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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死神殿。
伊爾二話沒說,把死靈審判為人,轟走道謝不止的諾拉,接著再趕修司:“我再也不想見你!”今天他傷透心了,終于看清修司是什么樣的人,“你走!”
靜靜看了會兒他,修司扭頭飛走。
剩下伊爾瞪著紫銀色大眼半天,突然淚水上涌,痛哭出來:“嗚~~叫你走,你真走啊!那我叫你去撞墻,你不干脆飛到一半去撞電線竿好了?!爛修司~~嗚~~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
四周埋伏的偷看的眾天使們不約而同嘆了口氣,完蛋了。死神殿的黑暗日子又開始了。
神啊,救救我們吧。
“修司~~嗚~~”伊爾痛哭著邊翻看命歷邊審判死靈邊打嗝,“嗚~~你不要我,你會后悔的~~”
殿門口的人翻個白眼,當初是誰叫他走的?現在反倒來怪他了,走進殿,“別哭了。”聽得真讓人想抓狂,難怪死神殿的天使說什么也要把他請來,私人恩怨請自己了解,還他們一個清靜就好。
“修司?”小天使一怔,不敢置信的睜大漂亮的紫銀眸子,仍的帶淚的臉立碼展現出燦爛的笑容:“修司~~”撲過去。
啪!一只大手抵住伊爾的額頭,不讓靠近。
“哎呀~~修司呀~~人家抱不到你啦!”雙手雙腳亂揮的伊爾死活賴不進面前一臂之遙的胸膛中。
“你不生氣了?”修司挑眉,難得有耐心的問。
哦,對喔,小天使一愣,才發現他們應該在冷戰期才對,怎么這么沒骨氣的就投懷送抱?太…沒面子了!可——瞟一眼那垂涎很久的寬闊溫暖胸膛,他不管了!偎一下再說!“人家要抱抱!”
嘆一口氣,修司收回手,讓伊爾如愿的巴上他,有時真想敲開他的腦子看看,怎么與年齡怎么不符合的白癡幼稚?
滿意的將鼻涕眼淚蹭上修司的衣袍,伊爾這才心滿意足的笑了:“找我什么事呀?”仰頭看看幾天不見又英俊不少的修司。
“你的手下投訴你,叫你別哭了。”修司拖著死抱他不放的伊爾,像只袋鼠來到桌前,看到的又的濕漉漉的一片,這小子怎么這么能哭啊。
“可…哭是我唯一的權利了。”伊爾非常有理的伸出手指,數給他看:“你瞧,我現在不能回戰神殿睡覺,不可以去伊甸園偷蘋果,不能下界找伽仕樓玩,不能死賴著你,那我不哭做什么?”
…他怎么會喜歡上他?!修司拎起伊爾,提高,在面前轉轉看,“如果,我不準你哭,你是聽話呢,還是不聽話?”語氣好溫柔,溫柔得叫人發毛。
瑟縮一下,小天使努力綻放笑容:“呃…這個,修司不會那么殘忍的剝奪我哭的小小權利吧?”
“不準哭!”修司冷下臉,一個字一個字道,無視于伊爾立刻泛紅的眼眶。
抽一下鼻子,再抽一下鼻子,淚珠在大眼中打轉轉,就是不敢往下落,伊爾可憐兮兮的點頭:“我不哭~~”聲音打著顫,非常勇敢。
黑眸被觸動了什么,柔了。修司不由得彎起唇角:“乖。”非常非常輕道,再非常非常情不自禁低下頭,吻了伊爾的額。
伊爾呆掉了。
修司則保持著柔和的笑,直接拎著他放進大椅子中,“乖乖做完你的工作。”一如平日的正常轉身,立刻捂住嘴,俊臉瞬間紅透,他搞什么飛機啊!居然在公眾場合親了那小子。連忙匆匆飛走,掩飾心虛。
差點被撞到的死神殿天使歪歪斜斜的飛進來,“咦?怎么戰神大人的速度突然加得那么快?”轉想首座,“死神,新一批死靈已經審判完畢……”
什么都沒聽進的伊爾慢慢抬頭,捂住被親的地方,嗚~~為什么、為什么……
得不到回應的天使才發現伊爾的呆楞,“死神?”怎么啦?不會剛才被戰神大人嚇到了吧?
