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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不人不鬼,快變成鬼了。”那人有氣無力地說著,拉過身邊那人的手便啃起來。
“啊~~~”藍語思忍不住叫出來,往遠處躲了躲,無奈雙手被縛住綁在身后的柱子上,動彈不得。
“再過三天,你也如我這般了,這還是好的,你想吃耗子嗎?”那人不理會藍語思嫌惡的模樣,嗤笑一聲繼續吃。
藍語思拼命不去聽那咬斷手骨的聲音,拼命去想象,那只是別的什么,比如樹枝折斷,比如……
“我說,你是犯了什么事?”那人吃著吃著,想是沒了力氣,歇息的時候順便問到。
“什么,什么犯了什么事?”藍語思別過頭,說到。
“被關在這里的,都是做過錦衣衛叛徒的人,或是不按上面指示做事的。關在這里,不是被活活餓死,便是被耗子活活咬死。”那人說著:“莫跟我說你沒聽過?你以前是錦衣衛的嗎?”
“也許,也許吧。”藍語思聽了腦袋嗡地一聲炸響,一種無邊的恐懼涌上心頭,任自己自怎樣轉移注意力,都是揮之不去了。
自己失憶了,自己以前應該錦衣衛的人,那么,自己也定是叛徒了。藍語思盯著門板上射進來的光,嘴唇不停抖動,手腳嚇得也麻木了。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門外有了響動,昏昏欲睡的藍語思立馬一個激靈。
“再放一些吧。”一個聲音說。
“放吧,就從這個洞,快點兒,倚紅樓的姐兒還等著我呢。”另一個聲音嬉笑著說。
“你們,你們是什么人,放我出去。”可算等到人了,藍語思不顧一切地叫到。
“嗬,還有力氣叫呢。”一個人說。
“是,前日新放進了一個,恐怕還有些力氣。”另一人自顧自說著,并不理會藍語思,仿佛并不存在這個人一般。
藍語思急得又大叫起來:“你們要什么,我都有,銀子?我有好多銀子,我給你們。”
“這人還死性不改,怪不得被關在這里。”一個人說。
另一個人說:“姑娘,我們要了你的銀子沒處花,被判錦衣衛的下場你也看到了,就是你這般,老老實實待著吧,自求下輩子做個普通人吧,千萬別再進廠衛。死了要報仇也找那該找的人,我們兄弟倆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藍語思還欲再說什么,那些耗子已經竄進了屋子,煞那間吱吱聲一片,讓狹窄超市的空間更加陰森恐怖。
那些耗子奔著藍語思而來,嚇得大叫的她跺腳趕走了這些欺軟怕硬的小畜生。耗子不敢跟活人拼命,直奔著那三個躺倒不動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住大家了,今兒晚了點兒,我是去尋圖去了,但我仍然愛你們,哈哈。那個,感謝飄的轟炸,么么你個大美女。
下章先讓易易對著昏迷的小語上下其手,可以吧?小語實在是,從心里上還沒接受呢,不能燉肉哈哈哈。
那個,今天雙更的前景堪憂啊,騷墨已經快要被抽干了,乃們這些磨人的小妖精,就看我能不能再扎蹦起來虎虎生威一把了,需要你們聲援啊哈哈哈哈。
38、第三十八章 喜極而泣
一時間,細齒咬碎皮肉的聲音,咬碎衣料的聲音充斥了滿耳。
藍語思鼻子一酸,渾身發抖哭著低下了頭,內心的恐懼比肉體上的折磨來得更猛烈。那聲聲撕咬,仿佛刺入耳膜直達內心,化作血液流滿了全身,揮之不去避之不及。
頭像是要炸開般,四肢也不聽使喚,恍惚中想起易輕寒的話。他說,女人家,出了什么事都不要驚慌,只管等著自家男人來救自己就是了。藍語思不知道,何人會來救自己,自己又可以期待誰來相救。迷迷糊糊中,滿腦子都是易輕寒的影子。
