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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奴兒笑道:“若是摔了可怎么是好?”
顧梧絲毫不懼,道:“不會的。”
旁邊的夏桃和小梨也勸道:“王爺,地上太滑了,別摔著王妃娘娘?!?
話才剛說完,林奴兒就從馬車上跳下來,顧梧立即接住她,雙臂穩穩地將她抱住,還要掂一掂道:“奴兒,我厲害不厲害?”
林奴兒笑吟吟道:“王爺力能扛鼎,有霸王之氣概?!?
顧梧自謙道:“還是因為奴兒太輕了的緣故?!?
兩人毫不臉紅地當著眾人的面,互相吹噓了一通,爾后對視片刻,都齊聲大笑起來,少女少年的聲音混在一處,在空蕩蕩的長街上盤旋不散,顧梧一時興起,索性抱著林奴兒不放手,就這樣進了王府大門,夏桃和小梨幾個連忙追上去,兩手虛虛張著,隨時防備著這兩個人摔成一團,到時候再拜個早年就好看了。
第67章 “沒從前軟了,還是要多……
直到回了屋子, 顧梧才把林奴兒放下來,這寒冬臘月的,他額上都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林奴兒讓小梨拿了帕子來, 替他擦了, 屋子里燃著紅羅炭, 暖呼呼的, 顧梧把厚厚的外袍解下來, 里面穿了一襲霜色錦袍, 腰間束著玉帶, 少年身形修長, 挺拔如青竹, 顯得十分賞心悅目。
趁著他把帕子交給小梨時, 林奴兒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顧梧的脊背頓時繃緊了, 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低聲道:“你做什么?”
林奴兒被抓了包, 十分的鎮定, 若無其事道:“沒做什么,瞧你的腰生得細,摸一摸怎么了?”
她的語氣還十分理直氣壯,顧梧:……
少年的耳根上略略泛起些微紅,他輕咳一聲,頓了片刻,又紅著臉問道:“還要摸嗎?”
這下任是林奴兒再厚臉皮,也說不出話來,支吾道:“不要了。”
顧梧的表情似有幾分遺憾, 看樣子仿佛很想再讓她摸一把,這時候冬月過來替林奴兒解下發間的簪子,林奴兒感覺到自己的腰被摸了一下,她轉過頭,正好對上顧梧那雙鳳眸,他眨了眨眼,微笑道:“奴兒的腰好軟?!?
林奴兒:……
行吧,禮尚往來,林奴兒也不能說什么,洗漱過后便準備休息,冬月替兩人寬了衣,這才退了出去,小奶貓從床底下爬出來,挨在林奴兒的腳邊撒嬌,喵喵直叫。
林奴兒彎腰將它抱起來,輕輕掂了掂,驚奇道:“小乖乖重了好多?!?
原本一只手就能捧起來,這會兒竟然要用兩只手才能托住,顧梧朝這邊看了一眼,道:“成日里吃了睡,睡了吃,盡長肉了,不重才奇怪。”
他十分嫌棄地說著,伸手扒拉了一下小奶貓的腦門和耳朵,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問道:“它是公貓還是母貓?”
林奴兒愣了一下,道:“這卻不知。”
她也不知道如何分辨,顧梧一聽,自顧自動手去翻小乖乖的后腿,看了一眼,臉色頓時就不好了,道:“是公的,以后不許它進屋。”
林妞兒哭笑不得,顧梧還要伸手把貓接過來,倒惹來它一爪子,顧梧一時不防,嘶得倒抽一口冷氣,猛然縮回手,林奴兒連忙問道:“被抓傷了么?”
顧梧攤開手,手指上有一道口子,正在往外滲著血珠,林奴兒蹙起眉尖,拉過他的手細看,道:“痛嗎?”
顧梧原本想說不通,但見她滿面擔心,話到了嘴邊下意識改口:“有點痛,奴兒,你看它這么兇,還是把它扔出去吧?”