驀地,伊爾仰頭大叫一聲:“為什么我那么幸福呢!”淚水迸發,揮灑一地:“哇嗚~~修司~~”飛追出去。
嚇跌到一邊的天使,半天回不過神,天、天哪,死神瘋了——
伊甸園。
“啦啦啦,啦啦啦,我愛蘋果勝過芒果,我愛修司勝過基路伯~”哼哼著不著調的小曲,伊爾快樂的在林間飛來飛去,很明目張膽的摘取全天堂只有基路伯本人才可以采摘的蘋果。
最大的那棵蘋果樹上斜臥著一只長發天使,英俊的面龐上是打趣的微笑:“怎么今天心情這么好?”漫不經心的翻看著手中的書,基路伯縱容的當什么也沒看見。
“嘿嘿,嘿嘿。”小天使傻笑兮兮,“不想告訴你。”
“是關于修司吧?”基路伯說得穩穩,“讓我再猜猜,是不是他夸贊你了?”伊爾太過單蠢,只要不罵他,自己就會開心好久。
“還要好咧。”雙手合十,伊爾衷心的感謝神一秒鐘,再度在果樹間亂飛,尋找成熟的蘋果。
“哦哦。”一彈手指,基路伯感興趣笑道:“難道修司終于肯背棄良心說你是全天堂最優秀的天使?”
伊爾一點兒氣也沒生,興高采烈:“更好哦!”
懶洋洋換個舒服的姿勢,基路伯淺笑了,看來修司真做了什么讓伊爾高興到極點的事了,偏頭待看清伊爾身背的大包時,才高高揚起了眉毛:“伊爾!你要摘光伊甸園里所有的蘋果啊?!”
做個大鬼臉,遠遠的,伊爾笑著飛走:“我帶給修司吃!”
“……這么做人情的?真是。”說是這么說,基路伯動也沒動的繼續看書,順手從懷里掏出個又大又紅的蘋果,啃一口。
戰神殿。
見到伊爾,好多天使都開心的迎出來,實在是太久沒見到他了,而向來,自修司當上戰神起,一直與修司同住的伊爾也不例外的搬進了戰神殿,死神殿只是辦公場所和臨時宿舍。
伊爾甜甜笑著到處打招呼,飛進內殿。
嗯,拿那么多蘋果給修司,修司肯定會很高興,并且再親他一下吧~~小臉唰的紅了,被修司親好幸福哦~那種感覺。
飛呀飛,飛進內殿,完美落地,收翅,興高采烈抬起紫銀色的漂亮眼眸,準備以最燦爛的面貌去面對修司,修司——張到一半的小嘴定住不動了。
沒有什么特別可怕的畫面,而是兩個人,一貫坐在辦公桌前,專心批閱著什么,一個則靠在他身后,身子壓得非常的低,幾乎是貼在一塊了,而且兩個人都很專心的沉浸在他們的世界中,似乎沒有任何人可以插進去。
是修司和依歐,伊爾眨巴一下眼,告訴自己沒什么大不了的,修司并不只有一個朋友,可…為什么自己動彈不得?為什么他們關系變得那么好,修司卻沒告訴他?為什么想轉身跑卻邁不開步子?
