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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沈斌跟了他十年,鞍前馬后的伺候了雄爺十年,可現在就這樣突然之間背叛了他,盡管雄爺是江湖上拼殺了一輩子的梟雄,見慣了大風大浪,可是人心畢竟是肉長的,就算是身邊的一條狗,時間久了,那都是會有感情的,更何況是跟了雄爺十年的沈斌,而且還不止一次的救過雄爺。
“小凡,金三角的事情你處理的怎么樣了?一切都還算順利吧?”雄爺帶著氧氣罩的聲音很輕,有些輕微的顫抖和艱難,他的那只手緊緊的抓住了趙凡塵的手,力道很大,他的眼神依然鋒利。
“金三角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一切都還算是順利,這次我們拿到了北美的六份貨源,還拿到了非洲一個部落酋長的手里的一片土地的使用權,這樣一來的話,我們就相當于是在非洲和北美打開了市場,而且還得到了一部分的鉆石,石油,礦產的交易權,這些事情都很順利,這樣一來,我們就做到了奧納西斯家族的條件,這對于我們之間的合作是很有利的,雄爺,我在接到你的電話往回趕的時候,在海上遭遇了沈斌的人馬。”趙凡塵把在金三角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還有在海上遭遇沈斌的事情也照實說了。
趙凡塵明顯的感覺到雄爺的手在輕輕的抖動了一下,他的眉毛一挑,臉上流露出一股復雜難明的神色,他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事情,眼睛閉上沉吟了片刻之后,輕聲道:“后生可畏啊!”
“小凡,你做的很好,這次你真的做的很好,就算是我親自去了,也不一定能夠做到你的程度,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是一個出色的年輕人,我一直都相信,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現在我的身體是大不如從前了,人老了,到底是不行了,我這次這么急招你你回來,就是想讓你來主持大局,在這個時候,只有你才能主持大局,穩住局面,我倒下的這些日子,我知道組織里面已經是炸開鍋了,很多人在暗地里都在蠢蠢欲動,我知道他們都打的是什么主意,可能也有很多人在盼著我死呢。”雄爺的眼神偏了偏,看著旁邊的那個小桌子上的一張照片,臉上閃過一抹兇狠的厲色,他的神色突然變的有些感慨和傷感,然后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就似乎又回到了那個運籌帷幄,心思縝密,心狠手辣的雄爺了:“小凡,幫派組織里的事情絕對不能亂,在這個時候必須要有人站出來主持局面,現在只有你是我身邊最強的人了,你在年輕人里面已經有了一定的威望,我看那些小伙子都服你,你做事很有分寸,知道進退,性子也已經磨礪出火候了,我們都老了,虎爺他們那些當年的老臣子,現在能扛住事兒的還有幾個?老的老,退的退,殘的殘,所以在這個時候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你雖然資歷淺了一點兒,不過沒關系,我還沒有死呢,所以我希望你能擔起事兒來,所以接下來的日子里,華幫組織里的大小事情,都由你來做主。”
雄爺這話一出,病房里的氣氛頓時就有些凝重了,空氣里似乎是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壓的人幾乎是喘不過氣來,雄爺說完,緊緊的攥住了趙凡塵的手,眼神平靜的看著他。
第二百七十四章心機 [本章字數:3360 最新更新時間:2013-07-10 20:21:15.0]
病房里的氣氛有些壓抑,一股強烈的壓迫感,瞬間將趙凡塵籠罩在了里面,雖然雖然看起來表面上平靜,但是在這種平靜的背后似乎是隱藏著一種可怕的氣勢。
“雄爺!”趙凡塵突然開口沉聲道:“雄爺我趙凡塵是亡命天涯,被人追殺的無路可走的時候來到美國,是您收留了我,讓我有了一個落腳的地方,要是沒有您的話,就沒有我趙凡塵的今天,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您給的,我當初來美國的時候是惹了大麻煩,全身毫無分文,孑然一身,而現在還不到一年的時間里,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新人,對掌管華幫組織的事情,我從來都沒有奢望過,就算讓我做一條街的老大,我都不敢奢望,再說,我的資歷實在太淺了,幫會組織里,還有那么多的老人,這個時候應該讓那些老人出來主持大局??????”
