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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秋歲別過頭去, 沉沉嘆了口氣。
余非把心里那股郁結之氣感喊出來之后, 胸口起伏著靠在椅背上看著前方, 用手揉了揉額頭:“……對不起。”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魏秋歲道。
余非吸了吸鼻子:“……算了,別把我丟下去。”
他冷靜下來之后, 為剛才那失態有些懊惱,于是從張牙舞爪變成了生悶氣。非常像他那個氣鼓鼓的河豚魚微信頭像。
過了半晌,余非緩緩開口:“其實我說什么知道你職業多危險是不負責任的,因為對于我來說, 沒經歷過就是沒有經歷過。但是……我不希望你用這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對我,哪怕給我個機會了解一下也好……”
“好。”魏秋歲輕聲應道。
他開了沒一會,眼前的雪已經讓能見度降到根本看不清的地步。魏秋歲把車停在了路邊,打開了雙跳燈, 熄了火,身子前傾看著外面。
“我們現在走不了了。”魏秋歲說,“這天在路上開車,隨時都很危險。”
確實是這樣,不在能見度低的時候開車是對自己和他人都負責。余非開了一小點窗透氣,鉆進來的冷風拖出一聲長鳴,冷得他一哆嗦。
“怎么辦。”余非問。
與此同時,魏秋歲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問了兩句掛了之后, 明顯松了口氣:“陳暉彬他們趕到你家附近, 以送快遞名義去你家查看后發現, 那個自稱認識你的姑娘已經走了。”
“走了?”余非拍拍胸口, 跟著舒了口氣, “謝天謝地。”
“我讓他們盯著了,盡量不要打草驚蛇。”魏秋歲說,“對方善于偽裝成女性,容易讓人放松警惕。”
余非手抵著下巴點點頭:“你見過他,說他是長得很陰柔的男性……這得多像女人才能完全沒有一個女人的特征啊。不過……”
“嗯?”魏秋歲也開了點窗,準備點一根煙。
“你們警察辦案的借口還真是開門送快遞啊……”
“……”魏秋歲拿著打火機的手抖了一下,“你的重點,能不能對一次。”
兩人在煙霧繚繞的車里待了一會,余非迅速在手機上搜索著能歇腳的地方,這么搜著,居然還真搜出了個賓館。
“你看看?”余非把手機舉到魏秋歲的面前,“這個地方離這不遠,我們把車停旁邊,走過去都行。”
魏秋歲看完說:“好,我把車挪一挪。”
兩個人把車停在了路邊確保不擋路的地方,在大雪中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魏秋歲手上捧著余非的手機找路,手機帶著他們二人一路前行,走了大約十分鐘,余非便瞇著眼看見前方的路邊停著一輛車。
走近了才發現,根本不止一輛車。車在道路兩邊停了七八輛,一直蜿蜒到了前方一個小樓。
在昏暗的環境之中,小樓暖黃的光就顯得溫暖。
“是這個吧。”余非再三確認后,無奈地撇向四周,“被困在這鬼地方的人還不少。”
兩人進了小樓前的院子,有人幾個人站在屋檐下看雪抽煙,見到他們倆時,彼此互相打量了一下。
“這雪太大了,路都走不了。”屋檐下的男人開口道。
男人是個高個兒胖子,旁邊又站著個細油條似的瘦子,兩人站在一起跟說相聲似的。
“是啊。”余非搭腔道,“我看外面一溜的車,來這的人不少吧?都來避雪來了。”
“那是啊,方圓十里就這個小賓館,沒地方住啊。”胖子看看他倆,叼著煙笑,“這會天王老子來了也要住這兒了。沒開房呢吧,趕緊進去開咯,一會人多,房都沒了。”
余非莫名被他那話里的“開房”弄得臉紅耳熱,咳了一聲道了謝,走進了那小樓里。
前臺聽見人的腳步聲,頭都不抬:“最后一間房了。”
魏秋歲腳頓了頓,手撐到了那看似有些發膩的桌面上:“沒了?”
前臺的大媽不耐地抬頭:“你們幾個人啊?”
“兩個。“魏秋歲說。
“兩個男人?”大媽大手一揮單子一開,“兩個男人擠一晚上又沒什么!zfb還是微信還是現金刷卡?”
“……”魏秋歲無奈嘆了口氣,余非在旁邊湊著頭看,他看了眼余非,“沒有床了,擠一晚上吧。”
余非咳了一聲:“好,也沒有辦法吧。”
當然當他們看見這房間的床時,覺得更尷尬了。魏秋歲個字高,常年鍛煉的身體肌肉結實,屬于穿衣顯瘦脫衣又十足有料型,而余非比他骨架小就顯得纖細一些,但也是更肩膀寬腰窄的一米八男人。
兩個衣架子看著這張窄得過分的床無語凝噎。
而且,這床翻個身就要掉下去了吧!
余非一屁股坐在床上,有點尷尬:“要不我們在附近再找找?”
“算了,將就一下吧。”魏秋歲說,“你實在不習慣,我可以睡車里。”
想到車還停在離這有點路的地方,余非搖搖頭:“算了算了。將就一下吧,又不是沒睡過……”
外面的雪一點都沒有停的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