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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蒙坐在旁邊給他檢查手上的傷口,雖然醫生一再強調不可以讓他身邊那個看起來很不靠譜的人拆線,但舒蒙還是毅然決然地要自己看一眼魏秋歲的傷情如何。
“余非累得兩個黑眼圈快掛地上了,我讓他回酒店休息了。”舒蒙說,“一早上起來沒看見他,是不是心情有點小沮喪?”
魏秋歲搖搖頭,垂眼看著自己手上的傷口。
一條條細密的刀割紋路還泛著紅,開始愈合張肉的時候會有不舒服的癢,他的手纖細修長,指腹滿是老繭,如今掌心的疤痕都已經淹沒了掌紋,可能一輩子都褪不去了。
“愈合的不錯。”舒蒙看完之后評價道,“你這怪物身體,就應該抓去研究研究。”
“……”魏秋歲不想和他說話,只是看著他包扎,舒蒙包完之后還惡趣味地給他打了個小蝴蝶結。
“我想去看看廖應龍。”魏秋歲說。
廖應龍的病房外內守著兩個便衣,因為他身份特殊,在余非交代了所有緣由之后,誰也不知道他轉醒之前會突然被殺還是突然被救,但此刻,他就安靜地躺在床上,戴著呼吸面罩艱難地呼吸著。
他的面部因為撞擊而非常慘烈,如果需要完全修復成原來的樣子,是要進行面部整形修復手術的。
魏秋歲走到他身邊,看著他上下起伏的胸口,腦中又想起了那一年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幕幕。
如果廖應龍沒有死,當時他為何假死,他和暗網中,和這些惡性案件的背后又有什么千絲萬縷的關系。
余非睡了一會還是不安心,中午時分就提著飯來了。來時走到門口,看見從隔壁房間走回來的魏秋歲。
魏秋歲在想事沒看見他,扶著欄桿一步一步走得有點艱難。余非見狀快步走上前,一把抓著他的胳膊摟過肩膀,讓他靠著自己往房間走。
“謝謝。”魏秋歲貼著他耳朵輕聲說。
“醒了就別亂跑。”余非看著地,怕他踩到什么,”你已經睡了三天了。”
舒蒙看見余非來了,嚷嚷著要回去睡覺就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余非和魏秋歲兩個人。
“感覺很久沒睡這么沉了。”魏秋歲坐到床上,余非把手上的飯放在床頭柜,一邊掏出手機。
“魏夢夢說打不通你手機,打到了我這里來,我和她報了個平安。”余非說,“她讓我轉告你……”余非咳嗽了兩聲,學著魏夢夢有些尖又冷漠,怪里怪氣的語氣,“咳咳,希望下一次我聽見這消息魏秋歲已經死了。”
魏秋歲被他逗得眉眼彎了彎,低著頭淺淺笑了一下。
“曾隊之后一直沒來過。”余非說,“他來海潭做什么了?”
“處理一些武進學之后的事。”魏秋歲道,“我和他通過電話了,三天后我出院,和他一起回白津。”
“曾隊不會有事吧。”余非擔心道,“他確實身不由己,又有什么辦法。”
“回白津怎么處理還要等后面的意見。”魏秋歲說,“但愿是好的結果,不是孤軍奮戰。”
三天之后,廖應龍依然在昏迷。余非一度覺得他可能就這么一直睡下去再也醒不來了,連同他背負的秘密。
魏秋歲恢復得不錯,除了手上纏著厚重的紗布,吃飯和洗澡一點也不方便,腿腳也只能走路不能跑跳,但對于那一場巨大的災難,他的恢復速度簡直可以用“喜人”來形容。
余非本來以為只有曾健一個人來,結果沒想到,感覺整個白津市局的人都來了。滿滿當當塞了一屋子的人,跟供個皇帝似得把魏秋歲給接出醫院,弄得周圍以為什么明星大腕兒出院要開記者會,請了烏泱泱的一眾保鏢似得。
“有必要么。”余非和舒蒙作為倆無關人員,默默走在隊伍背后吐槽。
“畢竟是在人家海潭市的地界上,魏秋歲先演了個‘大變活人’,又演了個‘生死時速’,最后回家當然也要風風光光的,人家是白津市局頭牌,人人都想嫁的男人no.1,市和市之間也存在攀比的嘛,理解理解。”
“……”余非無語道,“攀比就攀比,這個‘人人想嫁的男人no.1’是怎么調查出來的?你給我說清楚。”
“余非弟弟,夸張手法啊。”舒蒙說,“這是夸你男人呢。”
余非翻了個白眼,看了看前方:“不過我總覺得少了點什么,是不是少了小跟班兒?”
遠在白津的陳暉彬結結實實打了個大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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