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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包圍著茱麗遠去,倒沒人再去碰伊爾。
眼見著所有人離開,伊爾立即掉下淚來,“嗚~~好痛哇!”連傷口也不敢碰,實在沒膽子自己去證實被炸穿了一個洞的事實,“見鬼的,審判之秤對他都沒有用,好強啊。”那可是他最厲害的法愿,修司恐怕也不是對手吧。
閉眼,用盡最后的力量,聚成個紫銀色的光球,飛速沖向天空,“去找修司,帶他來。”
喘口氣,七神將之一落得這種下場,是不是很羞恥?要是見到修司,一定要撲到他懷里去哭一場。
閉眼,感到愈來愈無力了,是不是要死了啊。
修司…真的很想他啊…也許,除了茱麗,他是他最愛的人了吧——這個白癡真以為自己“愛”上茱麗了。
不知過了多久,在昏昏沉之間,有人沖到他面前大聲吼叫:“這是怎么回事?蠢天使!茱麗呢?”
是凍肉,不是修司。
勉強睜開眼,見到的是依恩面色兇狠,動作卻小心無比的輕拍他的頰,好讓他清醒。
沒待伊爾來得及開口,另一道身影從天而降奔過來,“伊爾?!”這回是修司了!
見到他的慘狀,黑眸頓時爆發出沖天怒火,“你白癡得不會逃嗎?!”修司蹲跪到依恩讓開的伊爾面前,手心浸出金光籠住他全身,為他療傷。
“茱麗…被帶走了。”閉了閉眼,有氣無力發現依恩竟然沒跟著大罵他笨蛋,反而聽著。“她…拿著我的,審判之劍,暫時,惡魔不敢碰她的。”那可是神給的寶貝,低級魔鬼若碰了,只有死路一條。“你可以用這個找到她。”化出一粒感應光球。
依恩神色復雜,“你的傷有多久可以好?”問的是修司。
修司皺眉,“我要帶他回去。”這種程度的傷他一個人恐怕沒辦法完全醫治好。
“我要去救茱麗!”馬上,伊爾很不怕死的大叫,還企圖起身,結果扯動傷口痛得又掉淚了。“唔…修司,你的回復術退步了!”
“閉嘴!”修司緊鎖住眉,這只單蠢天使到現在還敢惹他生氣來找死?但這樣施行回復術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想了想,仍是收回手。念了一串咒語后,直接伸手插入自己的胸膛。
依恩挑高眉,這只天使要自殺殉情?
伊爾見狀,乖乖筆嘴,不敢再出聲。
修司從自己胸口抽出的手中捏了顆心,直接放入伊爾左胸口的空洞中,再次念咒。
很神速的,眼見著肉長出,恢復原狀。
依恩一邊微瞇上眼,直起身,實在不是很明白天使之間的救助方式,為了對方,連自己的心臟都可以舍棄?
修司臉色有點蒼白,喘了口氣,抱起伊爾,“指路吧。”真是個大麻煩,要不是伊爾的心向來放在他身上,今天真的只有回天堂找神救命去了,“你跟著我們——”回頭看到依恩時,吃驚的住了嘴。
依恩背后張開著龐大的黑色羽翼。“走吧。”他冷冷道。
修司皺眉下去,果然是麻煩,居然扯上了惡魔。
伊爾眨巴著大眼,很識趣的沒敢開口用手指路,依恩是惡魔?難怪最初見面時,總有股異于人類的感覺,那天早上才見過他的同類嘛。等等,既然依恩是惡魔了,那……茱麗也是惡魔?——真是糟糕啊,愛上惡魔是不被允許的,戀愛果然很麻煩啊,好想哭~
一座大樓頂上。
當三人根據感應球的指示降落時,正看到茱麗拿著權杖威脅其他人不準靠近。看到他們三個后,她的反應先是驚喜然后驚叫:“天哪!依恩,你怎么會有翅膀?!”
魔目侯羅伽頭一偏,示意手下圍住茱麗,才漠然開口,“終于來了,請隨我們一同回魔界吧。”眼瞟到笑瞇瞇被放在地上沖自己眨眼的伊爾,唇邊扯出個冷笑,這小子還沒死嗎?另一只天使又是什么來頭?
“把她還給我。”依恩抱手,沒有任何表情的說道。翅膀展開得大大的,仿佛在對魔目侯羅伽挑戰。
魔目侯羅伽搖頭,就事論事道:“我一個人的確不是您的對手,但聯合起來的話,您倒未必達得到目的。”
“你敢傷我?”依恩微微側頭,嘲弄的笑了。
“沒辦法。”回頭瞥眼茱麗,“這次亂子鬧得太大了,王說過,不計一切代價也要帶回去,不能怪我們。”打量一下依恩,“您還是用原來的樣子吧,人類的衣服真的很難看。”
“你也會說笑了。”依恩冷笑了,一道黑煙迅速從腳底竄起,籠遍全身后,如同出現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站在原地的男人令茱麗倒抽了口起。英俊依舊,五官俊逸和原來沒什么區別,身材也仍然相同挺拔,全身仍是透著冷洌的氣息,可其他的就不一樣了,拽地黑袍,批肩長發,深得不見底的黑眸,還有一對尖耳朵和黑翅膀!
