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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宮苦笑一聲,臉色發紅,田承的話沒有半點遮攔,而且句句屬實,他的計策使陳留陷入三年多的戰爭泥潭,極大的傷害了陳留的老百姓。
呂布突然想起,禰衡就是陳留人,陳宮的計謀很可能傷害了禰衡的近親或者朋友,若是如此,倒是不能輕易讓陳宮與禰衡見面,畢竟聯盟關系甚大。
眼睛掃向陳登,卻又不舍,至于魏續、宋憲等人,都是一介武夫,沖鋒陷陣可以,耍嘴皮子動腦子,一點指望不上。
正苦惱,陳登出言推薦陳宮。
“將軍請想,禰刺史與公臺若能借聯盟的良機,化干戈為玉帛,豈不更好!故陳登建議,公臺此去壽春,一為謝罪,二為議定聯盟。
禰衡乃一方諸侯,豈不知孰重孰輕!”
陳宮一眼陳登的詭計,這是要致呂布與死地啊,既然田承已經明言陳宮不能去,陳登還推薦陳宮,那就是對著干,雖然托辭用的巧妙,但依然顯露他沒打算讓禰衡和呂布結成聯盟,其心可誅,呂布卻還在相信他,估計呂布命不久矣!
陳宮深深地嘆一口氣,埋下裝滿計謀而使得沉甸甸的腦袋。
陳登的話讓呂布眼前一亮,深以為然啊!
田承沒有想到陳登會幫忙,在劉協的計劃中,要田承謝絕陳宮,然后再秘密告訴呂布,提議讓陳宮隨行,給禰衡一個以泄心頭之恨的機會,不料陳登直接建議陳宮去謝罪,連后面的說辭都省了,既然陳登給了一絲華麗的陽光,他豈能沒有順桿子往上爬的覺悟,立刻臉色一沉。
這一切看在呂布和陳登眼里。
“將軍,壽春剛剛歷經大戰,為保公臺安全,不如派一將領隨身保護,都督曹性為人正直忠誠,可堪重任!”陳登臉色平靜,但“正直忠誠”四個字卻異常加重了語氣。
呂布眼珠一轉,陳登詭計百出,但卻句句誅心,陳宮謀反之事,經由曹性指出,二人相互已經成為死敵,陳登所說的保護,簡直就是謀殺。
但此計還有可執行的莫大可能性,曹性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傷害陳宮,陳宮計謀百變,曹性一介武夫,也未必能夠傷害,更因為二人是死對頭,正好監督陳宮聯絡袁術之流,杜絕禰衡成為第二個袁術。
此計大秒。
“如此甚好,就由公臺和曹都督一同前去……我意已決,休再多言!”
呂布在田承和陳宮出言之前,當即拍案決定,冷眼一掃,阻住了二人不滿的眼神,陳宮默然應下,田承卻長嘆一聲,告辭而出。
……
田承得意回報伏德,想不到他一介寒士,不到兩個月,竟然與皇室的伏德將軍探討軍情,還能幫安王爺實施計劃。
聽罷田承說完,已近晚間,陳登派人宴請伏德和田承,田承不敢不應,伏德卻直言保護蔡琰等人,無法分身。
伏德豈能為一頓飯而離開劉協。
聽到聯盟的結果和接應禰衡的家小,劉協立刻決定跟田承一起走,伏德全力支持,身在呂布營中,這種刀架脖頸的危險,讓他快崩潰了。
呂雯悶悶不樂,劉協的決定意味著他們之間再次相見,不知何年何月。
“我們一旦結成聯盟,路途順暢了,我肯定會來徐州,……你可以去壽春,我會經常回壽春的!”
第一個理由說了半截,劉協自己都不相信,只得用第二個搪塞呂雯。
在他的計劃中,呂雯就是跟呂布聯盟的一個犧牲品,然而變數太大,呂青奴肚子中的孩子已經解決了這個難題,那么再提出聯姻,就對不起呂雯了。
皇帝有三宮六院的特權,但上天創造人類是公平的,沒有給予皇帝超強的體力,恣意縱欲,只會縮短有限的生命。
張愛玲說道:通向女人靈魂最短的路,是**。
劉協想到河東的伏壽、膚施的達達鐵木、壽春的呂青奴,還有身邊的蔡琰和安牽,甚至還有小袁枚,這些已經讓他疲于應對。
如果給予不了呂雯性福,他更沒有權利剝奪。
“呂雯,從白水寨帶你出來,我很愧疚,如今能夠見到你們父女相聚,我很高興,我的使命已經完成!”
劉協盡量將話題轉回親情,勾起呂雯對父母的依戀。
呂雯陰沉的小臉突然出現一抹笑意,道:“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想到蔡琰姐姐和安牽姐姐都走了,我一個人沒人說話而已!”
“哼,別臭美了,我才不會為了你!”
呂雯直視劉協的尷尬,示威一般揚了揚拳頭,“別人都升官了,我這個護衛中郎將,你的貼身護衛,都沒有人看在眼里了,你不覺得應該升升?”
劉協愕然,呂雯的思想變化的太快,有點跟不上步子。
“繆怒都看不起我了……”呂雯撇著嘴,瞪著劉協,是啊,繆怒是個土匪,好歹她是第一猛將呂布的女兒呢!
“咳咳,也是,回到朝廷,我為你討一個威武將軍……不行,你父親叫奮武將軍。你這么美艷無雙,就叫美艷無雙玲瓏上將,你看如何?”
“去死!”
然而轉身離開,呂雯一頭扎進自己的營帳,淚如滂沱。
第一九二章大不了血濺中原[本章字數:2186最新更新時間:2013-10-1800:32:37.0]
第二日,高順帶著百十人的小隊奉命前來,田承與伏德抱拳見過面,在陳登和魏續的送別下,徑往西北陳留方向而去。
直到看不見,呂雯一身紅衣,從大營背后轉出,看著劉協離去的方向,久久呆立。
車箱中空氣也同樣壓抑,蔡琰默然不語,安牽的眼睛閃動著晶瑩的淚珠,她從呂雯想到自己的處境,不禁悲從心來。
劉協從瞬間的感傷,立刻轉移到接下來的艱險困苦。
空曠的田野上,看不到人影,蝗災之后的重建困難重重,連曹操都無法讓老百姓安心耕種土地,禰衡能嗎,他劉協能嗎?
田承和伏德跟隨車廂,高順獨自一人悶頭開路,作為一個成熟的將官,高順充分演繹了行軍打仗的一絲不茍。
高順只帶了七輛大車,裝滿糧食輜重,只有三匹戰馬,全部給了斥候前方探路,他跟兵士一起,自己扛著加長的大矛-----槊,放眼看去,跟兵士并無二樣。
田承請教伏德,問此人并沒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為何劉協就要此人,伏德不知道答案,言道:“公子任何一次決定,都令我們成功!”
“說的真是呢,公子的決定總令人匪夷所思,卻又靈驗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