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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非才驚覺自己是個什么姿勢,連滾帶爬地到了一邊,眼睛還是盯著他的肚子,仔細一寸寸看傷口:“這是刀口?!怎么弄的??”
“……”魏秋歲長呼出一口氣,“我確實得服老。”
“什么老不老的?問你怎么弄的!”余非提高了些聲音。
……
17小時之前,別安市到城區的城郊公路上。
大巴車臨靠服務區,睡得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一車人下車抽煙的抽煙,上廁所的上廁所,伸著懶腰借火的人往后一走,正好撞在了個人身上。
那人回頭,看見身后是個身材不算嬌小的孕婦。
孕婦沖他笑了笑,那人叼著煙和她點了點道歉,目光落在了身后一個面容冷峻的男人身上。大半夜被這冰涼涼的臉嚇清醒了,連忙給那人讓了條路。
“這人老公長得是帥,但是真兇啊……”那人嘴里叼著煙,看著兩人走向了車的另一邊。
孕婦臉上一直帶著溫柔的笑,等走到了車頭另一邊,沒有人看見的地方,她回頭看向魏秋歲,笑容更甚,她聲音很奇怪,沙啞又低沉:“別人都以為我和你是一對兒呢。”
“你到底是誰。”魏秋歲沉聲道。
“我就是你一直要找的人呀。”孕婦收起笑容,聲音不知道為什么已然全然變成了一個男音,他慢慢脫了自己頭上的假發,露出里面一個發網,發網一勾,下面極短的頭發貼著頭皮。
魏秋歲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看見他笑著從肚子里掏出一個枕頭扔在地上:“魏警官不過如此嘛,連我是個裝的孕婦都沒發現。”
魏秋歲手貼著自己的風衣:“你剛說的那句話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那人眨眨眼,他臉部清秀,扮女人的時候不覺得違和,脫了假發之后居然還顯得很少年氣。
對方忽然一發力,手向著魏秋歲的腹部襲擊而來。
魏秋歲反應極快,側身一轉就避開了,少年嘿嘿一笑,手擦著他的耳朵就過去。
魏秋歲被迫抵著身后的大巴車,身體敲在鐵皮上發出一聲悶響。
“魏警官。”那人手抵著魏秋歲旁邊的車貼著他的耳朵道,“其實我就是來和你打個招呼,怎么說呢,你們警察真的太笨了,沒意思。我觀察了許久,就你還像個樣子,可以和我們玩玩。
“魏警官,枕頭里有個炸彈,一會我就把他往車上扔,一車人都跟著一起炸死。”
這話說得風輕云淡,在任何人看來都像是玩笑,但是魏秋歲常年浸沒在這樣的環境之下,只覺得腦子一嗡,下意識地去看那被隨手丟在地上的東西。因為服務站人多,魏秋歲根本無從判定這個人究竟是真的有炸彈還是虛張聲勢,畢竟城郊公交上車又不需身份證又不用安檢,真的帶了什么上來根本查不出。
“我這次見你就是想問問你記得不記得,五年前津溪公路的兇殺案?”那人貼著魏秋歲耳朵說了一句,又嘿嘿笑了兩聲,魏秋歲剛想掙扎,對方忽然抬手對著他肚子就一刀劃去。
直接劃破衣服和皮膚,魏秋歲幾乎是立馬感覺到了這種刺心的疼痛。他忍住疼低吼了一聲,抓住對方手腕,拇指摁著他的手心被迫他手往后推著,讓手松了刀掉下來。
但對方陰測測笑著,一臉似乎感覺不到痛苦的模樣,以一個非人類的扭曲姿勢,直直刺了魏秋歲第二刀。
魏秋歲捂著傷口退了一步,對方把那沾著血的刀左右看了一下:“不記得也沒關系,以后你會記得。今天到時不算初次見面,但這傷是給你的見面禮。”抬眼看他,但對方忽然從地上拿起枕頭往他頭上一丟,魏秋歲抬起手反手一打,枕頭滾落到地上,那人卻已經大步跨過欄桿跑到了高速公路上。
“站住!”魏秋歲高喊一聲追了上去。
高速公路上車來車往,魏秋歲捂著肚子上流血的傷口,看著對面疾馳來了幾輛車。
瘋了。
在均速120的高速上這么穿行,魏秋歲腦海里只有這個念頭。
他看著眼前飛馳過一輛卡車之前,最后一瞬間看見了少年對自己回頭一臉陰沉的笑。
“他跑了?!”余非最后一個字都破了音,“你都打不過他?這什么武力值?!”
魏秋歲有些痛苦地閉上眼,眼皮微微發顫:“和曾隊說了我們系統里有人發布錯誤的上級命令把我故意支走之后,我手機就沒電了,我一路上都在想這件事,我不能把這個莫名其妙的人和案子在這個時間攤開在人面前,這么想著就忽略了馮光義。我但凡早點想到把他保護起來,現在也不是這個結果。”
余非蹲下來難受地撫了下他的背脊:“這也不是你的錯……我也不該這么隨隨便便就去找馮愷……別說了,舒蒙哥快來了,一會帶你去醫院,等你病好了你再去想這案子,什么滅門什么案件都愛誰誰,你趕緊躺著求您了。”
“余非。”魏秋歲的雙眼因為發燒而蒙著一層水霧,雙眼通紅滿是血絲,連下眼圈都是泛紅的,他夢囈一般看著他:“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