她要跳腳了,“依恩?你…怎么變得這個樣子?”難道是因為撿到她的是惡魔,所以抓她來要挾他?!
魔目侯羅伽回頭微傾身,“不是依恩,是修多羅殿下,伽仕樓殿下,看來您一來人界,不但力量盡失,連記憶也失去了。”
處于震驚中的茱麗一味的順著他的話喃呢:“修多——”
“茱麗!”沉穩的喝一聲打斷她的話,修多羅黑眼瞇上,“站在原地別動。”飛身就展開狂擊。
魔目侯羅伽一聲令下,所有人回擊,仍是不離開茱麗太遠。
修司迅速布下守護結界,“誰傷了你?”回身再在伊爾身邊布下天使之印。
“那個叫魔目侯羅伽的。”伊爾咪咪笑,這個就叫現世報了,先前他被欺負,現在又修司幫他出氣,嘿嘿,好幸福的感覺呀。
“嗯。”修司閉眼,再睜開時,黑眸赫然變成血色,長劍脫掌心而出,整個人也殺進戰場。
伊爾在一邊念咒招出命歷去砸那些落單的小鬼。動彈不得不代表他可幫不上忙。
而茱麗則在一接受不了和不得不接受之中緊緊盯住變了樣子的依恩,手緊緊握住權杖不放。
很精彩,也很快的,以生雞蛋去沖撞熟雞蛋的修司和修多羅一方,在讓對方重創的情況下,被依次轟到一邊去吐血。
伊爾傻眼了,修司打不過那只惡魔呀?“修司!”掙扎著,向那邊爬去。
而修多羅勉強撐起身子,“把她還給我!魔目侯羅伽!”揚劍沖過去。
“抱歉了。”魔目侯羅伽啐掉口中的血,舉高劍向修多羅劈去。
“不——”在長劍刺入彼此的體內,雙方都被對方內力震得老遠的時候,茱麗狂叫出來,權杖墜落于地消失不見,她則視而不見的捧住頭,痛苦的大叫出來:“修多羅!修多羅——”整個人頓時罩在周身泛出的白煙中。
“蠢貨!你們讓她覺醒了!”嘔出一大口血,跌倒在地上的修多羅竟然在笑,支起身子,冷笑。
“覺醒?”魔目侯羅伽捂住傷口,疑惑的望向修多羅。
其余所有人都驚恐的瞪住茱麗方位的變化,不由自主的后退。
爬到修司身邊的伊爾邊喘息邊干笑,“又一個要變身的嗎?我的愛情真命苦。”
“愛情?”修司擰眉的同時移到他面前用自己護住。
修多羅笑道:“你們真以為她是到了人界才力量盡失?那是因為我怕麻煩,封印了她。蠢材,現在你們等死吧!”
聞言,魔目侯羅伽瞇上眼:“撤!”在手下攙扶下,迅速離去。開玩笑,一個修多羅就夠難應付了,再加上魔界最火暴最不要命打法的伽仕樓,死定的。
而白煙中,突然探出數道熒光將來不及飛遠的數個小魔鬼撕成碎塊。
修多羅冷笑。
修司擰著眉,恢復的同時,警惕著一切。
伊爾則瞪大著紫銀色的眼,等著愛人出現。
白煙散去。
高佻的人形跨出被燒焦了的地面,熒光收回手心,順勢用手將及背心的長發束成辮于頭頂,抬起來是張帶殺意的笑臉,冷艷無比。
“修多羅,你蠢成這個樣子么?”踢踢一邊的尸體,走到他跟前,毫不費力的摻起他,“讓我封印的下場?”細眉很不悅的揚起,纖手撫向他的傷口開始療傷。
好個活潑的婦女。伊爾心中哀悼,他肯定會失戀。
在確定伽仕樓沒有惡意后,修司抱起伊爾,走上前。
伊爾小心開口,“我該叫你茱麗還是伽仕樓?”她變得更漂亮了,可是,看起來好兇啊~~
紫眸仍是純純的像塊礦石,但其間溫暖不再,“伊爾?”走過來,伸手就死死擰住他的頰往兩邊扯,“你白癡啊!他們又不敢傷我,自己搏命,屁啊!他媽的,不教訓一下你,真讓我不爽!”左右開弓,毫不留情。
“哎呀~”伊爾哇哇大叫,淚水馬上上涌,“我又不是故意的!當時有惡魔之印,我出不去嘛!”現在想起,八成就是修多羅設下的,真偏心啊,就只為了保護她一個人。
“也是你不對!”豎起眉,不管三七二十一,扁了再說。
看著懷中的人被虐,修司僅將他放下,就和修多羅到一邊坐著休息去了。
“哎呀~~修司~~”真命苦,是不是他長得過于漂亮而招人妒忌,才到哪兒都被人欺負?嗚~~先前那個溫柔的茱麗~~嗚~~
基本上,是待伽仕樓整得很不手癢了,兩人才回到另外兩人的身邊坐下,一個是舔傷口,一個是很舒服的窩在別人懷里享受溫暖。
“我是伽仕樓,老頭第十四個孩子,修多羅是老頭第二個孩子。”伽仕樓背靠著修多羅,雙手于他的交疊與腹上,很恩愛的樣子。
伊爾又淚汪汪的了,嗚~~他的戀情~~
邊為伊爾療傷,修司邊開口,“魔界出了什么事?”
