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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棋者清,當局者明,古人誠不欺我。若與安公子有親,怕與時局不利!”莫問還是拒絕了。母親是自己最大的軟肋,只要自己生死,劉協(xié)一定會善待母親,再多一個紫鵑也不會改變什么。
“算了,看你們自己的緣分了!”劉協(xié)不強求,卻道:“莫兄辛勞,我心甚憂。聽說紫鵑照顧人有一套,我看就留在莫兄身邊照顧每日起居,可好?”
“若我不答應呢?”莫問淡然道。
“嘿嘿,那就每天給送十個侍女,直到你挑出一個滿意的為止!”劉協(xié)奸詐一笑。
“報,土匪退走!”傳令兵報完迅速又走了。莫問與劉協(xié)不再糾纏紫鵑的問題,還未走出幾步,另一個傳令兵跑來,“報,前鋒已到黃河。奏報黃河水勢險急,請示如何渡河?”
劉協(xié)不管不問。莫問不動聲色道:“沿岸尋找大船,在黃河最寬處大大方方地渡河!”
傳令兵轉(zhuǎn)身,然后又折回,凄然道:“如果小的這樣回答安敦掌柜,定然打個半死,請莫公子救我,教我這樣渡河的原因?”
劉協(xié)眼睛一亮,這個傳令兵很聰明啊!
“河水越窄越急,最寬處也就最平緩,渡河沒有危險。再者,我們是商隊,越是大大方方,越是不讓人起疑!”莫問倒不是炫耀本事,只有清楚原因才能安排事情。
“你叫什么名字?”劉協(xié)關(guān)心的不是渡河,而是人才。
“小的是虎賁營張成!”張成的平靜中略有激動。雖然皇帝已經(jīng)下了死命令,此次出去是機密任務,任何人需要隱姓埋名,但這個是皇帝啊,哪敢不小心伺候!
“恩,好好活著!”劉協(xié)說道。
莫問有些摸不著頭腦,皇帝不說殺敵、忠心什么的,反而說“活著”,有蹊蹺!似乎解答莫問的疑惑,待張成離開,劉協(xié)笑道:“虎賁營將士,服役一年官升校尉!此人有急智,能做個刺探校尉,倒也是一個人才!”
莫問深以為然,然后突然有悟:整日里他想的無非是如何算計此次出征,而劉協(xié)腦袋中想的卻是如何用人----用謀和用人,這就是身份的區(qū)別啊!
山谷中,撤退的是牛頭山寨的土匪。此刻二當家很不滿意,牛頭山的兄弟怕過誰,不管哪一個商隊,不出錢過不去牛欄山!眼下這支商隊才一千多人,竟然嚇的老大不敢露面,以后傳揚出去,他們還能抬起頭,忍不住沖到老大面前叫囂。
大當家綽號名叫三把刀,一貫以嚴厲治軍,當即彪悍的一嘴巴拍過去,冷笑道:“睜大你的狗眼,商隊會有這么多軍馬?以我十年販賣私鹽的經(jīng)驗,這是軍隊走私!運私鹽是假,販賣武器是真。武器啊……我們?nèi)偃耍疾粔蛩麄內(nèi)揽p的,…….武器啊!”老大掃了一眼眾多的榔頭和不成樣子的刀具,心道這些裝備怎么能當山賊!氣不打一處來,甩手又給二當家一嘴巴,“老子搶的就是這些賣國賊。你去探探他們在哪里渡河!老子要在他們渡河時搶裝備!”
第二十四章在路上[本章字數(shù):2270最新更新時間:2013-06-1617:52:27.0]
船到中流,劉協(xié)的激揚情懷已經(jīng)被調(diào)動到了高潮,奔騰怒吼的河水下面仿佛藏著萬只蛟龍,這洶涌澎湃的力量,堪比原子彈的底蘊啊!
