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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哥,于、于老板離開江堯了!底下的東西……全都換了人!”
“什么時候的事?!”
“不知道……現在才傳出一點點風聲,我們也是剛剛才知道!……現在,現在據說已經不在大陸了……”
一只橫著燙傷疤痕的掌心松了又握,暴起的青紫色血管粗糲猙獰。
“……那姓童的呢?讓那江堯老賊來見我。”
“這……”
“很難嗎?”
“他自殺了。”
江堯銀行最大股東童行自殺的消息,震驚了在這個圈子里的所有人,江堯銀行早幾年就在國外上了市,是本市極其重要的資本流轉地,童行更是其最大的股東,是江堯市躍升發展時期最早發家的人,無論在哪個城市,這都應該屬于重量極大的新聞,新聞只提到某位童姓企業家不幸亡故,連最小的本地報紙上也找不到有關“自殺”一行字。
至于死亡原因,家人和警方都諱莫如深,民眾一時間猜測四起。
有人說他年紀大了,不得已抱病而亡。
有人說是家庭紛爭,他遭到兒子的毒手,以便吞沒家產。
有人說是妻子出軌,他殺了情夫后又鳴槍自盡。
有人說他常年花天酒地,同樣財力雄厚的娘家看不下去,為女報仇。
只有他身邊的“工作伙伴”,密探透風,和極少數親朋好友,才知道,這位叱咤半生的童大老板,自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連篇累牘的違法事件東窗事發之后,這位功成名就的大老板畏罪自殺。
無論如何,江堯市上空的天徹底變了,曾經的盟友,一個自殺,另一個,在江堯市根深蒂固的于老板手眼通天,此刻已經不知去向。
橋息咬了一根煙,垂著眼皮看高樓外面的天幕。
江堯市如今已經不再是江浙交界,無人問津的小旅城,它一天比一天璀璨,一天比一天輝煌,市中心的高樓拔地而起,川流不息的車燈到午夜也不會停下,街上的人可以獨自跑步到凌晨,它安全、美麗、富有,每一天都有無數人飛黃騰達。
可對橋息來說,這是一個黑暗的城市,它的色情產業久斬不斷,它的流氓地痞充斥在高樓下的每一個角落,江堯的人民冷漠無情、欺軟怕硬,自己還在很小的時候,就以自己是個江堯人為恥辱。
沒錯,橋息是江堯人,盡管他們都說他是要來分江堯一杯羹的外地人,可他的的確確是個純正的江堯人,他的父親母親都生在這里長在這里,最后被江堯殺死在這里。
與其說是為利熙熙,不如說是為復仇而來,沒有人會向一座城市復仇,除了橋息,他之前的私人醫生曾經委婉地提醒過他可以去做一些精神或者心理方面的檢查,后來他揮了揮手,那個醫生再也當不了醫生了。
橋息覺得自己沒病,有病也不會是精神病,他知道,把正常人叫做“精神病”這是這些人的傳統,父親就是這樣,母親被人綁到紅燈區欺辱之后,父親拿著刀去那片紅燈區找了好多天,還沒找到仇人,卻被扭送進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