藍語思突然很懷念易府的生活,雖說也是人在屋檐下,但總算過得舒坦。低泣變成抽泣,抽泣變成無聲的抽噎,藍語思哭得累了,便沉沉睡去。
心神不寧的趙都,再一次被蔣子義推了推。“趙大人,你怎的了?他們審完了。”
趙都一抬頭,發現錦衣衛已經審完了,于是心不在焉地站起身,卻不知該去哪里。
易輕寒一連三天沒有回東安門,應該全城搜尋著那丫頭的下落。自己是個壞人吧,為了家姐混進易府來做細作,伺機接近這個女人。
萬篤說,她是錦衣衛的探子,是叛徒,但趙都覺得,其實她就是一個膽小怕事貪財的女人而已。他接到命令,帶人混進夏明的壽宴,他被告知,萬篤要將這女人抓走問話。
趙都走在街上,身后依然跟著那個瘦弱的少年,頭頂飄來陣陣脂粉香。
“你先回去吧,我去喝點兒小酒。”趙都回頭說。蔣子義點點頭,乖乖走了。
趙都轉身進了倚紅樓,來到一個雅間叫了幾個小菜,一個清倌兒,便開始聽曲兒。
絲竹軟音,如繞梁柱,隔壁傳來兩個熟悉的聲音。趙都屏氣凝神,只聽那兩人嬉笑著說:“那小娘們兒,叫得真歡實,還要給我們銀子,哈哈。”
另一人也醉醺醺地說:“多少銀子也買不來命不是,我可不敢拿。你別看她現在叫得歡,這才關進去三日,后日咱們再去放些老鼠,她就只有躺著被啃的份了。”
趙都騰地站了起身,出了雅間就想推門而入問個究竟,萬篤當時對自己可沒說要了這女人的命,為何要被關在那里!手抬到半空中終是放下了。
質問他們也是無用的,既然被關了進去,定然是萬篤授意的。趙都匆匆離去,直奔城西那片貧民宅區而去。
越過幾個屋頂,多半是坍塌了的斷墻殘垣,來到一處更為敗落的所在,直奔著那平頂蓋著茅草的屋子而去。這里是錦衣衛專門用來關犯人的地方,周圍很少有人經過,前些年因這里鬧過瘟疫,能遷走的也都盡量遷走了,沒條件的也是背上鍋子扛著被子逃荒去了。
趙都砸壞木門上的鎖,推開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迎面而來。黑暗中,那女人正蜷縮著低著頭,雙手被縛在后面,綁在了柱子上。
趙都忙上前,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來救她,也許是覺得自己被萬篤騙了,心里有不滿,也許是覺得心有不忍,畢竟自己本心是沒想過要殺她的,自己的命令只是要利用她。
趙都撕下一片布條將藍語思的眼睛覆住,正欲為她解開繩索,卻聽到由遠及近的聲音,有人來了,趙都忙踢開后門,躲了出去。
藍語思恍恍惚惚中,仿佛感覺到有人來到自己身前,正欲睜開眼,卻被那人用布條覆住了雙眼。緊接著,那人便不見了蹤影,直到感覺到另一種熟悉的感覺。
藍語思只覺布條被一雙大手取下,瞇眼看去,易輕寒喘著粗氣,起伏著肩膀,瞪著一雙紅腫的眼睛看著自己。
藍語思想哭,卻沒了力氣,只能低低地抽動著,眼皮兒也不自覺地垂下去。
“別睡,醒醒,看看我。”易輕寒為其解去繩索,扶起她的下頜,想了想說到:“別睡,我把庫里的寶貝都給你,你別睡,睡了我可不認賬了。”
恍惚中,藍語思聽到‘寶貝’、‘庫里’、‘全給你’這幾個詞,仿佛被打了雞血般,倏地睜開眼睛,看看是否是自己的幻覺。看到易輕寒略微松了口氣的樣子后,終是沒了力氣,癱在了他的肩頭。
易輕寒顧不得其他,留下幾人便抱著藍語思離開,找了附近一戶農家,為其喂了些水和米湯,馬車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