如果不發(fā)泄一下,估計會爆體而亡,劉協(xié)忍不住大笑一聲,“大江東去,浪......”表錯情了,這是夸長江的,“大河向東流......”好像這個是歌吧!吭哧半天,也沒有想出一個貼切的名辭,驀然身后喊殺震天,瞄看莫問一臉沉著,這才抬眼看去,只見渡河已過十之**,留在岸上僅有百余人。
喊殺聲乃是一彪山賊所發(fā),沖向等待渡河的百余人,面目猙獰彷如殺神。
但見剩余的百余人不知從哪里抽出彎刀,頃刻一個沖鋒,如同一柄巨大的鐮刀一般,在三百山賊中強行劈開一道裂口,隨即山賊如同倒伏一般成批倒下,簡直如同收割機沖進麥田。當先一人正是安敦,手里平端著一柄開山斧,所過之處立刻清場。
“我乃牛欄山大當家三把刀,來將.......”迎上一人正是三把刀,本想趁著渡河時沖殺一下,直拖到只有百十人時才下令沖出。就算如此,根本不見敵方人馬驚慌,反而擎刀回沖,知道已經(jīng)中計,剛喊出撤退的口號,一把大斧子已經(jīng)來到身前。
人頭滾出老遠,猶能聽到斧子劈出的凄厲聲,一聲吼叫伴隨冤魂裊裊消散:“老子的斧子愛吃刀,更愛喝血!”
劉協(xié)閉上眼睛,轉(zhuǎn)過身看黃河,依舊濁浪排空,喃喃道:“以戰(zhàn)止戰(zhàn),非我之愿!”靈魂深處突然一動,自己的心愿不就是用美好的生活來安定天下的嗎,不期然沖口而出道:“任你雄兵千萬,我只濁酒一杯!”想到得意之處,不覺令人倒酒兩杯,與莫問一飲而盡。
廝殺結(jié)束,數(shù)十騎飛奔到安敦身前,扔下幾個腦袋,大聲道:“末將不辱使命,已將藏匿的山賊全部砍了!”說話之人正是傳令兵張成。
安敦冷然看著幾十個嚇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賊人,遙遙向莫問請示,莫問轉(zhuǎn)身不語,卻在不經(jīng)意間擺了擺手。安敦不知何謂,張成密語道:“悄悄的殺!”安敦眼前一亮,揮手間人頭全部落地。莫問不語,安敦暗暗對張成豎起大拇指。
聽見短促的慘叫,劉協(xié)喟嘆一聲。這些人必須死,不是因為他們是山賊,而是因為他們會泄露消息。但要讓他下令誅殺肯定不忍,莫問深知其心,直接當了惡人。
黑臉,卻是不可或缺的角色!
“安公子,安掌柜和虎賁營如何?”莫問說起岸邊廝殺。
“反應迅速,令如山倒,勇猛殺敵,可惜沒有形成混實的戰(zhàn)陣和戰(zhàn)勢,否則根本不用廝殺,嚇也能將他們嚇投降!”半年時間,培養(yǎng)不出一支帶氣勢的隊伍,劉協(xié)深知氣勢是需要在戰(zhàn)斗中養(yǎng)成的,要慢慢來,鼓勵道:“計謀很扎實,留精銳于岸邊,讓敵人輕視而怠慢,一舉而殺之!”
不待莫問高興,劉協(xié)笑道:“我們只帶三日干糧,現(xiàn)在已經(jīng)行軍兩日。一日之內(nèi)打不下韓城,我們不戰(zhàn)自敗!”