雄爺的手輕輕的捏了一下趙凡塵的手心,有些艱難痛苦的搖了搖頭,然后打斷了他:“不,小凡,我并沒有懷疑你的意思,也沒有要試探你的意思,局面現在很危急,你聽我把話說完,那些老人雖然有足夠的資歷,可是他們都老了,你明白么?現在的華幫組織里肯定是暗流涌動,很多人都想上位,這個我心里比誰都清楚,我現在一倒下就相當于是沒了牙的老虎,他們雖然忌憚我還活著,但是并不代表他們為了上位而不會鋌而走險,年輕一輩的那些小伙子都服你,所以這個時候,你必須站出來主持大局,穩住局面,現在也只有你能壓得住那些人,不然的話,后果可能會不堪設想,難以控制的,所以你現在必須當這個老大,在我養病的這些日子里,你就是華人幫派里的老大。”
心里一動,此時的趙凡塵神經完全繃緊著,這幾乎是比在金三角的時候被克里昂和沈斌包圍的時候還要緊張,他的大腦在飛快的運轉著,在緊張的思索著雄爺的這些話,他不知道雄爺在這個敏感的時候說這些到底是在試探他的誠心,還是在別的什么意圖,房間里的空氣似乎在這個時候都凝固在了一起,此時的趙凡塵有些猜不透雄爺的心思,雄爺一向心思縝密,精于算計,他在這個時候提出讓趙凡塵做這個老大,多半是在試探趙凡塵的誠心,像他這樣對于權力有著控制欲望的人,是絕對不會輕易的在這個時候把權利交出來的。
雄爺在說完這些話的時候,他的那雙有些渙散的眼神突然之間變的鋒利了起來,他死死的盯著趙凡塵的那張臉孔,似乎是在觀察著什么,他在這個敏感的時候,說出這么忌諱的話題,而且還是在他活著的時候,就說讓趙凡塵上位做老大,站出來主持大局,穩住現在暗流涌動的局面。
誰都知道一山不能容二虎的道理,一個組織里面是絕對不可能會有兩個老大的,只要雄爺活著,趙凡塵就不可能真正的上位,雄爺畢竟是做了這么多年老大的人,不管是在年輕人,還是當年那些打天下的老臣子的心里,都是有著別人無可替代的威望,而雄爺只要活著,就沒有人能夠上位。
而在現在這種關鍵時刻,雄爺是絕對不會把老大的位子讓出來的,因為憑著趙凡塵的能力和之前建立起來的威信,只要給他機會,一旦成功上位,也許就是不出幾天的功夫,趙凡塵就能基本上把華人幫派阻力里的勢力理順了,也能夠初步壓住場面,更深的威信也會在這個時候建立起來,收攬人心,鏟除異己,安插自己的親信嫡系,可以說,在這種情況下,只要給趙凡塵機會和時間,他就能夠順利的壓住場面,收攬人心,在幫派組織里面建立起威信,也許就是在短短的幾天呢,趙凡塵就會對整個組織完成一個徹底的大洗牌,再加上奧納西家族和金三角的鐵塔將軍的權利支持,要是在這個時候,趙凡塵能夠順利的將叛徒沈斌收拾掉,無疑他在組織里的威信就會瞬間樹立起來,所以在那時候大局已定,趙凡塵的羽翼豐滿,接班的勢頭就不可逆轉了。
所以雄爺在這個時候是絕對不會把老大的位置讓出來的,一旦趙凡塵接手之后,等他羽翼豐滿的時候,想要在拿回來就很難了,而且一個組織里面是絕不可能有兩個老大,在加上趙凡塵一旦接手成為領導者,成功上位的話,那雄爺就絕對沒有在繼續活著的需要了,他就被完全架空,像雄爺這樣的老江湖是絕對不會犯這樣的錯誤的,他不會容許任何人在他活著的時候,永遠站在他的前面做老大,一山二虎,雄爺這樣的梟雄是不會給自己留下一個沒辦法控制的隱患的。
再說了,趙凡塵也從來沒有動過想要干掉雄爺,然后自己上位的想法,天地良心,一直以來,雖然趙凡塵很想出人頭地,風風光光的回去,那些歪腦經,他沒有動過,雄爺雖然在江湖上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梟雄,就算是他在不濟,可是他畢竟就了趙凡塵,不管當初是出于何種目的,就光是這一點,趙凡塵也不會做出格的事情。
趙凡塵能夠感覺到雄爺的那只手很用力,他狠狠地捏著趙凡塵,他的手似乎是在發抖,這在以前是絕對不會出現的事情,可是今天趙凡塵在抬起頭看到雄爺的那個復雜,深沉,怪異的眼神,趙凡塵頓時就明白了,雄爺到底是老了,他竟然是在害怕,趙凡塵看懂了雄爺的這種害怕,驚恐的目光。
做了一輩子老大的他,怕失去老大這個位子,他更怕有人在這個時候來奪走他手里的權利和老大的位子,他是在害怕!