覺察門口有人的是依歐,抬眼,剛要開口,在看到呆怔的伊爾后,突然壞心眼笑一下,恢復滿臉冷然更往修司背上貼去,“伊爾來了。”還伸手撐在修司身子兩側,曖昧愈加。
“嗯。”修司頭也沒抬,“伊爾,你先去坐一下。”接著繼續企圖研究懂依歐拿來的繁復姻緣因果關系發展記錄。
依歐得寸進尺下壓,頭都擱到修司肩上了,吐氣如蘭在他耳邊輕喃:“不好吧,伊爾可能有什么要緊事。”
“有什么事也得等會兒再說。”正事要緊,皺了皺濃眉,修司垂落黑眸用手推推肩上的大頭,“依歐,別拿你的排骨擠我。”
排骨?依歐眉毛挑得老高:“你說什么?”
“我說——伊爾,你在干嗎?”
話題轉得太快,讓依歐也立即望向門口。
伊爾抽泣一聲,用手背抹一下大顆大顆下滾的淚珠,打了個嗝,哽咽道:“我在哭。”
“這我看出來了。”修司盯著他,有點不可置信,他一個人站在門口,沒人去撞他,他也沒撞到誰,又沒人和他說話,沒人罵他,怎么就自己一個人又哭了起來。“你哭什么?”
“我、我不知道。”抽泣著,伊爾淚水嘩嘩下淌,他也不知為什么,只是看到依歐那么親密的巴著修司,眼淚就自己忍不住流下來了。
“你不知道?”修司莫名其妙的想起上次在地獄,他也是自己就哭起來了,會不會有什么毛病啊?
而依歐忍不住哈的笑出來,他們不知道,他可清楚得很。
以為千年難得一笑的依歐在嘲弄他,伊爾哇的大哭出來:“我恨死你了!修司!”撒翅就飛。
“哎!”修司頭疼的看著伊爾飛遠,再看看依歐的哈哈大笑,整個人還是摸不著頭腦,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人界,麥園。
修多羅陰冷的瞪著對面沙發上淚流滿面的小天使,再掃一眼身邊滿眼看好戲的伽仕樓,最后終于忍不住開口吼叫:“為——”嘴里馬上被塞了個又大又甜的蘋果。
“噓,我們來看看這回伊爾又能哭多久。”啃著伊爾帶來的蘋果,伽仕樓眨眨純純若礦石般美麗的紫眸,幸災樂禍極了。最近她花大手筆把整間屋子都布上了防水結界,現在正好可以測試一下,預防的液體包不包括天使之淚。
小天使哭得好傷心,縮在雙人沙發的中間,蜷成一團,徑自抹著淚水,“嗚~~伽、伽仕樓,我沒地方可去了~~”全天堂的人肯定都在嘲笑他,嘲笑他不知道修司跟依歐早就好上了,而他最后一個才知道。
修多羅色變,銳利的眼神瞪住伽仕樓,他絕不收留天使!看看前兩次,惹出多大的麻煩。
別那么小氣嘛!用手肘頂頂他,伽仕樓笑瞇瞇的:“你翹家啦?修司知不知道?”
一提到修司,伊爾先是一愣,接著更是傷心徹底:“修司不要我了!”地獄的時候就已經表明了態度,他怎么那么傻,以為修司第一次親他代表喜歡自己,他怎么會那么笨啊!
