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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兄,皇上在河東有御林軍兩千人馬、王海將軍四千兵馬、徐晃將軍四千兵馬,就算你們策反了大將軍韓暹,河東依然還有一萬將士,尚且不論平西將軍的一萬精騎……你們策反韓暹,越過大陽渡口的黃河天險,皇上還有韓城的黃河天險!”
荀彧沉思,楊修冷笑道:“就算你們三十萬大軍渡過黃河,將皇上的兵馬一網打盡,你且試想,天下還有何人相信曹瞞是為了忠于大漢,為了復興漢室?”
荀彧有些迷茫,是啊,殺了皇上的兵馬,告訴天下,這是為了皇上好,誰信?
皇上有兵馬?
荀彧突然回過味,等等,平西將軍不是傳言中是土匪將領嗎,什么時候成了皇上任命的?再有,徐晃和韓暹都是黃巾余賊,就王海手里還有一點兵。對于河東這個彈丸之地來說,根本養不起這么多兵,楊修有意夸大。
“祖德老弟,明公為清除皇帝身邊的黃巾賊人才興兵河東,大將軍韓暹忠于漢室歸附明公,黃巾賊人徐晃不從,誓必殺之,促皇帝還都洛陽,以續漢室二百年的社稷,明公一心為皇上,豈能不忠于大漢?”
“韓暹歸附曹操就是忠心大漢,投降皇上難就是反賊?如果荀兄如此想法,楊修不屑于同席!”楊修直接喊名字,憤然逐客,荀彧汗顏。楊修趁機游說荀彧,“文若兄乃當世第一謀士,還看不出皇上的用意,避開中原殺戮,起雄兵于長城內外,坐等漁翁之利,這等雄才偉略,如果有文若兄來實施,重振漢室指日可待?!?
荀彧蒙了,照楊修之言,未嘗不是一條捷徑。
楊修再加言:“假以時日,皇上與曹操必有對陣,不知文若兄如何自處?”
荀彧順著楊修的意思想下去,不管勝負,在史書上,他都是漢庭的叛逆,頓時心中發涼,然而荀彧畢竟不是三歲小兒,任然寄希望與心中英雄曹操。
“祖德妄論,以明公之德,豈不能主動歸附漢庭,以求蔭封子孫!”
“既然早晚都是歸附漢庭,為何不早走一步?等到皇上強大了緊巴巴去錦上添花,莫不如此時雪中送炭!文若兄高才,不會想不通此中關節吧!”楊修本就善辯,口才極好,此時正是發揮所長,一句緊跟一句,將荀彧逼的無言以對,
荀彧沉思無果,轉身溜達半晌才轉回來。
“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君之耳,萬不能有第三人知道,否則你我皆出不得此營!”此話一出,楊修已經知道荀彧已經心動,剛才就是去巡視有沒有偷聽的探子。
“文若兄一心為漢室,必當青史留名!”楊修一鞠到底。
荀彧連忙擺手,“容我三思!”
“文若兄,你思考的時間只有三日?”
荀彧苦笑。
……
不過兩日,徐晃引兵三千,進逼大陽,韓暹大驚,軟禁楊修之事并無人透露,何以徐晃瞬息即到?立刻提審楊修,楊修也不抵抗,有問必答。
“我料你必反,故與徐晃將軍約定,每日送信一封,若無信至,即刻引兵大陽!”
韓暹心中害怕,問計于荀彧,荀彧大笑。
“大將軍勿慮,明公已經令曹洪將軍引兵五千,不日即至黃河南岸,將士只管準備渡河船只,待曹洪將軍來到,不出三日,定將賊人徐晃殺退!”
韓暹心中大喜,看楊修怡然自得,全不將他放在眼里,頓時惱羞成怒,喝令人推出去斬了。
“請大將軍且熄雷霆之怒,楊修乃名士,大將軍殺之,定然失天下士子之心,恐與將軍不利,不如且放他回去,借徐晃只手殺之!”
“荀彧先生說笑,放了楊修,徐晃高興還來不及,豈能殺了他?”
“不然,我等只需散播謠言,說楊修已投明公,然后在兩軍陣前以貴賓之禮相待,徐晃乃是一山野村夫,一旦楊修返回徐晃大營,必然以為是勸降而殺之。楊修是太尉楊彪之子,徐晃殺了楊修,楊彪豈肯善罷甘休,只待漢庭大亂,我軍相機而動,豈不妙哉!”