而此時的雄爺似乎有些激動,他的上半截身子猛的探了起來,緊緊的抓著趙凡塵的手,眼神鋒利,目光懾人,緊緊的盯著趙凡塵臉上的神色變化。
此時的趙凡塵終于是明白了雄爺的底線,他只是在試探趙凡塵,他的疑心還是那么重,在任何時候都不會相信任何人,在這個世界上,也許,他以前相信過別人,但是現在,他只相信自己,他明白權利和位子一旦交出去,想要再拿回來,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他只是在試探趙凡塵的誠心而已,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他還是在試探。
臉上不動聲色,趙凡塵沒有遲疑,緩緩的道:“雄爺,我的資歷太淺,根本壓不住組織里的那些老臣子,在這個時候能壓得住那些人,鎮得住場面的人只有您,只要你一回去,肯定會穩住局面,所以能主持大局的人只有您,您放心,只要您一句話,我還是跟在您的身邊做事情,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這時,雄爺抓著趙凡塵的那只手突然緩緩的松開了,他也躺了下來,閉上眼睛,沉吟了一下,然后滿意的點了點頭:“小凡,我沒有看錯你,我們和奧納西斯家族的合作還要繼續,既然你這次拿到了北美的那六份貨源,碼頭上修理廠里的事情,還有街區里的事情都需要你來處理,你就放手去干吧,我相信你絕對有能夠處理好,這些事情的能力,你回來了,我也就放心了,有你在,處理起這些事情就方便多了,小凡你手底下的那些兄弟跟著你這次在金三角一定吃了不少的苦,我已經讓虎爺在賬上支一筆錢出來,獎勵你手底下的那些人,這次就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已經給你另外安排了一些人手,往后處理事情的時候,你就帶著這些人,等局勢穩定下來,我會讓你全權負責街頭上的那些事情的,還有很多事情要你去做,對了,還有兩個老人會協助你的,他們畢竟經歷的事情多,辦事穩妥一些,虎爺也會協助你的。”
果然,趙凡塵心中一動,雄爺雖然表面上看似放權給趙凡塵了,實際上是間接的削弱了趙凡塵的力量,讓趙凡塵的那些兄弟和心腹全都去休息,這明白著就是架空了趙凡塵,而派給趙凡塵的這些人自然是有人要分趙凡塵權的,而雄爺說的那兩個老人就是修理廠以前的管事兒,再加上虎爺,但是雄爺卻沒有說這幾個人里面誰是老大,這就是擺明了在分趙凡塵的權。
局勢現在還沒有穩定下來,沈斌這個叛徒還沒有除掉,雄爺就想著要架空趙凡塵,既想讓他辦事,又不相信他,還不想趙凡塵擁有實權,分化了趙凡塵的勢力,他萬萬沒有想到在局勢沒有穩定之前,雄爺就已經開始實施分化政策了,看來雄爺還是不相信趙凡塵。
“還是雄爺您想的周到,我手底下的那幫人這次在金三角死傷慘重,士氣低迷,又被沈斌的人攻擊,所以他們都受傷了,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我正想著回來之后讓他們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呢,有虎爺和組織里的老臣子,我心里也就有底了。”趙凡塵的臉上看不出什么,淡淡的笑了一下,拍了拍雄爺放松下來的手。
“嗯!”雄爺輕輕的點了點頭,他躺在病床上,氧氣罩里的那張臉有些沉穩,聲音很輕的道:“你能想明白就好,我只是擔心你會想不通????”
