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筆吹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焦尸落地周圍的民眾又是一陣驚呼,不少人看了一眼便握住嘴巴作勢要嘔出來,車夫也急忙趕車離開,藍語思來不及說話,不經(jīng)意抬頭看去,只見對面一家民居里,一個熟悉的背影。待其再看時,卻是沒有人影。
藍語思回府之后便聽易安說,易輕寒今日要晚些回府,于是自顧自吃了晚飯后便去沐浴。透過蒙蒙水霧看著前面,回想起日里皇太后的每一句話,細細在心里思索。
能做到皇太后的人,絕不是簡單得如她今日表現(xiàn)出來的那般,李天照雖極力掩飾,但還是讓皇太后有所覺察。
藍語思不是沒有懷疑,然而總覺得他還是個孩子,況且還有之前一起經(jīng)歷磨難的情分在,所以她總是一廂情愿地以為所有都是李天照孩子心性罷了。
但是今日下來,藍語思卻清楚地感覺到李天照的情意,雖然只是個萌芽,但若處理不好的話也是很麻煩的。以后還是要多避著些的好,藍語思不安起來,急切地想與易輕寒說出自己的感覺,然而他還未歸,只能靜靜等著。
熱氣繚繞,藍語思有些頭暈,朦朦朧朧間忽覺一人進了凈房。
隨煙應(yīng)是在外守著的,藍語思總覺這聲音不似隨煙的,便問到:“隨煙,是你嗎?”
沒有回答,那腳步聲仍舊越來越近,藍語思今日沐浴時特意叫隨煙在外伺候,自己靜靜想想事情。
“是何人!”藍語思有些不安,兩手扶著桶沿兒問到。
“我。”易輕寒一臉嚴肅地站在門口,不似平時那般溫柔模樣。
“相公,你回來了。”藍語思一顆心落了地,又坐回浴桶里。“今日去了何處,怎回的這么晚。”
“你又去了何處。”易輕寒板著臉站在浴桶前,皺著眉頭問。
藍語思突然有些委屈,自從兩人有了親密接觸之后,他從不曾這般冷臉過。本想開口與他說李天照一事,此刻也沒了心思,只扁著嘴不說話。
易輕寒見她這般模樣,更是氣惱,天知道當(dāng)那具焦尸沖向馬車的時候,他是有多害怕,若是馬被驚到狂奔起來,車上的她定要受傷。
自己每日里設(shè)計陷害別人,到頭來若是最心愛的女人被牽連了,他可就連撞頭的心都有了。
“怎不說話,今日進宮了?”易輕寒問到,皇太后也是時常召了自己進宮,并提前說明要在今日召見自己的夫人,因此易輕寒并不覺得詫異。
“是。”藍語思低了頭,有些抵觸情緒。
易輕寒本想妥協(xié),但想到日后若是她還這般莽撞,便還會有危險,于是硬起心腸說到:“左右一顆珠子,也值當(dāng)你不顧身子!丟了又如何?你若喜歡的話庫房里滿滿當(dāng)當(dāng)一箱子,都是你的。”
“你怎知道……”藍語思想了想,車夫定是不敢告知易輕寒的,不論是不是事出有因,都是他的失職,如果易輕寒知道了,那便是當(dāng)時在現(xiàn)場看到的。
“洗好了嗎?洗好了便穿上衣衫說話。”易輕寒終是說不出嚴厲的話,便拿起屏風(fēng)上的衣衫,作勢要給藍語思穿。
“我自己來,自己……”藍語思抬眼瞄了易輕寒的臉,見他滿面陰云,便乖乖地任其擺布。
易輕寒忍著不發(fā)火,為她穿好衣衫后,將藍語思抱回臥房塞到被窩里,這才站在床前問到:“你知道今日有多兇險嗎?若是那馬驚到了沒命地跑,你在車上可還能全身而退!”