“所以,破韓城只有一日的時間!”任務交給莫問,劉協(xié)心情大好,轉(zhuǎn)身看驚濤拍岸。
莫問愣住。韓城是小縣,自董卓遷都亂政以來,就被羌胡霸占,歷經(jīng)羌胡的幾番沖擊,早就殘墻破磚。若是攻城器械完備,一日倒也不難。但他們是騎兵和盾弩兵組合,并沒有帶攻城器械,若是在羌胡頑抗的情況下,很難一日完成。如果敵人數(shù)量夠多,怕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劉協(xié)既然敢兩千人馬出兵韓城,肯定早有預謀,搞不好還另有奇兵,但此刻讓自己想辦法,必然是想看看他還有其他什么辦法完成這個使命。
明擺著是在算計他!莫問不動聲色。
韓城方圓十里之內(nèi)已經(jīng)破落,原本阡陌縱橫的田野已經(jīng)荒草連天,偶爾有幾片割過的麥田上有拾荒的老人和兒童,瘦的讓人掉淚,仿佛下一刻就會埋沒于半人高的蒿草下面。
打著商隊的旗號,再付出幾斤鹽巴,兩千人馬很容易就在韓城外圍找到殘破的村莊。劉協(xié)和莫問不顯山不露水地簡單住下,四周暗藏虎賁營將士的影子。
莫問整宿沒睡,不停有斥候回報韓城周圍的消息,村中的老者很知趣,詳細說出韓城周圍的地形和山賊(莫問打的旗號當然是為了商隊安全),然后根據(jù)這些有限的消息苦思計策。
第二日黎明時分,莫問計成,來到劉協(xié)床頭:“二百人打著商隊的旗號,拉著食鹽先進城。上策:二百人直接沖進縣丞,拿住羌胡將領(lǐng),逼迫獻城;中策:分批再入城三五百人,里應外合拿下韓城;下策:二百人通不過城防,轉(zhuǎn)而強攻城頭,然后一擁而上,搶占四門和縣丞。”
“韓城、夏陽二城,遠離戰(zhàn)爭中心,羌胡絕想不到我們的軍隊會光明正大地度過黃河。而且順亨糧行的商隊也不止一次來韓城交易糧食,所以正是天賜一場勝利!”
“聽說現(xiàn)在守城的將領(lǐng)是羌胡右賢王去卑的手下,而右賢王去卑曾經(jīng)護衛(wèi)過皇上,所以我猜,右賢王去卑與安公子定然有什么約定!故安公子不去其他地方,而直奔韓城。”
“竊以為右賢王去卑一貫墻頭草作風,如果看到我們兵力少,又孤身深入,難保不起殺心,所以我們更應該展示一下力量,讓他不得不答應合作。”
劉協(xié)一邊洗漱,一邊暗暗心驚,原來自己的計謀竟然如此驚險,而且還漏洞百出,看來以后還要向莫問多多請教。
“去卑將軍在南匈奴中勢力最小,我答應助他一臂之力!”劉協(xié)試探之心全無,將以往的約定托出。
“那就是了,”莫問冷冷的臉上罕見地出現(xiàn)一絲喜色,道:“恭喜安公子,如果有去卑做內(nèi)應,別說韓城、夏陽,就算整個黃河以南都不在話下!”
“必須的!”劉協(xié)的目的就是河套,莫問的大包大攬正中下懷,問道:“如何謀之?”
“羌胡善于攻,卻不善守。我們先取韓城、夏陽,然后一路占領(lǐng)城池,等他們來搶掠,我們有盾弩營,消滅其大部分實力后,立去卑為單于,然后黃河以南可定。”莫問又淡然起來:“必須用奇兵令去卑臣服。然后令其假意戰(zhàn)敗潰逃。羌胡分為左右賢王,互為呼應,去卑戰(zhàn)敗,左賢王必然來攻。”
劉協(xié)大喜,莫問的計策正跟他組建盾弩營目標一致。因為盾弩兵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就是不能快速移動,就像鐵疙瘩碉堡一樣,所以盾弩營最最正確的戰(zhàn)術(shù),就是等敵人送上門來。
“正合我意,速速布置!”
第二十五章韓城攻略[本章字數(shù):2345最新更新時間:2013-06-1800:30:4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