想了一下雄爺的聲音有些沙啞,甚至還有些微微的顫抖,里面帶著無限的感慨,還有幾分悲傷的感情,看著趙凡塵輕聲道:“沈斌?????他真的背叛了我,二十幾年了,他救過我好幾次了。”
雄爺似乎是不愿意提及沈斌,他的聲音沙啞,傷感,有些動容,他的聲音隱隱的有些顫抖:“他跟了我這么多年,可是他背叛了我,他不該背叛我的?????”
趙凡塵只是靜靜的聽著,沒有說話,雄爺臉上的神色有些痛苦,他閉上眼睛,聲音顫抖著寒聲道:“背叛我的人,不管是誰,都要死???”
第二百七十五章決斷 [本章字數:3203 最新更新時間:2013-07-11 07:28:20.0]
一個做了一輩子老大的人,在臨了的時候被自己身邊最信任的人給背叛了,那種復雜的滋味是外人根本體會不到的。
沈斌和雄爺之間的關系就像是父子一樣,沈斌冒著生命危險救過他好幾次,可是現在沈斌背叛了他,這就等于是讓雄爺這樣的人徹底絕望了相信任何人的念頭。
“你見到他了?”雄爺的聲音有些傷感的味道,趙凡塵愣了一下,他回頭看著病床上躺著的雄爺,他的臉色似乎在一瞬間蒼老了很多,眼角的肌肉隱隱的顫抖著,眼神有些渾濁暗淡。
立刻深吸了一口氣,趙凡塵用最平靜的語氣回到道:“見到了,我跟他在海上聊了很久,他想要北美的那六份貨源,也想讓我跟著他混,但是最后還給他跑掉了,我想他現在也已經回來了,所以我們還是要小心,雄爺,我沒能殺了他??????”
病床上的雄爺立刻擺了擺手,搖頭道:“小凡,這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沈斌跟了我那么多年,對于他我很了解,看來他想背叛我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狡兔三窟,蛇行九曲,他在我身邊這么多年,就算是他是一頭豬,也學到一些手段了,沒殺了他,不要緊,這次我要跟他算總賬,我倒要看看,他還能折騰起多大的風浪,不過我們還是不能大意,我的手段這小子沒學到十成,也能學到**成了,所以千萬不要小看了沈斌,小凡你先回碼頭的場子,處理完場子里的事情和街區上的事情之后,就著急人手,對付沈斌這小子。”
略微沉思了一下,趙凡塵并沒有說話,他看到雄爺閉上了眼睛,就知道雄爺接下來肯定還有話說。
“人吶!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爬得越高越想往上爬,總是不知足,要是沒有我,他沈斌現在還是一個小混子,他能有今天么,他在組織里面現在是我一人之下,所有人之上,他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他還想篡位,他想當老大,我知道他肯定是不服,他想做組織的領導者,甚至不惜派人來刺殺我,嘿,果然是好手段,可是他別忘了,他是我捧起的,我能捧得起他,也能踩的死他,可是他救過我的命,他畢竟是伺候了我二十多年啊!”
