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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非當然沒有問魏秋歲他要去哪兒。
因為他覺得,在魏秋歲從那個俗了吧唧的飯店出來之后就心緒不佳,渾身籠在了一層薄灰的暗色之中,似乎和接下去他要去的地方有關。
余非坐在有暖氣的車里,靠著窗戶看外面的世界,一會天就愈發昏黃陰暗,一副大雪將至的模樣。
他和魏秋歲誰都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魏秋歲在沒有導航的情況下要去這城市的哪里。
越開越荒涼,余非眼睜睜看著眼前平坦的道路慢慢開始變得坑坑洼洼的,最后幾乎就是泥濘了,與此同時,天開始飄起小雪。魏秋歲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的手肘撐在窗臺上,手抵著頭開著車。
“不問問我去哪兒?”魏秋歲忽然開口。
“啊?”余非在這小空間內被這立體聲環繞的磁性男音嚇了一跳。
“你話很少,想什么呢。”
“……”余非笑著哼了一聲,“我不說話你也逼逼我,我說多了你也逼逼我,做人好累啊哥。”
魏秋歲道:“不想問我去哪兒?”
“你不想說就不說唄,想說自然會告訴我。”余非把手自然枕到腦后,挺了挺胸,“我在旁邊說個不停,你不煩嗎?”
魏秋歲似乎非常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連隨意撐著頭的手都放下來了:“……也沒有,我挺喜歡聽你說話的。”
余非咳了一聲,覺得離魏秋歲遠的右耳開始發燙了:“……哦。”
本來少許緩和了些的氣氛,在魏秋歲停車之后似乎又離開了,他下車之后一語不發,徑自鎖了車走了。余非跺著腳出了車外,覺得外面已經凍得他開始后悔沒帶圍巾和不穿秋褲了,他眼前是一片尋常山路旁邊的水杉林,在已經變暗的天氣下,余非總覺得看著魏秋歲的背影再走上兩步他就要消失了。
他的眼前的睫毛落了雪,眨巴眨巴都濕濕的,在魏秋歲已經消失在林間之后,才快步跟了上去。
魏秋歲站在一小片空地上,周圍被圍了一圈樹。他仰起頭看著天,一直持續著這個動作。雖然余非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總覺得上前打擾不太好。
他的側臉鼻梁英挺,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昏黃的樹林之中,五官鍍了一層薄薄的光,但莫名讓余非覺得那神色間的憂傷一股一股蔓延開來。
……
魏秋歲站了很久,久到余非都覺得他要和旁邊不遠的水杉們融為一體了,他才動了動,向著余非的方向走過來。
他站了多久,余非就在旁邊站著看了他多久。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林子到了路邊,雪已經很大了。魏秋歲的頭上一層細碎的白雪,他垂下頭點了根煙抽了一口,轉眼看看余非。
而余非正一動不動看著他。
“三年前我在黑溪的時候,跟著一次任務行動。本來行動的目的是抓獲一個專門制造假酒的集團,但當我們抓捕行動的當日才知道,他們當時押韻的貨物之中,除了假酒,還有du/品。”魏秋歲的臉在煙霧背后看不清晰,雪落在他肩頭,他也沒有去撣開,“制假的外表被撕開之后,內里的販/毒真相讓當時在場行動的警員猝不及防,對方都是亡命之徒,我們當時的警力和對方根本無法抗衡。”
魏秋歲指了指剛才那個方向:“我當時是后批趕到支援的,前方的隊友在那片樹林之中死去了四個,其中一個還是當時我的隊長。我和你今天看見的何甜,我們這里還剩下的幾個隊友一起勉強逃出,我背后中了一彈,當時差點死了。”
余非看著他的眼睛大張了一下,雙肩顫抖起來。
“我和你說過吧。”魏秋歲收回了手,把煙送回嘴里,“于是我就在那里躺著流血,想著你活了下來。”
余非忽然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所以你當時是騙我……”
上一次他沒有細問魏秋歲這個槍傷的事情,一是當時氣氛不錯他不想破壞,二是他想找個機會,細細問來這些年魏秋歲所經歷的事情也不遲,但是此時此刻,他忽然感覺到這時間似乎就是三年前的那個時候。
“一半一半吧。”魏秋歲垂著眼笑笑,“想分手也是真的想分手,不是因為你不好,不合適,就是想分手而已。”
真相事實被這么輕而易舉地托出,簡直就是在結痂的傷口上又重新磕破,不光疼還癢。此刻余非的喉頭像梗著一口難受的不上不下的魚刺,似乎在聽見平靜說完這些之后更不是滋味。魏秋歲抽完最后一口煙,踩滅了煙頭,對著他嘆了口氣:“都過去了。”
“魏秋歲……”余非低低喊了一聲,向前走了幾步,他和魏秋歲離得近了,魏秋歲垂眼看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氣包圍著他。余非慢慢用額頭抵住他的肩膀,“……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告訴你不是讓你難過的。”魏秋歲伸手拍拍他的頭,“別哭,我的隊長和隊友還在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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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看到這里的_(:3」∠)_今天被捉了不少蟲嘰嘰嘰嘰,謝謝能承受我的小學生文筆和辣么多bug。捉蟲的發紅包包,希望最后呈現的作品不完美也要完整叭。
再次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