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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笙回看了楚豐一眼,淡淡地譏諷一笑,對安柔道:“安安,不如讓阿柔出來吧,她知道小柔更多事情。”
安柔點點頭,放松自己靠在沙發(fā)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楚豐:你!
程笙得意地上揚嘴角:這下你可以滾開了。
很快安柔又睜開眼睛,阿柔出來了,她倒是沒察覺到程笙和楚豐的“暗斗”,只習(xí)慣性地往程笙身邊挪了一些。
程笙把手搭在她肩膀上,順便給了楚豐一個挑釁的眼神。
阿柔對小柔的事很上心,問那邊的羅競:“上次我就想問你,你去坐牢以后,她無依無靠只有一個孩子,可是她為什么會討厭那個孩子,還遺棄了他,離開了海原市?”
阿柔有小柔大部分記憶,只欠缺了最關(guān)鍵的為什么她會沉睡的記憶,小柔是個善良的女人,遺棄自己親生骨肉這種事,怎么想都想不通她為什么會這么做。
“因為……”羅競低著頭,聲音低低的,“因為她生的那個孩子不是我的。”
這邊的三人聽到這句話,眼里全都是震驚。
羅競抬眸看向他們,搖了搖頭,“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不是她的錯,是我的錯……”
因為陷入痛苦的回憶,他眼神放空,臉上的表情是懊悔和絕望凝成的薄冰,脆弱得仿佛一碰就會碎。
“我跟我前妻秦桑是商業(yè)聯(lián)姻,我們很早就結(jié)婚了,但一直是分開住,我以為她不愛我就像我不愛她一樣。”
“后來我遇到了小柔,中文系的才女,漂亮得像瓷娃娃一樣,父母車禍去世了,很多人覬覦,她嬸嬸還想把她嫁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好得高價彩禮,如果不是我救了她,她就被人強奸了。”
“我跟小柔在一起之后,就跟秦桑提出離婚,那女人表面好說話很痛快就跟我離了婚,暗地里——”
羅競眼里有了淚光。
他穩(wěn)了穩(wěn)下情緒,才繼續(xù)道:“秦桑故意表現(xiàn)得很和善,她跟小柔成了閨蜜,后來小柔懷孕,她自己都不知道,卻被秦桑發(fā)覺了,秦桑為了報復(fù)她,喪心病狂給她吃打胎藥,小柔見了血以為自己生了病,秦桑很熱心地帶她去醫(yī)院,她買通醫(yī)生告訴小柔她只是月經(jīng)不調(diào),吃點藥就好了,后來秦桑趁她去檢查身體,讓醫(yī)生把別的男人的精液偷偷放進(jìn)她體內(nèi)讓她再次受孕……”
羅競眼眶里的淚流了下來。
“后來,后來小柔就生下了那個孩子。”
“我們從頭到尾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后來秦桑再次做局引我懷疑小柔,先是驗血,說孩子血型不對,確實是不對,然后我做了親子鑒定,小柔跟孩子的,我跟孩子的,都做了,我問小柔,那個奸夫是誰,問她為什么背叛我,我——”
“我折磨過她……”
“每一次她都告訴我沒有,她沒有背叛我,我都不信,我認(rèn)定了是她背叛了我,因為事實就在我眼前。”
“直到我無意中看到了她的產(chǎn)檢報告,顯示胎兒一直都比同齡的胎兒發(fā)育遲緩兩周,孩子生的時候也比預(yù)產(chǎn)期晚半個月,我順著這條線追查,才發(fā)現(xiàn)了問題。”
“小柔接受不了,她的情緒變得很糟糕,她恨秦桑殺了她跟我的孩子,她恨我一直忙讓秦桑鉆了空子,她恨我不信她,她也恨那個她生下來的孩子,她瘋了一樣沖到秦家,拿刀捅了秦桑一刀……”
“那女人命大,沒死,我威脅秦家讓他們做假證,我替小柔去坐了牢,我跟小柔說,只要等我?guī)啄辏页鰜砹司陀靡惠呑訌浹a她,讓她乖乖等我,可她,走了,不見了……”
羅競滿臉淚地看著這邊的安柔,“一年前我就出來了,找到今天我才找到你。”
聽完這個悲傷的故事,程笙和楚豐的表情都很凝重,他們完全沒想到,安安和阿柔的過去是這樣的,經(jīng)歷過這樣的惡毒和殘忍。
坐在他們中間的安柔,早已經(jīng)淚流成河。
她站起身,走到羅競面前,用盡全力甩了他一巴掌,“我不會再幫你叫醒她的,你不配!”
羅競被她打歪了臉,臉上很明顯的指印,閉上了眼。
程笙走過來拉安柔,“阿柔,我們走。”
三個人往門口的方向走,后面羅競的聲音褪去了脆弱和哀傷,又變得冷硬無情:“我說過,放你們走不可能,外面有人守著,你們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