林奴兒拿出帕子來,替他擦去血珠,抬頭看了他一眼,道:“當初是你把它偷來的,如今又要送走它,不覺得實在不負責任么?”
顧梧不言語了,林奴兒把手帕塞給他,接過小乖乖,道:“你若嫌它煩,日后我自己養著,只不讓你看見它就好了?!?
一聽這話,顧梧便知道她生了氣,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奴兒抱著小奶貓,道:“方才的話不是你說出來的?”
顧梧一時語噎,解釋道:“我只是擔心它傷著你。”
林奴兒卻道:“它這么小一只,還能吃了我不成?”
但見顧梧的表情并不是很高興,她放緩了聲音,用一種近乎安慰的語氣繼續道:“這貓是你送給我的,我才如此珍惜,怎么你自己倒不喜歡了?若是如此,以后你送的東西,我都不收了就是,倒免得麻煩?!?
聞言,顧梧果然變了態度,道:“奴兒若是喜歡就養著,這些話我再不說了?!?
但只有一樁,他還是不許小乖乖到床上睡覺,顧梧仔仔細細地把床簾掖好,不留一絲縫隙,確信那小奶貓扒拉不開之后,這才躺進被窩里。
林奴兒側躺著,有些好笑地看著他,道:“你既不喜歡貓,當初為何又要捉來送我?”
顧梧翻個身,正對著她,答道:“那時沒想太多,只覺得若是能討你的歡心就夠了。”
聞言,林奴兒一怔,望著顧梧,少年眉如墨畫,鬢若刀裁,唇紅齒白,一雙眼睛如點漆一般,整個人在燭光下仿佛會發光,如同一塊精心雕琢過的美玉,尤其是那雙鳳眸,瞳仁幽深澄澈,恍惚叫人生出一種被深情注視的感覺。
林奴兒的面上微熱,聽顧梧低聲道:“這世上,只要是你喜歡的東西,我都會想辦法替你尋來?!?
他說著,伸出手來,手指微微屈起,輕緩地擦過林奴兒的臉頰,目光溫柔無比,林奴兒甚至覺得這輕觸像一個吻,令她心神戰栗,手心里沁出汗來,一顆心如擂鼓一般。
這是她長到現在,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陌生的情緒,甚至有些無所適從。
下一刻,她就看見顧梧收回手,溫柔的鳳目里透著微光,就這么看著她,然后將那擦過她臉頰的手指,放在了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就好像吻在了她的臉上,林奴兒的心忽然劇烈地跳動起來,在顧梧略帶笑意的目光里,她的臉越來越紅,越來越熱,然后猛地一拉被子,將整個人都蒙了起來,悶聲悶氣道:“睡覺!明天正月初一,一早還得進宮呢。”
顧梧有些遺憾,即便如今他的病恢復了,兩人卻還是分著被子睡,任由他好說歹說,林奴兒就是不同意一起睡,還振振有詞地說他睡相不好,會搶被子,起初顧梧信了,真以為自己睡姿差,但是后來他就發現,他的睡相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他的王妃。
林奴兒半夜會搶被子,有一回顧梧試圖趁她熟睡,偷偷蹭過去一起睡,扯了幾下也沒動靜,仔細一看,卻原來是林奴兒把被子卷了起來,整個人裹得如蠶蛹一般,顧梧扯了半天,愣是沒有找到突破口,還險些把自己的被子也搭進去了。
所以斗智斗勇這么些日子,秦王還是沒能擠進王妃的被窩,說出去怕是都沒人信。
下了一夜的小雪,天還未亮,外頭的天色已經泛起微微的白,晨起時凍得人直發抖,嗖嗖冷風往人脖子里鉆,小梨端著盛滿熱水的銅盆進了主院,她在臺階上跺了跺腳,把雪都跺干凈了,這才推門而入。
顧梧和林奴兒此時已經起了,冬月正在伺候她穿禮服,夏桃拿著腰帶感嘆道:“娘娘似乎又瘦了些,過陣子得新量一回尺寸遞進宮里去,讓她們重新做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