一提起這個,伽仕樓美麗的紫眸就開始冒火,“還不是那死老頭的兒子!”
摟緊她,修多羅淡淡道:“我和阿修羅比武,受傷了,她就差點殺掉阿修羅,父王發火要將她變為石像一千年,所以我便帶她來人界。這家伙不會老實呆著,只有把她封印起來,力量、記憶和以往的一切。”
很是羨慕,瞧人家,雖然也用“家伙”這詞,可飽含寵溺,哪像他這么命苦,這么叫他多半就是要揍他的意思,“你真的差點殺了阿修羅?”阿修羅不是修羅王的王位繼承人么?難怪修羅王要不計一切代價抓她回去了。
擺手,美人很不以為然,“開玩笑,阿修羅在魔界僅次于老頭,誰打得過他。不過他有個大弱點哦。”很興致勃勃直起身子對伊爾授教。
“他的弱點就是一向淺眠。但如果有阿修拉陪他,他會一直睡到除非阿修拉離開而絕不清醒的地步。”
“哦?”有這種事?“你假扮成阿修拉?”伊爾興奮的豎起耳朵。
“當然不是,阿修羅武技高,頭腦也是遺留的,很難騙的!我是繞了一大堆彎彎才從阿修拉下手,才搞定的啦!”得意的一拍手,“哼!我把他變成石像了!”
翻白眼,好毒啊。
“可惜,在要敲碎他的時候,阿修拉也醒了,結果失敗羅。”挑眉挑眉,重新懶洋洋臥回修多羅懷中,“化石術很費法力,∴才被阿修拉抓住。”
伊爾干咧咧嘴,“你干嗎要這么做?”
“誰叫他傷了修多羅。”抱住修多羅強健的臂膀,伽仕樓很理所應當認真道,得到修多羅一個吻于發頂。
“那,你怎么騙倒阿修拉呢?”伊爾往下問。
“說了你也不懂的啦。”伽仕樓打混過關。
“那——阿修拉是誰?”這個問題很關鍵,這么說,阿修拉就是阿修羅的弱點羅,但——他又不能進不了魔界,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啊。
“是老頭的女兒。”伽仕樓一副你該認識的表情。
“女兒?”這回不解了,“她從小就定了性別?”這很少見的,一般都是成年后才作決定選擇性別的。
“不是,她一出生就是女人,也許和血統有關。”抓抓頭,伽仕樓也不很理解,“她母親是個人類。”
“哦。”算不算怪胎?居然一出生就有定性別,伊爾想了想,“那阿修羅也定了性別?”
“不,他也是一生出來就是男的。”伽仕樓笑,“這是判別繼承人的方法之一,歷代修羅王,一出生就是男人,而且只有一個是。”
“好怪啊。”仰頭看修司,“天堂都沒有的,對不對?”
修司點了點頭,“那,下一步你們打算如何?”
“這還用說。”伽仕樓笑得很可怕,手握成拳在面前晃,“殺回去,我要那臭老頭給一個答案!居然連魔目侯羅伽都派出來傷了修多羅!我不把魔界鬧得天翻地覆,我就不叫伽仕樓!”
眨眼,心中為魔界劃了個十字,伊爾被修司抱起。
“那我們先回去了,祝你們武運昌鴻。”修司點了點頭,作為禮貌道別。
伽仕樓笑瞇瞇的也和修多羅站起,仍是圈著他的腰的,“我們會成功的。”對著伊爾一笑,“其實我滿喜歡伊爾的呢,雖然你是個不折不扣的笨蛋。”
“是?!是嗎?”伊爾還來不及高興,修司已經抱著他振翅騰飛,而伽仕樓則被很不開心的修多羅懲罰性的吻住。
圓月依舊高掛。
如同克萊特微笑一般溫柔的月光灑向大地。
只是——時不時會有幾聲大叫,穿插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