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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威脅我?你們?nèi)嗣窬炀褪沁@么威脅我們平民百姓的嗎?”余非看著他那懸在半空的手,看著那指尖,卻怎么也不敢再看這人的臉第二次。
魏秋歲這才把手收了回去,插進了兜里:“你不是想看現(xiàn)場嗎?”
余非愣了一下,抬著臉張著嘴的樣子,即便英俊,但可能他自己都覺得非常傻逼:“……可以嗎?”
“不可以。”魏秋歲從自己兜里摸了根煙,頭偏著點了一根。
余非如果現(xiàn)在不是疼得背部發(fā)麻,可能已經(jīng)在原地開罵了。魏秋歲似乎知道了他想說什么,直接接了剛才的話頭:“想看也可以,必須跟著我。”
說著他第二次伸出了手,余非抬起胳膊,魏秋歲直接把手穿過他的腋下,把他人提了起來。他力氣很大,用手肘的力量就能把一米八高個兒的男人從地上拎雞崽兒似得弄起來,余非的肩膀貼了一下他的胸,兩個人又很快分開了。
他身材雖然比不上魏秋歲的骨架大,但也好歹不是瘦弱型的。冬□□服穿得多,等身上的麻勁兒過去了,就可以活動了。
他和魏秋歲坐在偏門的地方,魏秋歲嘴里還叼著那根沒抽完的煙,余非捅了捅他:“給我一根。”
魏秋歲從兜里摸出煙盒,用手指敲了敲殼敲出一根煙來。余非看著那個煙盒,手指頓了頓,還是摸了一根叼在嘴里。
“你怎么還喜歡抽這個。”他垂著眼點了煙,“勁兒太兇了。”
魏秋歲沒有說話,伸手想把那煙拿回來,余非卻已經(jīng)點了一根,狠狠抽了一口。
兩個人坐得很近,都兀自在白霧之后吞云吐霧了一會,余非才夾著煙側(cè)頭看他:“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前年?你回來的時候怎么……”
他話說了一半,忽然覺得哪里不對。
好像自己沒啥資格質(zhì)問人家“怎么不告訴我”這類的話吧。前年就是兩年前,滿打滿算,他們也沒啥關(guān)系了。
“我自己申請調(diào)回來的。”魏秋歲說。
“哦,也是……白津公務(wù)員的待遇是比黑溪那地方好了不止一點半點兒的。”余非笑了兩聲。
“白津畢竟是我的家,我對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魏秋歲也沒有在意他的話,但他說話的時候,直接轉(zhuǎn)眼看向了余非,目光從他臉上來回掃動了一圈,莫名來了一句,“余非,你瘦了不少啊。”
余非翻了個正宗大白眼,把煙頭往地上一丟踩熄了:“是么,我以為我胖了呢,教師和警察比還真是算不錯的。不過油水就不能比了,比不了比不了,不過你們警察同志啊都是刀尖懸命的,多拿點兒也是應(yīng)該的……”
“余非……”魏秋歲無奈地撫了撫額頭,試圖打斷他這說了就停不下來的話。
他話還沒說完,電話就響了。
魏秋歲看了眼手機接了起來,余非正好撞上了他的側(cè)臉。
他其實剛想說,魏秋歲才是真的瘦了。連顴骨到眉骨,都挺立精巧地像個雕刻,但只有一層皮而已,好像以前不這么樣,不是說人過三十都會發(fā)福么,這人怎么越來越瘦了?
但眉宇間的神色似乎和之前又有點不同了,早年的魏秋歲冷靜凌厲,像一把冷鋒匕首,出鞘了就是肅然殺氣。而他今天看見魏秋歲,他還是那么冷靜自持,卻能直觀地感覺到這種收斂。
不知道他這短短幾年經(jīng)歷了些什么,看起來整個人都成熟穩(wěn)重又冷靜可怕。
這么肆無忌憚地看了會,魏秋歲才打完了電話,以至于余非一個字兒都沒聽進去。
——“你怎么就把人放了。”電話那頭的曾健道,“這體育老師應(yīng)該是最后一個看見死者的人,你盡快把他帶回來,哎不對,你小子去哪兒了啊!”
“我在現(xiàn)場,我還有些沒弄明白的地方,我會盡快回來。”
曾健說:“雖然你是個副隊,但不能這么沒組織沒紀律的,出門兒了和你隊長我交代一句很難嗎?下不為例,有事兒及時匯報。”
“是。”魏秋歲應(yīng)了一聲。
魏秋歲把手機掛斷,目視了一會前方,然后緩緩開口:“以前在警校學(xué)過,一些犯罪嫌疑人會在犯下罪行后會為了查缺補漏,消滅證據(jù)。或純粹是因為追求心理上犯罪后的愉悅滿足感而回到現(xiàn)場。”
余非一秒皺起眉頭,感覺對方話里有話:“所以呢?”
“昨晚最后一個見到劉友霖的人,是你吧。”魏秋歲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