驚詫的看伊爾邊哭邊揪自己頭發,伽仕樓眨巴一下眼睛,后縮一點,小聲問:“伊爾怎么失常到這種地步?你們男人做了什么才會讓女人難受到極點啊?”順便也替自己將來打算,哪天自己也哭得那么慘,八成就是修多羅有同樣的問題了。
“伊爾不是女人。”淡淡道,修多羅瞥一眼伊爾,勉強耐下心來,“修司喜歡上別人了吧。”事實上,他本人對有可能喜歡上伊爾的人抱以億萬分的崇敬,這么吵又愛哭又弱智的天使怎么會有人喜歡嘛,要他,一腳早就踹過去了。
伽仕樓的反應是瞠大了眼,先揪住修多羅的衣領:“我警告你不能和別的女人亂來!”再扭頭對上伊爾:“不可能啊!修司喜歡的人明明是你!”不會錯的,那種只有旁人才看得出的心思,明擺著就是喜歡。
伊爾睜開朦朧淚眼,抽噎著,“還是伽仕樓最好了,修司……”一想到那個修世美,不禁悲從中來,“為什么我就沒先喜歡上伽仕樓呢?哇——”
要不是被伽仕樓眼疾手快的按住,修多羅早就一掌巴過去了。
“呵呵,你太抬舉我了。”伽仕樓笑,她可是魔界最火暴的女人,伊爾看人的眼光也夠怪的了,“你沒跟修司增進感情啊?”看起來就沒有,否則也不會落到這種下場,跑來她這里污染環境。看一下,結界安好,一切干燥如昔,真好。
“沒有機會。”伊爾傷心的瞟一眼四周,抓過面前的一個紅蘋果開啃,“現在他要跟別人增進感情了~”淚水流了半天,突然發問,“有用么?”說得那么玄乎。
“當然有用!”伽仕樓拍拍胸脯,豪氣萬千,“你看看我和修多羅的感情多好?你也笨,白白把機會讓給別人。聽我的沒錯了,再回去試試,不行了再回我這里哭。”
想到伽仕樓和修多羅的增進感情,伊爾立碼捧住紅透得和蘋果一般的臉,“啊,修、修司不會讓我靠近他的啦!”別提還要脫他的衣服……
“不試試怎么知道呢?”伽仕樓賊笑兮兮:“你可以挑個月黑風高,伸手不見六指的夜晚,點上一只紅燭,渲染氣氛,當修司凝視著你,而你也凝視著他時——”一拍手,“對啰,你選了性別沒?”
聽得一怔一怔的小天使還沒從渲染氣氛中出來,“沒啊。”
“啊!那之前一串就不用了,麻煩。”伽仕樓抓抓頭,偎在修多羅懷中雙手一攤,“你勸修司選男性,你選擇女性,然后在他面前脫光了,下邊的事就一切OK了。”
伊爾抹一下淚花,咬一口蘋果,嚼著,咽下后才問:“你確定修司的反應不是抱著我去洗澡?”他不懂沒關系,修司不懂怎么辦?
“相信我,修司一定比你明了。”修多羅低沉的聲音插進來,他快看不下去了,這是一對全世界最癡呆的情侶。
“啊!”伊爾笑得雙眸閃閃發亮:“真的?”修多羅居然會幫他解決問題,似乎也沒那么壞呀!
“真的。”用力勾起唇角,修多羅利落起身,繞過沙發來到伊爾面前,“某種事情由男人來做更為妥當——”拎起伊爾直接扔出用法力打開的門,再一收手,門砰的關上。
……
“我收回我之前的想法,修多羅根本沒變嘛。”干笑,伊爾從口袋里掏出個蘋果咬咬咬,現在按照伽仕樓的想法是去找修司增進感情,豁出一切,奮不顧身,搏得完美結局,也就是他伊爾從此快樂而幸福發巴著修司,沒有外人就這么一輩子下去。
可……有這么復雜么?按他的經驗,似乎找根棍子把修司敲得失憶,再告訴他,要一輩子好好照顧伊爾,那更簡單。
唔,好主意,就這么做吧!
快樂的小天使飛呀飛的沒入天際。
麥園的某間落地窗后是兩人對望一眼,同時表達出這樣的信息:應該沒問題了吧。
天堂,戰神殿。
伊爾在挖陷阱,要想敲暈戰神,恐怕不是簡單的事,為此他想了很多辦法,才選定陷害這招。不過,有沒有效,就不知道了,真扼腕,當初怎么不套出伽仕樓是怎么讓修多羅敲昏的,現在好歹可以現學現賣。
布置好了一切,埋伏起來。在看到修司出來后,伊爾整張臉都跨了——修司是用飛的,那陷阱拿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