怪和無奈,常常每日到那四個播種處張望。一日午后,胤禛在書房內燃著檀香靜靜地抄錄經(jīng)文,抄完一張經(jīng)卷時發(fā)現(xiàn)云煙已不在身側,便抬首望像窗外看到她蹲在院里的一角,好像有些懊惱的神色望著地上。
云煙算算日子,實在有些不敢恭維自己的播種技巧。總不能等到人家的桂花都開了,她種的還沒發(fā)芽吧?糗大了,業(yè)務能力不行啊,這差事辦的,看來下午得再去請教人才行。
“桂花全是你自己播的?”怕什么來什么,這一把熟悉的京腔不是她主子又是誰。云煙聽到背后的聲音,幾乎一驚。忙站起來轉身低頭回話。
“還沒動靜?”胤禛看了一眼有些垂著的腦袋的云煙,云煙窘窘的點頭。
胤禛也沒有說話,撩袍蹲下。云煙一看,忙彎腰上去幫他仔細的掖掖袍裾,不讓他的袍子碰見泥土。
他細細的看些泥土,似是了然。沒有轉頭的說,“是不是只覆上了細土?”
云煙說是。他淡淡的說,“去下面找些稻草來罷,帶上種子和工具。”
云煙忙起身出去找小魏子,取了些干稻草回來,一路跑的有些氣喘吁吁,一張清秀的臉上有些紅暈。怕老板等急了。
胤禛還很悠然自得的蹲在原地,陽光流溢在他的身上天青色的透明罩衫上,空靈而美好。
胤禛伸手接過云煙手上的東西,竟然自己動手。一時讓云煙有點愣了,只好在一邊幫忙。
只見他重新多選了些種子,細細將種子的種臍朝向一側各個擺齊。他修長優(yōu)美的手指間是種子的滾動,煞是好看。他將種子擺好后,覆上一層半指深的細土,又取了稻草輕輕鋪上一層,用花壺將水土壤澆透。
云煙一直蹲在他身邊陪著打下手,仔細的看著他動作。直到全部弄完,胤禛拍了拍掌站起來。說;“凈手罷,回房研墨。”
云煙收了東西,忙端水恭恭敬敬的伺候了他洗手,自己也洗干凈手,去桌案前伺候筆墨。
春光無限好,自是筆墨香。
三日后的四宜堂院落里,桂花子在寧謐的一角,靜靜地發(fā)芽了。
夏日的香氣
春日過去的很快,天氣漸漸熱起來。素知胤禛怕熱,云煙給胤禛換上了更輕薄的床鋪和薄被。隨著溫度升高,他的洗澡頻率也日益頻繁起來,幾乎是日日沐浴。這是是個極愛洗澡愛干凈齊整的男人哪。每日伺候他沐浴更衣更是家常便飯,大部分時候都是他自己打理,不過洗頭都是云煙來做,加上搓背和更衣。習慣成自然,每日夜晚云煙都給他換的干干凈凈清清爽爽的送上大床上睡下。
桂花樹發(fā)芽抽苗,漸漸長成翠綠可愛的小苗。玉蘭樹漸漸開花了,滿院子清幽的香氣。
弘暉長得也很快。幾乎到“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也能熟背于胸。云煙常在胤禛不在時陪著小娃娃溫書。
小弘暉有個習慣,特別喜好詩詞里出現(xiàn)的小動物。比如這里出現(xiàn)的“呦呦鹿鳴,食野之蘋。”他就眨著大眼睛依偎著云煙說想養(yǎng)一頭小鹿,帶小鹿去塞外吃蘋草。
云煙笑著點了點他的小鼻子說等你長大些才好去塞外策馬揚鞭,不要說是蘋草,就是想帶著小鹿吃蘋果也可以。
云煙出外屋端茶水時無意聽到兩個小丫頭正小聲談論前些天側福晉李氏屋里的丫頭春雁在四爺去院里看望李氏的時候特地穿了件紅衫子,還在端茶時戀慕的多瞥了四爺好些眼,頗有些想飛上枝頭的癡心妄想。雖然四爺似乎沒注意著,但李氏卻是見著了。本來孕婦不好侍寢,四爺去的次數(shù)就不多。心情又是最為敏感,卻見到房里丫頭竟敢有這般心思,哪里忍得。四爺剛出門,李氏就抬手給了春雁一耳光,氣得指著說她一個包衣奴才家的女兒,連做通房丫頭都未必配得!又罰在后院跪著。之后還是福晉納拉氏知道了去探望開導李氏讓她注意身體,也提醒她別忘了爺最不喜后院爭風吃醋的忌諱,一旦鬧得過了,給爺知道反而犯了規(guī)矩。她才作罷,終究是把再不要春雁了。春雁也最終還是被納拉氏送出府去找小廝配了,不禁讓人唏噓。
云煙靜靜地端了茶壺走,沒有做聲。這候門深四海,哪里不是八卦?如此妻妾和睦,制家嚴整的四爺府也一樣消滅不了女人心中的愛恨情仇暗潮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