“我知道,但那珍珠……”藍語思委屈地說。
“珍珠又如何?你也見多了寶物,怎還像是從前那般眼……”易輕寒本想說眼淺,但看到藍語思那可憐巴巴的樣子,便住了口,誰知她倒開了口。
“是,我是眼淺,從前是,現(xiàn)在是,日后也是。”藍語思攢了一肚子的委屈,順時掩不住了。“這般粗俗的女人,倒是委屈了玉樹臨風(fēng)般的易百戶了,哦對了,今日皇太后說了,相公馬上便是易千戶了,恭喜。”
自從兩人有了進一步的關(guān)系之后,藍語思有一段時日著實沉浸在甜蜜之中。每日就盼著他能早些回府,兩人軟塌小語,牽手相擁。
他雖然仍喜歡獨來獨往,但還是將身世說與了自己聽,她很滿足。之后便是他外出辦差,自己也是用他的書信來安慰思念的心,然而當(dāng)那日進宮之前得知了這后面幾封均是易輕寒事先寫好了交由易安,再由易安加到自己手上時,她的心里便是說不清的滋味。
她知道易輕寒是為了自己好,生怕后面寫信不便叫藍語思惦記著,便想出這招。但是藍語思卻沒有這般感覺,她寧愿知道真相也不要這種不真實的安慰。
“我,不是這個意思……”易輕寒有些慌神,看著一直以來都是乖乖巧巧的小妻子此時卻是掩不住的怒火,自己便先失了氣勢。
藍語思沒說話,將身子轉(zhuǎn)到床內(nèi)側(cè)生悶氣。之后便是進宮遇險,府上也被萬篤圍了個密不透風(fēng),雖然事后回來時才知那日稍晚些時候,東廠的夏明便派了蔣子義來解了圍,但在深宮里的她卻不知,于是便與珠子一同上路南下找他。
路上兇險萬分,然而她還是堅持著,哪怕再兇險,她還是想見易輕寒最后一面,知道他的情況才放心。
重逢后,一切回到正軌,他還是那般早出晚歸,她想知道他在做什么,是否兇險,然而他總是閃爍其辭。
他是怕自己跟著擔(dān)心,還是覺得沒有必要告訴自己這個幫不上忙的妻子呢。
就好比今日,他定是在現(xiàn)場的,也許又是什么陰謀,但他并不想說與自己知道。
“真的不是這個意思,怪為夫魯莽,再不說了。”易輕寒來不及脫去官服,便坐到床邊裹著被子將藍語思抱起來,說到:“只是擔(dān)心你,太危險了,我又不在你身邊。”
“你也知道擔(dān)心我的安危,你可知我也在擔(dān)心你的安危。”藍語思垂著眼皮兒說到。
“好好,以后去到哪里,相公都與娘子說。”易輕寒用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說到:“不過今日娘子確實不應(yīng)該如此魯莽,一顆珠子,就算丟個幾千顆,相公也是有的。”
“那是皇太后賞賜的,丟了,我怕有麻煩。”藍語思終于平心靜氣地說話,抬眼看向易輕寒說:“我總覺得此事沒這么簡單,相公雖然要幫太子,但若因此得罪了萬貴妃,也是很兇險的。再者說,皇太后此時用得到你,便對你我如此,若是他日用不到了,相公又樹了強敵,可怎生是好。”
“娘子想得長遠,為夫自嘆不如。”易輕寒仍舊哄著,其實這種事他怎能沒有想過,然而一味的躲避卻不是易輕寒的作為,只要將那兩人解決掉,他自有辦法帶著藍語思遠走他鄉(xiāng),從此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
“你今日在那酒肆附近嗎?”藍語思問到。
“不在,我在東廠審訊呢,一直忙到這個時辰才回。哎,還未吃飯呢,待吃了之后娘子再審好嗎?”易輕寒不想告訴她這些,便找借口終止了話題。
隨后吩咐隨煙將方才端到暖閣里,藍語思穿著外衫也湊了過去,坐到桌邊看著易輕寒吃飯。易輕寒狼吞虎咽地,全沒了平日里的風(fēng)度,想是餓極了。
“相公,易安支取了好些銀子,那布匹生意真這么好做嗎?”藍語思問到。
易輕寒瞟了眼一旁的隨煙,雖然知道隨煙不一定會壞自己的大事,但還是假裝說到:“當(dāng)然,賺了錢可以買兩座大宅子。”
藍語思倒吸一口涼氣,也心動了。
“相公你看,這是皇太后賞賜的。”藍語思將那顆七彩珍珠拿到易輕寒面前說到。
“恩,好東西。”易輕寒瞟了眼那珠子,剛要低頭吃飯,猛地又抬起頭說到:“拿來給為夫看看。”
“不給,這可是我的私產(chǎn)。”藍語思總覺得兩人隔著那么一層紗,雖然薄薄的輕飄飄的,卻總是不能真正地交心會意。也許是因為相處時日不長吧,藍語思決定要好好經(jīng)營兩人的感情。
“快放下,給我。”易輕寒語氣里有些急躁,說著便伸手將那珠子搶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