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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虞一個月的時間就變成了十天在秋梨這里,其余的十天在四妃那里,剩下的十天,他偶爾會翻一翻其他的小嬪妃的牌子,偶爾便是自己休息。
秋梨做好了香囊給他,他收到時,卻遠比她想得更要高興。
他歡喜地想落淚,讓秋梨十分驚訝。
“這不是什么好東西……”
慕容虞卻道:“但這是秋梨親手送給朕的第一個禮物,朕真的很喜歡。”
秋梨正掏出一塊帕子,他卻驀地將她抱到了懷里。
她遲疑了一下,想到了他的眼淚,并沒有掙扎,但沒想到,就這么心軟了一下,就被他帶著在御書房里胡鬧了一回。
事后慕容虞好像做錯了事情一般,“秋梨,朕只是情難自禁……”
“朕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他溫柔的臉上似乎有些不安,唯恐惹她不愉。
他蹲在地上要給秋梨穿鞋,卻被秋梨輕輕推開。
“罷了,陛下年輕氣盛,是臣妾不該在這等地方勾引陛下才是。”
她自己蹬上了繡鞋。
慕容虞神情卻因她這話僵了幾分。
“秋梨……”
他遲緩道:“朕當初只有立你為皇后這件事情沒有問過你,直接就下了旨,你是不是一直都為此而感到不高興,朕以為朕改變了一些,你就能接受朕了。”
他們后來相處的半年里,她并不抗拒他。
“所以……”
秋梨淡道:“無妨,過去的事情陛下也不必刻意提起,勞煩陛下代臣妾傳喚玉梳進來為臣妾梳頭。”
她這幅尊榮,實在走不出去。
慕容虞笑著答應下來,但他轉身之后,臉色卻一下就陰沉了下來。
他出去后,玉梳進來給秋梨梳頭。
玉梳卻發現,皇后的珠釵環飾從西邊的桌子上掉到了地上,又從地上一路掉到了東邊的榻上。
這般凌亂的場景,有些畫面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在了玉梳眼前。
玉梳紅著臉給秋梨收拾好了,但秋梨領口有個吻痕不大好消,怎么也擋不住,只好由著它去了。
秋梨離開了御書房。
后來慕容虞近一個月再也沒有去過秋梨的屋里。
妃嬪們受到寵幸,多半都是秋梨勸諫的。
如今天子不來她這里了,她卻也不怎么在意。
但這一個月的光景之后,后宮卻陡然變得烏煙瘴氣起來。
原本安詳的后宮開始各種互相傾軋,勾心斗角。
慕容虞許諾給德妃的玫瑰釵被嫻妃看到了,嫻妃拿去用了,故意讓德妃看見。
之后該寵幸嫻妃的日子,慕容虞卻又半道上被搔首弄姿的淑妃給誘惑走了。
后來更是因為淑妃撒嬌央求,讓慕容虞答應將她那紈绔侄兒提拔上來,后面漸漸導致朝中也跟著烏煙瘴氣起來。
因淑妃是朱太后的娘家的分支后代,讓人少不得聯想天子這是對母親還存有舊情。
但秋梨卻坐不住了。
她既身為皇后,自然有皇后的職責所在,后宮烏煙瘴氣,她也不能視若無睹。
秋梨去找慕容虞時,慕容虞正在同妃嬪們捉迷藏。
妃嬪們看到了秋梨都漸漸噤了聲兒。
秋梨走上前去,慕容虞伸手便將她逮個正著,他笑著摘下了束縛在眼睛上的帕子,看到秋梨后,神色微驚。
“陛下,今日為何不上朝?”秋梨問他。
慕容虞沒能答得上來。
秋梨又問:“陛下,讓后宮和朝廷都愈發的烏煙瘴氣,莫不是在與臣妾慪氣?”
慕容虞低聲道:“不是……”
這時玉梳焦急湊到秋梨跟前,將方才小宮人的話傳來,“娘娘,玉嬪懷孕了。”
秋梨怔了怔,下意識轉身要玉梳帶路過去看看,卻沒想到路上什么時候滾落了些小珍珠,叫她直接崴了腳,虧得玉梳攙扶到她,這才叫她僅是摔坐在地上。
慕容虞見狀正要扶她,卻見她裙擺上不知怎么多了一抹血色,他的神色驀地變得十分可怕。
玉梳也察覺了,想要提示秋梨一聲,卻聽見慕容虞轉頭問那群妃嬪:“珍珠是誰的?!”
淑妃遲疑道:“是臣妾的,只是……”
她正要委屈解釋,慕容虞卻驀地上前去給了她一個耳光,淑妃柔弱地往后跌去,虧得身后宮人扶住。
“你不想活了嗎?”
慕容虞雙眸發赤,狠狠地將她衣襟揪住。
“陛下——”
秋梨見他竟當眾掌摑淑妃,正要阻止,卻震驚地看見他一臉猙獰的表情。
秋梨揮退了所有宮妃與下人。
淑妃亦是面色蒼白地縮在嬤嬤懷里被人帶走。
慕容虞只將秋梨抱住,不住呢喃,“對不起……秋梨,對不起……”
秋梨的語氣微微尷尬,“陛下,臣妾只是來了月事。”
她今日本就不宜走動,方才那一摔有些重,血洇了出去,其實也并不明顯,偏偏被他眼尖給瞧見了。
慕容虞終于緩了緩情緒,“你真的沒事?”
秋梨道:“臣妾沒事,只是玉嬪她懷了陛下的孩子,臣妾現在需要過去看看。”
她想到他方才那副模樣,心頭掠過一絲古怪。
她心不在焉地要離開,卻忽然被他握住了手。
“秋梨,玉嬪不可能懷朕的孩子。”
慕容虞對她道。
秋梨茫然地看著他。
他的聲音極輕,“因為朕根本沒有寵幸過后宮其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