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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臨:我5號來京出差。
短短幾個字,足以讓謝弘深撇開一切不快。他剛從海島上下來,癱在渡輪的房間里,本來是滿臉倦色,再加上即將拍攝的城市部分使得他愁云密布,眼下倒像十幾歲情竇初開的小孩一樣心口捧著手機在床上滾來滾去,笑容和萬圣節(jié)南瓜如出一轍。
“你來探班好不好。”謝弘深對著手機屏幕小心揣摩著語氣,在劇組將近一個月,他都快憋瘋了,“這幾天一直在拍戲沒能看手機,怪想你的。”
余臨隔了一陣:“行。”
謝弘深整個人頓時明亮起來,“說定了!不能反悔!我讓小順子去接你!”
余臨這次回得很快:“好。”
謝弘深得了允諾,躺在床上了無困意,他推開房間門,船艙里東歪西倒的一片昏睡人群。
在楊如故的無情壓榨下,所有人都疲憊不堪。工作時候每個人都是熱情洋溢的,然而一旦給出時間喘息便是報復(fù)性地如山倒,全然沒有剛來時的新鮮和激情。
謝弘深感慨地笑笑,輕手輕腳地繞開他們,一個人到甲板上吹風(fēng)。誰知甲板上并不只有他一個人。
全船上下,最輕松的恐怕就是段越澤和船長了吧。
“你不睡?”段越澤說。
“不困。”謝弘深學(xué)他將胳膊肘擱在欄桿上。
段越澤微微扣下墨鏡,掃過他的臉,又推回去遮住自己的眼睛。
“嘖,談戀愛的人就是不一樣。”
“什么?”
“笑得那么開心。”
謝弘深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還真是翹著的。
“是啊,我高興。”謝弘深笑彎了眼睛,“他終于主動約我了。”
“?我以為你們在一起挺久了,怎么才到這個階段。”
“高嶺之花嘛,害羞。”謝弘深隨口答道,“慢慢來,我不急。”
段越澤別開視線,“你竟然比以前成熟不少。”
謝弘深若有所思地挑眉:“是嗎。我倒是覺得挺……平常?他慢熱我就等等他,他內(nèi)斂我就熱情一點,這樣距離就總是剛好到我可以夠著他又不會嚇跑的地步。”
“說好的花花大少不都是愛來不來、不來我走的類型呢?”段越澤打趣道。
“靠,誰跟你說的。”
兩人無言對視了一秒,然后不約而同地說出了那本書的名字——
“惡魔殿下你壞壞是吧???”
他們笑得開懷又克制,謝弘深逐漸彎了腰,把半張臉埋近臂彎里。引擎聲掩蓋了他小聲說出口的話。
“可能是因為我太喜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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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弘深能因為余臨的話重振旗鼓,反過來又何嘗不是。
余臨把眼睛從手機屏幕移開,他面前的電腦文檔里放著一份考察報告,他已經(jīng)完成得差不多了,然而秋勝酒店的人透露下周將會有大人物親自來接待。
這個大人物是何許人也……不言自明。
頭疼,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他作為這邊的主要負責(zé)人,也不能隨便找個借口開溜。
余臨的心情絕對算不上好,可是謝弘深的聲音像有魔力一般安撫了他的躁郁。他反復(fù)點開那條略帶撒嬌意味的語音,沉默又上癮地聽著,像給自己充電的機器人。
居安晏說的話每個字都敲在他心上。他的確是放不下。
確實也……很喜歡。
不知不覺就逐漸被侵占了全部。
余臨不怕和看起來精明的對手打交道,他有心理預(yù)備,十有九贏。就怕這種傻憨傻憨的,一不留神便丟了心。
不過倒是意外地覺得這樣也不錯。
從世俗的眼光來看,謝弘深的確也算是個完美的情人;從他私心來看,也無人能比他更能合拍。
只是難道做一輩子情人么?
余臨混上管理層這么多年,最不怕寫計劃書。然而現(xiàn)在,一片空白。
算了,多想無益,能走一步是一步。
戀愛僅靠荷爾蒙可以開始,但是生活卻需要兩個人經(jīng)過漫長的磨合,然后將兩塊各有棱角的玉石打磨成彼此嵌合的模樣。
余臨在日程表上加入了“探班”的項目,這才正式結(jié)束了上午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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