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墨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公冶重?”公冶楚覺得這是他有生以來聽過最荒謬的謊言,小皇帝明明姓商,從哪里冒出什么公冶重來。編瘋話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玄乎,難不成是瘋了?“倒是有鼻子有眼,陛下莫不是在戲耍臣?”
“不是的,爹,我真是你兒子。我從多年以后過來的,你記不記得你把我從水里救起來的那一次,那時候你救的不是商氏九皇子,他應該已經死了,那時候起他身體里的人就是我。”
公冶楚眉如刀鋒,子不語怪力亂神,這都是什么跟什么。“那么你接下來是不是要告訴臣,你是我同那個裴家傻女生的?”
商行淚汪汪的眼迸出驚喜,拼命點頭,“爹,你是不是相信我了?我們快去救娘吧!”
見鬼的娘!
公冶楚生平第一次想罵臟話,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在這里浪費時辰同小皇帝瘋言瘋語。他怎么可能會愛上那個傻女,還生孩子?!
商行臉上的歡喜漸漸黯淡,爹還是不相信。
是啊,誰會相信呢。
他一臉憂傷,像一只被遺棄的小獸。
公冶楚的心再次微起波瀾,鬼使神差般道:“那你說說多年以后是什么樣子的,這天下姓什么?”
商行重新高興起來,一抹臉上的淚水,“當然是姓公冶!”
爹滅了商氏后登基為帝,根本沒有商行這個人,也沒有什么景武帝。他不知道為什么會不一樣,葉玄師說逆天改命變數太多,或許所有的一切都會隨著他的到來發生翻來覆去的改變。所以他什么都不能插手,什么都不能干預。
公冶楚看著他的眼睛,那浸潤過淚水的漆黑瞳仁像純凈的玉石,在靜靜的水里安然地閃爍著光華。
這雙眼太過清澈,沒有半絲虛偽。
“公冶?你說姓公冶?”
“對啊,當然姓公冶。爹你這么有能力,商家人都死光了,你不當皇帝誰當皇帝。你可是個好皇帝,百姓們都夸你,夸你是百年明君。”
有人夸,自然就有人罵。爹的名聲毀譽各半,罵的人極恨。說爹是豺狼虎豹說爹心狠手辣,還說爹是暴君必將流傳千古罵名。
公冶楚冷笑,小皇帝編瞎話都不忘奉承他。
百年明君?
怎么可能會有人稱贊他?
自古以來江山更迭,奪位者哪個不是被罵到罄竹難書,后史記載哪個不是背負罵名。縱使再勵精圖治,也難逃天下悠悠眾人之口。
“陛下故事編得不錯。”
商行又哭起來,他不知道該怎么讓爹相信他的話,心里很難過。他過來的時候十歲,算起來比真正的商行還小一歲。
關于爹和娘的事,他都是聽說的。他從小沒有見過娘,是爹一手把他養大的。好不容易找到娘,一家人卻不能團聚。
“爹,我沒有騙你!你真是一個好皇帝,雖然現在你還不是,但我相信你以后肯定是的。我知道是因為我的出現,很多事情都改變了。原來是沒有商行的,也沒有什么景武帝…”
他還緊緊抱著公冶楚的腿,如同撒賴要糖吃的孩子。那雙清澈眼眸中的哀傷和孺慕一覽無遺,有那么一瞬間公冶楚覺得他不像說慌。
真是瘋了。
公冶楚想。
“陛下,放開。”
“不放。”商行甕聲甕氣,帶著哭過之后的鼻音。
公冶楚倍感無奈,“陛下若不放開臣,臣怎么去幫人。”
乍聞此言,商行從地上爬起來。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已然是笑得酒窩深深,“真的嗎?爹,你真的要幫娘?”
“臣幫忙可以,陛下不許再叫臣爹,也不許叫裴二姑娘為娘。”
商行臉一垮,“知道了。”
我不在人前叫,我在人后叫總可以吧。
他得意地想著,跟在公冶楚的身后。公冶楚回頭打量他的衣著,目光極是不贊同。他撇撇嘴,忙催著太監給他更衣。
*
宣平侯府的門外,那李義還跪著。
身后青龍書院的學子們交頭接耳,三三兩兩地議論著。好事的人圍得更多,引來不少世家大戶的下人。
眾人都好奇不已,有人打賭裴家的嫡女必會嫁定李義,畢竟名節大于命。
從日頭漸正,到日頭偏西。圍觀的人來來去去,卻是不斷地增加。一直到近酉時,侯府的門終于開了。
人群中議論聲立止,所有人齊齊伸著脖子朝前看,想看清楚出來的是誰。
出來的是云嬤嬤,一臉嚴肅眼神凌厲。目光如刀般掃過圍觀眾人,落在下跪的李義身上。眾人暗道,不愧是侯府的下人,這派頭比一般人家的老太太還要大。
“敢問李公子,可是真心求娶?”
李義心下一喜,“自然是真心求娶。”
“既然是真心求娶,為何不按禮數來?”云嬤嬤的聲音洪亮,“李公子雖是昌其侯府下人之子,如今卻也算得上半個讀書人,焉不知兩親結好要三媒六聘。你空手堵在侯府門前,空口白牙就想娶我家的姑娘,究竟是何道理?難道你讀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嗎?”
在云嬤嬤說下人之子時李義就已經心生惱怒,待聽到半個讀書人時更是忿忿不平,最后那句讀到狗肚子里去了更是激起他的怒火。
憑他的才學,要不是托生在李家,哪里輪對得到一個奴才來指責。這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不過是欺他少年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