韓暹拍案叫好,荀彧帶人直奔楊修處,巡視無人,方與楊修進屋對坐。
“祖德老弟,我乃漢臣,當然要忠于皇上。請祖德老弟代為引薦!”荀彧壓低聲音,與楊修密謀掃除韓暹而后據黃河抗擊曹洪,楊修素知荀彧忠心漢室,聽到荀彧獻計,更不疑有他,約定三日后放楊修回去,楊修提醒荀彧立刻寫信家族,連夜離開許縣,以防曹操加害。
“我本是漢臣,回漢庭乃是大義,料明公不敢殺我家人!若令信件為明公得知,必然懷疑,事恐不成!”楊修敬佩,整理衣冠,對著荀彧深深下拜。
漢末群儒中,楊修與荀彧從來政見不合,楊修力主扶持漢庭,荀彧曲線救國,雖然兩人的終點是一樣的,但走的是不同的路,理念繼而漸行漸遠,楊修因漢室頹危而迷茫,荀彧為尋找英雄而奔波,直到今日,二人的軌跡重新合而為一,無它,因為他們重新看到漢庭崛起的希望。
誰會想到,昔日躲在皇宮內哭泣的皇帝,竟然敢深入草原挑戰羌胡鐵騎,蝸居河東而能養出萬余雄兵!而這一切,僅僅只用了半年的時間,有這樣的皇上,還需要曲線救漢,直接輔佐就行!
荀彧深深回拜,二人執手約定信號,以待來日!
第六十九章結婚之城[本章字數:2825最新更新時間:2013-07-2600:38:23.0]
十月,層層紅透的楓葉中,長城依然如同百年前一樣,肅立于北方的颶風嚴寒。阿羅拉特意穿著羌胡服飾,令屬下全部換成羌胡服飾,做出一副親民的態勢,從一個氈房到另一個氈房。
“鐵木城,什么鬼地方,要用十匹馬,百頭羊,才能入住,見鬼去吧!”
“滾,老娘我死都不去鐵木城,你這個叛徒,滾!”
羌胡大媽劈頭甩出一把奶酒渣滓,將阿羅拉打了出來。
阿羅拉氣的憋一肚子火。
“叫什么鐵木,這滿山都是楓林,叫什么鐵木!”
阿羅拉憋氣歸憋氣,但這個城的位置太重要了,據長城之險,生生將膚施和烏茲分開,若在戰爭時期,那是南北隘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若在和平時期,那是通商要道;最讓人眼饞的是原先荒蕪的山坡,奔流的溪水,不到三個月,竟然成為廣闊的梯田。
能夠想到這個主意的人簡直是個奇跡!阿羅拉不知道這個奇跡是莫問還是那個躲在膚施的居次婿。
自從莫問決定將駐軍大營改造成一個堅固的城池,整個駐軍大營瘋了,三千多騎兵投入到建城的洪流,不知從哪里跑來一千多漢人,其中還有四百多名女人,夜以繼日地勞作在城墻位置,他們就地取材,削山取石,用“鬼物”將石頭燒紅,傾倒在城墻的土石夾板中,用水一澆,呼啦啦全部裂開變成碎石頭和粉末,然后直接在燒紅的城墻上焚燒樹木,從山中挖來一種黏土扔進去焚燒,沖天的大火燒了一個月,熄滅時,一座堅硬如鐵的城池呈現在人們面前。
阿羅拉偷偷試過,鋼刀都劈不動,比他見過的任何城墻都要堅固。
他清楚地記得,這一切的源頭,就是因為躲在膚施的居次婿,一切的一切,都從莫問與他見面開始。
“將軍,我們今天還沒有勸動一個牧民入住鐵木?”
“將軍,我們要不要也建立一個塢堡?”
阿羅拉苦笑,漢人開荒種田,建立塢堡、村莊,有溫暖的小屋,購買牛羊,拓荒成為田地為來年做著準備,安定的生活讓親隨也止不住羨慕,卻勸不動周圍的牧民。
“告訴兒郎們,我們去建立一個塢堡!”阿羅拉驀然下令,讓親隨們一聲歡呼,他要用實際行動告訴周圍的牧民,入住鐵木城,不但能夠安居樂業,還足矣抵擋塞北刺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