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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沈亭鶴見兩人一道走來并無不悅。
許以之詫異地盯著他看,她還以為他會不理人,沒想到他還真給她面子。這么一想,她更心急給沈亭鶴牽線了,反正第一樁任務已經完成,這第二樁任務自然就輪到了他和燕凌棄。
說到拜堂成親,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來,自己沒跟沈亭鶴拜過堂。她說呢,怎么沈亭鶴如此奇葩,原來是留著拜堂等燕凌棄,癡情,真癡情。
“民婦見過侯爺。”張氏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不必客氣,你既是以之的二娘,也算本侯的親人,以后盡管住在侯府便是,有什么要求同孫叔說。”沈亭鶴給自己盛了碗粥,隨后又給許以之盛了碗。
許以之對于沈亭鶴的舉動簡直受寵若驚,他一下子變這么快,她有點吃不消。
張氏欣慰地看著兩人道:“謝侯爺。”
“嗯,用膳吧。”
飯桌上倒還比較和諧,許以之大多時候都在給張氏夾菜,沈亭鶴從那一碗粥開始便沒再為許以之做什么,吃完直接走人,什么話也沒有。
許以之心想,他這個點走人一定是去看燕凌棄了。他對自己好,自己也不能再閑著,說幫他就幫他。
“嘭嘭嘭”不知是誰家在放煙火,一簇一簇,絢爛地照亮了夜空,各色煙火在半空中盡態極妍。
沈亭鶴緩步在主街道上忽地停下步子,他仰頭看向星辰般的煙花,腦中想起了她那張易怒的臉。
他確實去了醉音樓,確實是去找燕凌棄,只不過他不是來談情說愛的,而是想讓她表明自己喜歡的人另有其人。
“這不是城內好夫君的典范么,怎么忽然來找我了,不怕沈夫人吃醋?”燕凌棄笑著踏進雅間,一襲粉嫩的春衫好似臘梅過后的新芽,她膚白如雪,加之嫵媚動人,自然穿什么都好看,這粉色在她身上并不會顯得庸俗,反而讓她美到了極致。
美人當前,而且還是這么美的美人,可沈亭鶴愣是沒半點情緒起伏,仿佛燕凌棄在他面前跟那些街頭買菜討價還價的大娘們沒什么區別。
沈亭鶴陰沉著臉,對于燕凌棄的調笑不置可否,他抬眸看她,“若是本候沒猜錯的話,襄王此時已經到了醉音樓,若是看見你進本侯的雅間,你猜,他會如何做想?”
燕凌棄一愣,隨后一笑,她倒是明白了一件事,對上沈亭鶴你不能退,不能表現出自己在乎誰的模樣,只要你有半點讓他看出端倪,那你就輸了。“他是他,我是我,他想什么我如何管得著,我只在乎你臨逍侯在想什么。我站在你面前你還有閑心想其他女人,看來我這花魁的名頭該讓給其他人了。”
她半真半假地說著,美眸一瞇便是萬種風情,出口更是嬌滴滴的,能酥到男人心里頭去,扯著心底最柔軟的一塊皮肉磨。
或許這城里的男人都抵擋不住燕凌棄的誘惑,但他沈亭鶴除外,以前除外,現在更是除外。
“你醉音樓花魁的名頭自然不是浪得虛名,但你若真覺得自己沒什么魅力,不如來點的狠的試試本侯,看本侯動不動心。”沈亭鶴冷笑一聲,他在任何人面前都不受威脅,燕凌棄這點伎倆更不會看在眼里。
“狠的?”燕凌棄也不是不知事,怎么說她都是長在醉音樓的女人,什么男人沒見過,只不過沈亭鶴這一招確實是狠了。理論經驗歸理論經驗,她壓根沒實戰經驗。
“看樣子燕姑娘不敢?”沈亭鶴譏誚地睨著燕凌棄,那意思擺明是在說,“你不敢”。
燕凌棄被那眼神看地涌起了好勝心,她本就處于一種矛盾糾結之中,被他這么一激忽然就敢了,她不信,沈亭鶴真能讓她隨便碰。
“我敢。”她上前,素手一動拎起酒壺,姿態優美,腕骨纖細如玉,酒壺微微傾瀉,滿滿倒了一杯酒。
沈亭鶴面無表情地看著燕凌棄動作,內心毫無波動。“然后呢,你想做什么?”他當然不是隨意來這一招。倘若他今日開口讓燕凌棄幫忙,那自己便輸了一截,所以他要讓她主動在許以之面前說出那句話。
此時白莫也和藺遇兮也來了醉音樓,是沈亭鶴通知的,正好看一場戲,兩人并肩踏進醉音樓,同是長身玉立,可這氣質卻大相徑庭。
歡娘笑著迎了上去,這兩位可是醉音樓的常客,也是燕凌棄的靠山。“白公子藺公子,你們兩位怎么也來了?”
“亭鶴說是有好戲看,我們身為他的知己怎么能錯過。”白莫也風流倜儻地搖著折扇,笑得更是勾人。
藺遇兮下意識看向樓上的雅間,房門正開著,他心頭一緊。
“侯爺這會兒在雅間呢,燕姑娘已經過去了,你兩位自個兒上樓吧。我得去招呼其他客人了,隨意啊。”歡娘擺了擺,揮著帕子去了別處。
藺遇兮面上溫柔一收,冷地如千年寒冰一般,白莫也一看他的神情笑地更歡,他今日倒是來對了,看樣子真有好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