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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你妹妹么?”余非瞪著眼睛說。
“他就是不想讓我進來。”魏夢夢淡淡道,“行了,知道你家鎖也沒換,我明天再來。”
魏秋歲沒什么表情的臉:“我明天就換鎖。”
“那你趕早。”魏夢夢站起來看看余非,“不過你們小別勝新婚……看著也趕不了早。”
魏秋歲沒理她的話,徑直打開了門:“十一點半了,自己早點回酒店。”
“哦。”魏夢夢應了一聲,又面無表情對著余非揮揮手,“余非,再見。”
“拜拜。”余非有氣無力地揮揮手。
魏夢夢重新帶起口罩,轉身就要出門,余非想了想還是往前走了一步:“哎魏秋歲,她女孩子一個大晚上還是不安全,要不你送送她。”
“上來的時候都看見樓下有人接她了。”魏秋歲把外套脫了掛起來,余非還是不放心,站在走廊里看著魏夢夢下樓,臨到最后一格樓梯才抬眼看他,對著他揮揮手示意他進去。
余非沒穿外套,在走廊站了一會就渾身凍,邊抖邊往屋里鉆,魏秋歲給自己倒了杯水,單手拿著杯子站著喝,余非邊拿毯子蹭著鞋邊八卦道:“樓下是誰?她對象嗎?”
魏秋歲沒說話。
余非“哦~~”了一聲:“人小姑娘都這么大了,談個你不喜歡的對象你就甩臉子,能不能有點三十歲成熟男人的大度?”
魏秋歲把手中的一個袋子拿到余非的面前:“有空管她,倒不如看看這個。”
余非伸手道:“這是什么?”的時候,魏秋歲伸手捉住了他的手腕:“別動。”
他戴起兩個白色的手套,余非馬上意識到,這里面是證物。
果不其然,魏秋歲從那袋子中拿出了一把血跡已經干涸的刀:“我花了點時間找到了這把刀,畢竟局里上下已經不會有人插手這個案子了,我就算拿到證據也沒有人給我分析。如果上面的血跡和楊峰洪曉真是吻合的,那這很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直接證據,那把兇器了。”
“……這么晚你就去找這個?”余非雙目死死盯著那把從刀柄到刃口都是血跡的刀,“你在哪里找到的?”
“廢棄宿舍衛生間的水箱里。”魏秋歲道,“兇手肯定是情急之下藏在里面的,不過也謝天謝地,那邊早就已經斷水了。”
余非看著他的手:“那這東西……”
“明天白天我找人去化驗。”魏秋歲道,“我認識一個朋友,他可以幫我。”
他把這些話說完了,目光才垂下來,把他的身子抓了一半轉過去了些:“今天背后怎么樣?”
“沒什么感覺了。”余非說。
“好。”魏秋歲點點頭。
余非心里終究有些不是滋味兒,不知道暗處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但魏秋歲卻是真實真心地因為怕他生命受到威脅,用著他完全的私人時間在幫他搜尋證據和保護他的安全。
其實他現在也有些明白,這個案子似乎真的不如表面看的那么簡單。
魏秋歲垂著眼,正掀起他的衣服的一小塊看著他的傷口。余非的腰際沒有贅肉,向內凹陷,肌膚上的紗布貼著的地方就非常突兀。
他有些失神,用拇指輕輕地搓了搓紗布的表面,余非是感覺不到的。
而余非正在想著魏秋歲的事情,想到這人黑燈瞎火又單槍匹馬地去了學校,究竟是什么毅力讓他在那水箱里找到一把似乎非常關鍵的兇器,但不管是什么,他都覺得心里現在壓不下那些翻江倒海的情緒,忍不住輕聲道:“謝謝……”
“最近說謝謝說的太頻繁,我有點不習慣。”魏秋歲把他的衣服放下來,“不早了,睡吧。”
“你也是。”余非趕忙說。
魏秋歲兢兢業業開車送他上班第三天。
余非窩在他的車里,左手握著蛋餅,右手握著豆漿,靠著車舒服地吃早飯。
這種時候就異常容易萌生“希望天天都能過這種神仙日子”的想法,但他顯然知道是不可能的。
“學校教學樓那塊我還想再排查一下。”魏秋歲道,“今晚再找個時間吧。”
“我和你一起去。”余非馬上說。
“不行。”魏秋歲立刻拒絕他。
“我腰可以了!!”余非作勢還挺挺腰部,“真的!!”
車停在了學校門口,魏秋歲側身看了一眼余非,沒有打算接他上一句的話茬,只是說:“去吧。”
他剛說完,余非就覺得這一幕哪里奇怪,他們倆的視線碰撞在一起的時候,他腦中馬上出現了這種時候是不是該親一下的想法。
“拜拜!!”余非馬上打開車門,拔腿就往校門里跑。
在余非下車很久之后,魏秋歲還是維持著那個側身看著他的動作,在窗口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看直至消失的時候,他才抬起手,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