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瑜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幅照片里,站位十分有意思,作為親生兒子的三人都站在了后面,只有苗老先生的兒子,站在了坐著的揚輝身邊,楊輝和苗老先生本來就是親兄弟,相貌自然也有相似之處,乍一看,他的存在毫不突兀,仿佛是這個家里的第四個孩子,還是最受寵的那一個。
在江臣若有所思時,生活助理推著楊老走近了房間。
會客室里已經(jīng)坐了兩位中年人,加上時潛一行,或站或坐六個人,等楊老一進來,站著的人幾乎都迎了上去。
楊老先生擺擺手,能上來的都是與他關系親近的,他臉上帶著些笑,雖然有些憔悴虛弱,眼神卻很清明。
說了幾句話,楊老看向這里唯一的生面孔,眼神落在時潛身上,似想讓他介紹。
時潛面對長輩時,臉色比在樓下柔和兩分:“這是江臣,賀言風的大兒子,也是小鉞的好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臣總覺得他說好友兩個字時,稍微停頓了一瞬。
楊老點點頭,對江臣笑了笑,視線順著他剛剛看的地方過去,在照片上停留一瞬,又移開:“小江,在這里好好玩,不要拘束。”
江臣抿唇微笑,按禮數(shù)和楊老說了幾句吉祥話,就坐在一邊,安靜地聽長輩們說話。
時風鉞湊過來,壓低聲音道:“無不無聊,要是無聊我們就先下去。”
江臣沉默時,腦子里卻一刻沒有停止思考,苗老先生和楊老的事情,公司的事情,實驗室的進度,還有長江開發(fā)進度……
時風鉞的聲音響起,打亂了他的思緒一瞬,江臣搖搖頭,他確實沒必要坐在這里,但是對樓下的觥籌交錯也沒有興趣。
“那你渴不渴,想不想喝什么?”時風鉞不著痕跡地朝江臣那邊挪了些,肩膀貼著他的肩膀,腿也與他的大腿相貼,心底的煩躁才消散了些。
為了今天的第一次約會,他查了不少資料,做了很多攻略,甚至為防止可能出現(xiàn)的意外,前前后后列了五個計劃,每個計劃都有plana和planb,誰知道楊老一個壽宴,就這么直接一刀切了他的約會。
如果不是楊家和賀家交誼匪淺,而且他哥和爺爺壓著他不得不來,他絕對不會出席。
好在江臣至少還在他身邊坐著,時風鉞垂眸,視線落在江臣隨意放在膝蓋上的手,白皙修長、骨節(jié)分明。
時風鉞上揚的眼尾漾出幾分笑意,手指悄悄鉆進江臣虛虛張開指縫,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已經(jīng)十指相扣。
江臣一愣,從思考中抽離出來,下意識看了眼房間里的其他人,見他們正在說當前時事,沒有人分心注意這邊,才悄悄松了口氣。
他和時風鉞在一起這件事,除了及其親近的幾個朋友,還沒有知道,江臣沒打算瞞一輩子,也沒打算地下戀,但是父母那邊還需要慢慢透露,如果他們猝不及防之下,從別人嘴里知道了他和時風鉞的關系,可能會影響父母對時風鉞的印象。
不過這樣悄悄牽著手,似乎更讓人心跳加速。
江臣嘴角沒忍住勾了勾,輕輕握了下他的手,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不怕被你哥看見?”
時風鉞也勾起唇,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怕什么?”
他低低的聲音鉆入耳里,清冽的氣息撲在臉頰,嗓音帶著笑,像是狹促的調(diào)侃:“情侶之間牽個手,長輩也要插手管教嗎?”
江臣難得地反應慢了半拍,幾秒之后,他才倏地睜大眼,轉(zhuǎn)頭看向時風鉞。
四目相對,時風鉞對他眨了下眼,姿態(tài)還是懶散,嘴角的笑卻明擺著被他的反應取悅到了。
“你反而知道我們的關系了?”
“我爺爺也知道。”時風鉞湊近他,語氣調(diào)笑:“時遨之前不知道,不過我想他現(xiàn)在應該知道了。”
江臣眼皮一跳,余光很快捕捉到對面瞪大了眼睛的少年,他剛剛應該是在打游戲,手里還抱著個psp,張著嘴臉上一片空白,像是看到了什么極為震驚的東西。
“……”
江臣收回視線,倒是不生氣,反而覺得時風鉞侄子這個表情挺有意思,不知道千閔得知他和時風鉞的關系時,表情會不會與對面的少年一樣有趣。
時風鉞抬起和江臣十指相扣的手,在時遨呆滯的是目光下晃了晃,又在其他長輩們察覺之前放下,嘴角興味十足的勾起,顯然也覺得逗逗侄子很有意思。
兩人的笑容如出一轍,時遨回過神來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就被兩人看得一陣惡寒,明明“做錯了事情”的是他們,他卻像是被抓包一樣,嚇得立刻收回了視線。
“咳……”
江臣抵住下唇,壓著聲音笑了一聲。
時風鉞眼尾眉梢也俱是笑意。
時遨這會兒反應過來了,咬咬牙瞪向?qū)γ鎯扇耍笸V眾之下手牽手,狗膽包天!還敢一起嘲笑他!
他、他一定要告訴賀千閔!
他的哥哥和他叔叔狼狽為奸!!!
不等時遨想清楚什么時候怎么和賀千閔說,又怎么讓賀千閔相信他說的話,時潛就發(fā)現(xiàn)了兒子的異樣,他順著時遨的視線看過去,目光一凝,瞪了一眼時風鉞,用眼神無聲示意他感覺松開。
時風鉞勾唇笑,和江臣十指相扣的手還緊了些,眉梢顯然全是壞勁兒。
江臣注意到時潛的視線,心底虛了一瞬,面對時遨的時候他還能饒有興趣的逗弄一下,但是面對長輩可不敢這樣,他胳膊無聲地肘了下時風鉞,示意他松手。
時風鉞起初不想松,對上江臣瞇起的眼才不得不松開,末了還撇了下嘴,三分委屈,十二分不情愿。
其他客人沒注意到這邊的眉眼官司,要上來拜訪楊老的人還有許多,談話告一段落之后,便起身準備離開。
時風鉞江臣跟著一起起身,還沒走到門口,就見護工走了進來,叮囑楊老先生不要勞累,再過一會兒就得休息。
楊老答應得爽快,笑著道:再見兩個人就休息。
江臣腳步一頓,剛剛兩人的對話,顯然表明了等會兒楊老可能下去露個面就不會出現(xiàn)了,如果不趁著這個機會,再要單獨見他可能就很難了。
雖然不是很禮貌,江臣還是轉(zhuǎn)過身道:“楊老,能和您單獨說說話嗎?”
楊老一愣,仔細打量了一下江臣,確定今天之前從沒有見過他,也不知道他找他會要說些什么,可看在時家的面子上,還是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