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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退到兩天前。
黑溪市區的zha/彈恐慌案過去不久了, 社會的輿論也跟著一起消散了。余非至今也弄不懂這姐弟倆大費周章來這么一出的目的是什么, 也或許沒有目的, 就是宣泄而已。
聽何甜說,黑溪的警方忙得焦頭爛額地要逮他們幾個, 但如今他們卻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津溪別墅案也成功成為了都市傳說一樣的存在。
“這也不能多怪黑溪警方太廢物。”曾健說,“他們并非一個人,之前抓的吳唯,還有幾個同伙黨羽, 包括那個洪曉易,他們所構筑的這個犯罪的網,本身就不是一朝一夕成的。分工明確、思路清晰、目的也一清二楚, 大家各取所需,當然還很忠誠。”
余非看著曾健:“話是這么說,但還是太廢物。”
曾健被噎了一口, 怒道:“你才來幾天, 開始蹬鼻子上臉我了?”
余非吐吐舌頭, 不能等他發作, 正色道:“我們讓王圖用克隆賬號登錄論壇之后,試圖進入到獨立的賬戶中去。”
“進得去?”曾健反問。
“當然進不去。”余非說,“但目的也不一定是要進去。”
只要試圖登入,就一定會留下痕跡。畢竟交易賬號和論壇賬號是分開的兩個獨立的個體, 試圖進入交易賬戶, 就是在告訴秦家的姐弟, 我們連你的交易賬號也想復制。
傳達完畢這種信息, 就可以等著魚上鉤了。
魚上鉤的時間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早,當晚在察覺到賬戶的異常后,秦家的姐弟自然而然第一反應是需要把賬戶中的虛擬貨幣轉移,并且要知道究竟是誰在打他們賬戶錢的主意。
王圖手中敲擊回車后,在空中打了個響指:“yes!”
余非和魏秋歲慌忙湊過去:“成了?”
“他們查到了這克隆號的錢在試圖轉移到原始賬戶里去。”王圖說,“現在正在查我的身份。”
余非松了口氣,王圖繼續道:“馬上他們就會發現我們偽裝成劉習的蛛絲馬跡。”
“他們會上當嗎?”余非其實有點心里沒底,“他們這么精明的人,之前也應該知道關于論壇原始賬號的事情,或許早就懷疑劉習他們幾個……會不會覺得我們故意漏線索給他們?”
王圖搖搖頭,看向魏秋歲:“我也只能做到這了。”
言下之意,他們上不上鉤,都是聽天由命。
……
魏秋歲的車在往和劉習約好的地點開。
劉習本來和他在遠洋港口交易游艇,但魏秋歲把時間一拖再拖,生生拖到劉習本來定下的時間,于是他終于坐不住,讓他們直接把東西送到劉習定的交易地點。
“如果不是劉習這么急,也抓不到這次機會。”魏秋歲把墨鏡往上扶了扶,“廖隊猜的屬實的話,劉習和陳青炳見面,應該已經知道劉望被捕的事情了。所以我們得更加小心。”
“嗯。”余非點點頭,“你說秦家姐弟會來嗎?”
魏秋歲沒有說話,過了半晌才道:“會不會來另當別論,我們起碼不能放了劉習和陳青炳。”
劉習約的地點在離遠洋港不遠的津海邊的小港,那里不開發旅游行業,漁業和海捕船只比較多,到處都是斷崖。
“楊峰就是在那兒被發現的。”魏秋歲遙遙指了指,余非一陣恍惚,覺得這名字既遙遠又朦朧。
“啊……”他淺淺應了一聲,點了下頭。
楊峰死亡的現場他一直沒有來看過,這是看過一些現場照片。他記得楊峰頸脖處被割損的大動脈和劉友霖如出一轍,想到那一晚,洪曉易是帶著怎樣的心情,載著楊峰一路疾馳在這漫長的路程上。
他緊張嗎,又或是,那一瞬間會不會有些后悔。即便劉友霖和楊峰曾經有他們的原因讓洪曉真再也無法用雙腿走路,那審判的刀子也不應該是洪曉易,或者說,是吳唯落下的。
余非看著那海浪上翻,拍在斷崖上應聲又落下。他又看了兩眼那地方,揉了揉面頰。
中午十一點,和劉習約定的時間。魏秋歲和余非先下了車,陳暉彬在車上等指揮。
警局的其他車輛都在一公里開外安靜待命。
劉習就站在斷崖前的空地上,看著步步向前的魏秋歲,微笑著張開手臂和他擁抱了一下。
“謝了。”劉習揚了揚手,“我的人已經去你們俱樂部提貨了,這東西不是我著急,都還要勞煩謝總親自送一趟。”
“我手下我不放心。”魏秋歲說,“這一紙文書比我的游艇還要值錢,我當然要親自送。”
劉習笑了兩聲,目光落到身后的余非身上:“謝總,我有個事情。”
“您說。”
“一會我就要出海了。”劉習說,“我這人對誰都不放心,有這破毛病,但卻改不掉。我想……你的這位助理能不能借我一用?”
魏秋歲表面只是眉頭一簇,內心卻不可抑制地有些慌張。劉習是發現了什么嗎?
“沒什么別的問題,就怕……”劉習揚了揚手中的證件,示意在過關的時候如果出了什么差池,他需要余非做個見證,“回頭我給你把他完完整整送回來。”
魏秋歲雙手插在口袋里,他實在點不下頭來。
余非聽見的時候也是心中一緊,但他知道事關重要,魏秋歲一絲一毫的猶豫都可能讓他們計劃泡湯,他當然不能讓這件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