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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點頭,驀地又傾身在她耳邊說道:“你不把夜閣的面具摘了就堂而皇之進出我夙風樓,是不是……不太好?”
磁性的低笑伴隨著呼出的氣息灑在她白皙的耳畔,流月皺著眉往旁邊挪了一步,只聽他又繼續道:“你看我在夙風樓也從未蒙面,這里不是夜閣,你在這里不戴面具也不算壞了規矩吧?”
都已經到這地步了,為了解藥她也只能暫時妥協。
流月眉關深鎖,語氣又冷又嚴肅:“你最好說到做到,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你。”殺不了也跟你同歸于盡。
左右護法不動聲色到了陳沐身后,都伸長了脖子打算看看樓主喜歡的女子是什么樣子的。
面具摘下的那一刻,他們聽到前面樓主發出了一聲輕笑,道:“早這樣多好。”
正對著他們的那張臉五官明艷,額前幾縷碎發遮住了一雙美麗的眼眸,長而微翹的眼睫毛好像一只蝴蝶停在上面一樣,不高不挺的鼻梁恰到好處,粉嫩的雙唇被她緊緊的抿著,黑衣襯托下她常年不見陽光的皮膚愈加白凈如雪,沒有一絲笑意的臉龐看上去如數九寒冬一樣。
左右護法默念四個字: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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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冷也是他們的想法,畢竟樓主這幾天像是看不見對方的冷漠的眼神般,基本早上開始就能在流月房門看見他,陳沐美其名曰閑來無事練劍,實則每次都未用全力,反而更多時間都在閑聊,流月不理他,他也可以自己一個人扯出話題來,幾天天下來碰了無數釘子也能心情頗好地踏出她的房門。
這幾天下來,陳沐連帶著待在夙風樓的時間也長了許多,左右護法是又喜又愁,喜的是樓主終于時隔多日開始處理事務了,愁的是怕樓主真的喜歡上死對頭的手下,那這跟放了把刀在床邊有什么區別?
流月在夙風樓住了三天,陳沐讓人好吃好喝地招待她,還派了丫鬟去伺候她。流月只一天就讓那些人全部走了,自己整日待著房間里練劍,偶爾忍受陳沐的“騷擾”,認真地等著執行和陳沐的約定,好拿了解藥走人。
雖然左右護法老憂心忡忡想很多,但是想多的可不止他們兩個,樓主親自將一個姑娘帶回夙風樓的這件事已經一傳十、十傳百地傳遍了,傳到一些人耳里已經完全變成了“樓主把未來樓主夫人接回來了”。
流月兩耳不聞窗外事,自然不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語,所以被人找上門來的時候,她以為對方是因為知道自己是夜閣的暗衛而故意找她的麻煩。
把她堵在房間門口的這個人不但滿臉不善,還是個滿臉不善的女人。
白彤是夙風樓身份僅次于左右護法的堂主,她雖然武功不是很高,但是善來慣用毒,為人潑辣手段比男人還狠毒,再加上她為夙風樓立功不少,只要不觸及夙風樓,陳沐對她做的事基本不會過多干涉,一直以來招惹她的人都沒有什么好下場。
聽說樓主帶女人回來了,白彤當下就把桌子一拍,找上門來了。她喜歡陳沐這件事,在夙風樓并不是什么秘密。
流月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衣著奔放的嫵媚女子,沒有說話。
白彤陰陽怪氣地嘲諷道:“呵~長得是有幾分姿色,難怪能在這里住下來。”
流月不明白她在說什么,但是對方是帶了武器過來的,而且看樣子是來找她麻煩的。
“怎么?啞巴?”對方還在喋喋不休:“切,沒想到是個啞巴,怎么原來他好這一口?”
流月依舊不說話,頭微微低著看不清神情。白彤越看這“柔弱”的女人就越不是滋味,沒想到自己輸給了這種弱不禁風的女人。
她擺了擺手,厭惡道:“既然今天落在老娘手上了,那是你自己倒霉,最好趁早自己滾!”
流月拇指按了按食指,心想,陳沐讓她住下的時候有跟她說過不能在夙風樓動手嗎?好像……是沒有說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