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墨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沈氏扶著香芒的手過來。
主仆多年,沈氏自認沒有虧待過她,“為什么?縱然你換了我的孩子,你為什么不能對她好一點?”
還能是為什么?當然是因為怨恨。誰讓那個孩子太聰明風芒太過,已經得到侯爺的喜愛。她做了半輩子的奴才,她的女兒不僅要當主子,她還要讓那個孩子像她一樣給她的女兒當奴才。
這些年來,她天天去軒庭院,為的是什么?
一是為了能日日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二是籌謀夫人憐惜那個孩子,讓那個孩子成為女兒的陪嫁媵妾。
那天她聽到那個孩子的話后,是多么的欣喜,欣喜多年的謀劃終于要實現。誰知欣喜來得太快,去得也太快。
那個孩子,明明是個傻子居然不肯做妾。她怎么能允許!所以她一念之下打翻燭臺。看到侯爺和大公子都維護那個孩子,她的心都涼了。
她為什么要對那個孩子好?她從來沒有這一刻希望那個孩子早死了。
沈氏哭到抽搐,“如蘭,你這么害我…你讓我怎么辦?我怎么辦哪?”
她的女兒,還有元君,她要怎么辦?
康氏拍拍她的背,“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元君是庶女,以后就按照庶女的規例。元惜是嫡女,自是要恢復嫡女應該有的體面。”
李姨娘的身體微微震動,頭垂著。
宣平侯道:“元惜受了這么多年的苦,日后你盡力補償才是。”
沈氏腫著一雙眼,拼命點頭。
勞媽媽身為貼身婆子竟然犯了如此大的疏忽,依照康氏的意思那是要被發賣出去的。沈氏出聲阻止,替勞媽媽求情。
勞媽媽哭得死去活來,拼命說自己應該受到懲罰,說自己有錯自己大意,最后勞媽媽只被罰了一年月錢打個二十個大板,照舊還在軒庭院里當差。
至于裴元君,沈氏想了一下,同康氏說起暫時先不搬動,還住在軒庭院。
“你可想好了,元君還留在你身邊,你怎么和元惜相處?”康氏問她。
沈氏恨李姨娘,怨自己粗心,但她對裴元君是真的遷怒不起來。十五年的母女情深,豈是說散就能散的。
“母親,我這心還亂得很,我不知道怎么辦…我真的不知道…元君有什么錯,我的元惜那么可憐…”
康氏一聲嘆息,孩子們能有什么錯,錯的是李氏那個婦人。
按宣平侯的性子,李姨娘活不過今晚。康氏有考量,李氏必須要死,但不應該是今夜。左不過多活幾日,到時候處理起來更干凈利落。
事情了結時,裴元惜來了。
宣平侯忙問:“你頭還疼不疼,怎么不好好歇著?”
裴元惜哪里睡得著,她的頭倒是不疼。
沈氏眼巴巴地看著她,她中規中矩地行禮喚著母親。在聽到勞媽媽的處理結果和裴元君依舊住在軒庭院里,她并不覺得意外。
母親必然還信任著勞媽媽,必然還會對裴元君存在母女之情。她穿越而來,一睜眼就親眼看到那樣的事。然而她不可能告訴別人,別人也不可能相信,這是屬于她一個人的秘密。
康氏憐惜道:“這件事情我和你父親已經查明,你安安心心地養傷。日后你就是咱們侯府嫡出的二姑娘,缺失的東西祖母都會補給你。”
裴元惜搖頭,“祖母,父親,我并不在意這些,以前什么樣子以后還什么樣子。我只是想來看看姨娘,我還有些話想同她說。”
宣平侯聽不得她這樣的話,更加恨李姨娘。
都鬧到這個份上,他的元惜還想著來看這個婦人,可見是一個多么心善的孩子。李氏這個婦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為何如此狠心
李姨娘在聽到她的聲音時,已經睜開眼。那枯敗的神情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詭異,看向她的眼神也是那么的詭異。
她倒是不怕,走得近近的。
一個被捆了手腳的人,有什么可懼的。
“姨娘。”她輕聲喚著,像是沒有一絲隔閡。
李姨娘看著她,竟然還露出一絲欣慰,“三姑娘還能來看我,我真是很高興。別人怎么說姨娘,姨娘都不在意,姨娘只盼著三姑娘日后一生平安。”
還叫她三姑娘,怕是還以為有機會翻盤。
“姨娘放心,我是宣平侯府的姑娘,我們裴家昌盛百年,我定然是會一生平安的。姨娘曾對我說,希望我像你服侍夫人一樣,以后服侍元君,這一點恕我不能辦到。我既然是侯府的姑娘,便不能允許自己低三下四如同下人一樣。再者元君雖然養在母親膝下,卻是我的妹妹,我豈能像奴婢一樣侍候她?”
她一字一字,并不見有什么怨恨。像是掰開一件事情娓娓道來,期間連情緒的起伏都不明顯,唯有淡淡的憂傷。
康氏離得有點遠,這話倒是聽得清清楚楚,別提有多憤怒。
好一個李氏,原來以前就是那么教元惜的。讓一個姑娘給另一個姑娘當下人,虧她想得出來。此等毒婦,不能再留。
李姨娘面色猛然哀沉,不等她要說什么,裴元惜哭起來。
“姨娘,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為了自己的女兒,你想讓你的女兒當嫡女,你不想讓她當庶女。可是現在事情暴露了,你告訴我,你之前說的那什么福薄之命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元君她該怎么辦?”
康氏一個激靈,看向李姨娘。李姨娘如果說真的,那么福薄的就是元君。如果她說假的,證明她此前就是在騙人。
李姨娘道:“信則有,不信則無,三姑娘問我也是白問。”
“我知道姨娘肯定不會說實話,我只是擔心元君。她突然從嫡女變成庶女,還擔著那樣的一個福薄的名聲。她肯定還不知道姨娘你給她尋過一個夫婿,她要是知道該多么難過。”
李姨娘的眼神變得可怕起來。
裴元惜像是一無所知,聲音哀傷低啞,“姨娘,我知道你一生都在為元君謀劃,你讓她占著我嫡女的身份,讓她享受原本屬于我的榮寵。只可惜眼下事情敗露,昌其侯府是無論如何不要聘她的。別說是侯府,便是一般的人家,怕是也會退避三舍。”
李姨娘可怕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你…你…你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