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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輕寒斂住訝色,心道果然是老狐貍。將藍語思帶到后園以便引自己離席有話說是真,偶遇是假。因想著徐止既然用藍語思離席來引自己離席,定也是知道東廠在他府上布了暗哨,于是忙說:“徐大人,真是巧了,下官這便要回席。”
“莫急莫急,老夫也是有事與易千戶你商議,既然在此見了,便請書房一敘吧。”徐止說完不給易輕寒拒絕的機會,率先移步走向書房。
易輕寒抬眼看了看,只好跟著他走。
徐止書房甚是寬敞,身后墻上掛著‘蒼生大計’四個蒼勁的大字,如若不知他做的那些勾當,還真的會以為這是個聲名厚重的閣老。
徐止請易輕寒坐下,待下人續上茶后便開了口:“易千戶也知,此番萬歲是起了疑的,便是那齊王就算是無意,也是有些地方做的不好,這才招了有心人的揣測。”
易輕寒不知徐止何意,微微抬了頭,繼續聽他說。
徐止見易輕寒不語,心道還是要誘著他說話才好,于是又問到:“那齊王遠在北塞,你我對他都不是很了解,此番易千戶定要多番詳查,若是并無異樣,要如實報與萬歲,如若有那不軌行為,也不能姑息養奸。”徐止是閣老,受了慶元帝的指派料理此事,易輕寒僅僅是被派去偵查,徐止自然有資格交代一番。
易輕寒忙站起身說到:“下官知曉,定會盡心竭力辦好此事,不辜負萬歲與閣老的厚望。”
徐止哈哈一笑,揮手示意他坐下,說到:“又無外人,不必拘謹,同朝為官,都是為了萬歲,為了江山社稷。”
易輕寒不置可否,并不多話。
徐止捻著胡須又說到:“不知夏督主對那齊王是何判斷,想必東廠平時也會對齊王有所了解,夏督主心思縝密,他的意見你定要多多考慮。”
易輕寒心知這是徐止探知夏明的意思,便說到:“督主并不多話,只是著下官盡心辦事。”
徐止聽了哈哈一笑,并未有何異色,心道自己能做的便是這些了,縱是收了那齊王的銀子,也算是為他盡了力,問不出來也是沒有辦法。
此番便不再提齊王之事,但是另一件涉及到自己切身安全的事,卻是不得不提的。
“前些時日,簡大人一案,老夫得知真相后,也是心有余悸啊。同朝為官數十載,竟不知他是這等人,枉受圣恩啊。”徐止搖頭唏噓著。
易輕寒說到:“誠然,簡青階蒙受圣恩,卻做出此等誤國誤民之事,實在是死有余辜。”
徐止又說到:“簡大人在獄中也沒輕易認罪吧,老夫聽說他還亂說話,試圖向其他官員身上潑臟水。”
易輕寒心道該來的終于來了,便心生一計,笑著說:“這倒是有的,但東廠絕不會胡亂定案,查無此事便也就罷了。而且,夏督主時常吩咐下官,東廠辦事不可像錦衣衛那般唯恐天下不亂,要盡量以事論事,不可隨意牽連。”
徐止聽了易輕寒的話,知他話里有話,便問到:“哦?錦衣衛這次又唯恐天下不亂了嗎?”
