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墨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忍得太過,一張臉扭曲無比。
商行不忍直視,這位太妃娘娘成天人淡如菊與世無爭,猛不丁變得這么猙獰還真是令人不太適應。
“誰說朕要怪罪裴夫人了?”
曾太妃傻眼,不怪罪?
這個古里古怪的死小子竟然不生氣?
“陛下真的不生氣?”曾太妃問道,恨不得沖過來搖醒他。堂堂天子被人沖撞為什么不生氣?生氣啊!最好是氣到怒發沖冠萬里浮尸。
“不生氣啊,裴夫人愛女心切,朕覺得很欣慰。”商行摸著下巴,故作深沉地看向沈氏,少年老成的目光中泛起一絲贊許。
曾太妃暗惱,人家愛女心切,他欣慰個屁!以往小皇帝脾氣又壞又臭,誰要是敢靠近芳茵宮不死也傷。今天居然如此好講話,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陛下不生氣就好,可惜那位裴二姑娘。哀家懇請陛下讓裴夫人帶些東西回去,也好立個墳冢。”
東西?是指不完整的尸骨。
沈氏聽到這番話,絕望的眼神看向曾太妃。
墳冢?
她的女兒不過是尋常進宮一趟,怎么就要變成墳冢。她看著曾太妃那一張一合的嘴,紅唇開合之間像吃人的口。
不,不會的。
元惜不會有事的。
她的女兒受過那么多的苦,好不容易認回來還沒享幾天福,怎么會死?元惜很聰明的,一定會逢兇化吉。
商行無辜的表情增添幾分茫然,“太妃娘娘在說什么?什么東西?什么墳冢?朕聽聞太妃娘娘同裴夫人是多年好友,哪有做朋友的盼著朋友的女兒死的?朕倒是頭一回聽說。”
沈氏大駭,麻著一雙眼看向曾太妃。
太妃娘娘盼著她的女兒死?
曾太妃心下一跳,“陛下怎么會如此作想,哀家實在是擔心裴二姑娘…那孩子極是乖巧聽話,哀家歡喜得緊。”
“行了,行了,朕最煩你們這些女人,一個個就喜歡惺惺作態難看死了。”商行老氣橫秋地皺眉,“朕說裴二姑娘去喂蛇了,她不就是喂個蛇嘛,你們鬧什么鬧!”
喂蛇?不是她們想的那個喂蛇?
沈氏心跳得厲害,這才感覺像是活過來,“敢問陛下…臣婦的女兒是去給蛇喂吃食嗎?”
“當然。”商行抬著下頜,“不然你們以為呢?朕可是要做一代明君的,怎么可能做出殘暴之行。虧得你們想得出來。太妃娘娘連話都聽不懂,差點害朕背負一個兇殘的名聲。”
去他的明君,這死小子哪里配。
曾太妃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紅紅的疹子一個個比之前更亮一些。那些宮女太監忍耐力略差一些,已有人開始忍不住撓臉撓身。
怎么會這樣?
為什么是這個喂蛇而不是那種喂蛇?
不過沒關系,她向來多方布局。
“原來是這樣,是哀家聽岔了。”曾太妃語氣和緩起來,神情恢復往日從容的模樣,只是她忘記自己此時的狀態。
一個宮女尖叫一聲滾到地上,雙手胡鬧在地頭腦上亂撓著。那些晶亮的疹子流出水來,水中滲著血絲發出腥臭味。
“啊啊啊!”
尖叫聲此起彼伏,很快又有好幾個人在地上打滾。
曾太妃死死忍耐著,像有一萬只螞蟻在啃咬著她的臉。“陛下,哀家也被咬了,您那里可有解藥?”
“沒有。”商行攤手,“朕養的小家伙們又乖又可愛,哪里需要配解藥。誰讓你們不聽話亂喊亂叫,這一時半會的朕可配不出解藥來。”
他嫌棄地看著地上打滾的宮女太監,“別撓哦,別怪朕沒提醒你們,那疹子一撓就破,一破就結疤,結的疤不會褪。不想毀容就忍著,算是朕對你們亂闖芳茵宮的懲罰。”
曾太妃一聽毀容,青白交錯的臉開始扭曲。那一個個紅疹子像跳舞一樣越來越大。
商行不太給她好臉,這個女人他可不喜歡。別人說她人淡如菊,他覺得她心眼子比菊花的瓣還多。
見天的讓曾家姑娘表姑娘進宮來陪她,那些姑娘一個個地想往他跟前湊。要不是他名聲在外,她們又怕毒蟲毒蛇,怕是他一個安穩覺都別想睡。
他還是一個寶寶,只想當爹娘的兒子,要什么姑娘。
頂著這樣一張臉,這女人總該老實一段日子。
曾太妃氣得肺都快炸了,小皇帝向來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既不是小皇帝的生母也不是小皇帝的養母,雖說是太凌宮里唯一的太妃,但她知道自己在小皇帝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哪有人放蟲子咬傷自己母妃的?
這個死小子要不是命好,慶和殿的龍椅爛了也輪不到他來坐。
眼下她顧不上自己一貫的風度和涵養,也顧不上沈氏母女。急沖沖地回承佑宮,她要立刻馬上見太醫保住自己的臉。
商行冷眼瞧著,唇角一勾泛起譏笑。
太醫要是有用,還要他做什么。
沈氏冷靜下來,思及自己剛才的行為冷汗直流。她就地跪下來,懇求皇帝要罰就罰她一人,與裴元惜無關。
商行似笑非笑,“你們家的事,朕有所耳聞。以前朕覺得你糊涂至極,今日一見你尚有幾分愛女之心。念你方才護女心切,朕赦你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