病床上的雄爺似乎一下子蒼老了許多,他似乎不再是那個叱咤風云幾十年的黑道梟雄,而是一個被自己信任了二十多年的人出賣的蒼老的老人,這次的事情對雄爺的打擊雖說不是致命的,但是也又一次將雄爺推向了偏激的道路上,直至終點,沈斌畢竟為雄爺賣命二十多年了,一直以來,他都是雄爺最信任的人,人都是有感情的,即便是叱咤黑道的梟雄也不例外,而現在他要下令殺死這個他曾經最信任的人。
從雄爺的病房里出來的時候,看見門口雄爺的那個私人醫生正在和虎爺兩個人交談著什么,虎爺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一臉疲憊的神態,門口那兩個站著的穿黑風衣保鏢神色復雜的望了一眼趙凡塵,這個人是雄爺的私人醫生,上次趙凡塵身受重傷,就是這個人給他處理的傷口,這個人在組織里的地位很高,就是沈斌都不敢在這個人的面前放肆。
“你小子終于回來了,看到你回來真好。”雄爺的私人醫生拍著趙凡塵的肩膀,苦笑道:“小凡,我和虎爺這些日子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終于把你給盼回來了,看到你站在這里,我是真的松了一口氣,這些日子,我和虎爺肩膀上的擔子差點兒把我們給壓垮了,哎,人老了,到底是不行了,不扛事兒了,我和虎爺都好幾天沒合眼了,不敢合眼啊!在這里看守的都是雄爺身邊最信任的人,我們可是一口氣都不敢松懈,這些日子可把我們給壓垮了,你一回來,我心里的石頭總算是落地了,我和虎爺也能回去喘口氣了,要是雄爺在這里出了什么事情的話,那這個黑鍋我和虎爺怕是背定了,有你在,我們就放心了,雄爺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這些日子辛苦你和虎爺了。”趙凡塵看著這兩一臉疲態的組織老臣子,他們肯定是這些日子都守在這里,連眼睛都沒眨過。
雄爺的私人醫生進去又給雄爺檢查了一遍的身體出來之后,搖頭道:“雄爺的身體不容樂觀,子彈距離心臟只有幾毫米,他的身體現在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不過情況已經是慢慢趨于穩定了,只是現在我擔心還有一些后遺癥,因為之前雄爺在中槍之后是從這種深度昏迷醒來的,所以他的情況比較特殊,再加上他腿上的傷,我不能肯定他的腦部還有什么遺留的隱患,他的身體機能現在已經很差了,或許,在一段時間內,他的精神不會很穩定,還會出現短暫的昏迷,甚至是其他的一些比較嚴重的癥狀。”
等雄爺的私人醫生走了之后,虎爺跟趙凡塵到了走廊的窗口邊上,虎爺掏出一支煙,遞給趙凡塵,然后又給自己掏出一支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他的眼神有些幽怨,談吸了一口自語道:“當年我們一起出來拼天下的人,現在活著的只剩下我和雄爺了,誰也不會想到當年那幾個從窮山溝里走出來的愣小伙子會是今天在美國地下世界上叱咤風云的雄爺,世事難料啊!當年的那些同甘苦,共患難的日子,真是讓我懷念啊!可是時代變了,人也變了,我們都老了,扛不住事兒了,我只想安安穩穩的過完下半輩子,要是在有生之年有機會的話,我想回國內去看看,哎!人老了,對過去的事情總是喜歡懷舊。”
頓了一下,虎爺神色有些傷感的望著趙凡塵,緩緩的苦笑道:“小凡,你剛才和雄爺談的怎么樣啊?”
“很好啊!我就按雄爺交代的辦事情就行了,還和以前一樣。”趙凡塵的臉上看不出什么,他輕輕的扶了一下虎爺有些發軟的身子:“雄爺他沒事兒的,虎爺,這些日子你肯定是累垮了,你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呢!明天碼頭上和街區上的事情還要虎爺你來壓場子呢!”
“哦!”虎爺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眼趙凡塵,他的神色有些復雜怪異的味道,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回過頭來,輕聲道:“雄爺是這么說的?”
“您是組織里的老臣子,給組織里賣了一輩子的命,所以壓場子還是要靠虎爺你,我們畢竟還太年輕,在外面打打殺殺的還行。”趙凡塵不動聲色的道。
“哦!”虎爺聽后,臉色微微的變了一下,最后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的轉身,那個偉岸挺拔的身影,此時有些蕭索,落寞的感覺。
虎爺跟著雄爺打拼了一輩子,要說對雄爺的了解,沒有人比他更有資格,所以他自然明白雄爺和趙凡塵之間談論了些什么,這樣做對趙凡塵是不公平,可是在這個世界上游戲規則里就沒有公平,他明白雄爺讓他重新出山就是為了防范那些蠢蠢欲動的老臣子,也是為了壓住趙凡塵,因為有虎爺這樣的老資歷在,趙凡塵想要上位就不是那么容易的。
手里的煙還沒有吸完,趙凡塵就看到教堂的院落里駛進來一輛很普通的車,從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警服的老人,是威爾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