“此案乃東廠全權負責,那邊倒想插手,說有另一案需要問些話,下官以此案事關重大為由,并未應允他問話。”易輕寒長出了一口氣說到。
徐止聽了面上仍無任何異色,易輕寒也只是試著攪了攪渾水,說話點到為止,說多了反而讓人生疑。東廠與錦衣衛向來不和,東廠人說些錦衣衛的秘事是無可厚非的。易輕寒從簡青階口中得知萬篤與那徐止還有些瓜葛,見徐止將話題引向簡青階一案,便試著放些迷煙彈,至于后果如何,還要邊走邊看。
徐止果然心里一驚,心道那萬篤還是不死心,平時問不出來什么,見簡青階已成階下囚,難道是想要從他嘴里摳出來自己的秘事!莫非還是要對付自己?徐止心里有些懷疑,然而老狐貍就是老狐貍,不會輕易相信,心道還是繼續觀察才好。
易輕寒心知徐止老奸巨猾,便又說到:“徐閣老肱骨之臣,下官仰慕許久,本是廠里機密,下官這是不妥了。然閣老頂天立地,定不會讓下官為難的,說句逾越的話,下官這是將閣老作為良師來看,還請閣老多多提攜下官。”
坐到徐止這個位置,阿諛奉承太多了,主動示好以結同盟的人也不在少數,易輕寒此舉實在是太正常了。徐止聽后心里的疑慮消了一點兒,又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這才與易輕寒前后回席。
回到府上,兩人沐浴后便回到臥房里,藍語思想了想說到:“今日徐夫人將我帶到后園換衣衫,我看到一幅畫,畫上是一個美人,卻不識得。我感覺,她是故意讓我看到的。”
易輕寒拿起梳子為她梳著發尾,說到:“曉得了,還有其他可疑的事嗎?”
“那倒沒有了,還有,他家的娃娃好可愛。”藍語思情不自禁,說完后忙低了頭,怕易輕寒多想。
易輕寒果然頓住手,隨即將她抱在懷里,說到:“再等等,待我……”
“相公,我懂。”藍語思伸手握住他的手,勾起一邊嘴角說到。
“幾日后我便要北上了,屆時皇太后會將你召進宮住一段時日,便不怕上次那樣的事了。”易輕寒又說到:“你只管等著我回來,皇太后定會保你周全。”
“相公也要小心。”藍語思回頭,將臉頰緊緊貼在他的臉上。
月事剛結束的幾日,欲+望總是很強的。無奈易輕寒正想著事情,還未有動作,藍語思便有些急了。
“相公累了吧,歇下吧。”藍語思暗示著。
易輕寒正想著如何在宮里派些人手保護藍語思,沒注意到她的話。
想了半晌終有些眉目,于是說到:“宮里也有我的人,莫怕。”
“好。”藍語思應著。
易輕寒的唇迎了下來,慢慢壓到她的唇上。小人兒裝模作樣推拒了兩下,便順從地躺到他的懷里。
易輕寒總覺藍語思比以往熱情了些,心里自是高興的。
春宵一刻值千金,易輕寒愈發熱烈地愛著她,次次歡暢不已。
此時他自是歡喜的,然而多年后的某一天,已經盡了力的易輕寒,終有叫苦不迭的那一天,此乃后話。
82、第八十二章 摟住抱緊
帳內春光一片,喃喃細語不停。
“相公,你累了嗎?”第三次宣泄后,藍語思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易輕寒問到。
“怎會累呢,再來。”藍語思‘不經意’的一句話,使得狡詐多端的易輕寒立馬上當,咬牙堅持著再一次投入戰斗中。
藍語思咬著手指,偏過頭去在心里得意地笑著,隨即又閉上眼睛享受著那一浪高過一浪的快意,只苦了那床下是狡狼床上是黃牛的男人。
終是折騰了幾次,藍語思心滿意足地不再說話,只躺在他的懷里。正要下床下水喝,卻發現易輕寒早已打起了微鼾,知他是倦了,不忍心驚擾他,便也跟著睡了。
次日一早,易輕寒叫人備了車轎,破天荒地沒有騎馬去東廠。
如此過了幾日,便到了易輕寒出發的日子。這日清晨,易輕寒將藍語思送到宮門口,便翻身下馬,來到車轎前說到:“娘子,進了宮便待在慈寧宮,莫要隨意去他處。珠圓和玉潤,我將她二人留在了府上,這次便帶著隨煙和冥音進宮。”
藍語思掀開轎簾,眼巴巴地看著易輕寒,強裝不所謂,笑到:“相公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倒是你,在外面一定要仔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