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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個消息隨著時間的積累愈演愈烈,大家忍不住猜測紛紛,卻始終沒能得到確切的消息, 賀家人三兄妹除了賀言風還會參加些必要的宴會,其他兩人都是不走動的, 小一輩也都在上學, 想打聽消息都沒地方打聽。
賀千閔倒是在有人詢問時直接承認過,可是圈子里誰不知道他和賀千建的關系,別的話他可能靠譜,但是涉及到賀千建, 就真假難辨了。
直到有一天,有在司法圈工作的人透露了確切消息——賀千建因為涉嫌綁架, 被判三年有期徒刑, 已經進了張山監獄,而且報警抓人的就是賀家。
這消息一出,整個燕市圈子一片嘩然。現在已經開學, 有人脈廣的直接找人去了賀千建上學的學校問了一聲,得知賀千建已經兩個月沒有出現之后,基本上就坐實了這個消息。
大家開始好奇起來,賀千建既然是以綁架罪進了監獄,那他綁架的人會是誰?
這其中,被猜測最多的就是江臣和賀千閔,這兩人里前者和賀千建關系微妙尷尬,后者和賀千建水火不容,且都是賀家真正的孩子,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么賀家把他趕出去并且親自報警。
外面的人知道這件事會怎么想這么說,里面的賀千建不用想也知道,但是這個時候,他根本沒有心思去思考別人怎么想,心底已經一片死灰。
從在賀家被送進警察局,再到看守所、法院、監獄,已經過了兩個月,這兩個月里,他無數次呼喚系統,希望通過系統幫他脫身,然而系統卻毫無回應。
賀千建在看守所還能勉強維持冷靜,可聽到判決,知道自己最少有三年時間要待在監獄里時,慌亂之下直接失了冷靜,站在法庭的被告席上,兩邊站滿了警察,他卻大喊大叫著想要沖出去。
雖然很快就被制服了,并且如期進入了監獄,可賀千建卻也好像變得不太正常起來,時常自言自語,或者錘墻或者撞門,有時候嚴重了甚至涕淚橫流著大喊大叫想要傷人,因為這個,剛進去一個月,賀千建就保外就醫過,只是醫生看了,他并沒有什么問題,才又回了監獄。
現在兩個月過去,賀千建也冷靜了下來,他不再喊叫發瘋,自言自語也少了,獄警都松了口氣,對他的監視也放松了些。
這天,賀千建提出一個要求——他要見江臣。
獄警直接將這件事告訴了自己的上司,知道賀千建和賀家人包括江臣的關系的上司,聞言很是覺得微妙。
賀千建被賀家人送到這里,其實也是和他打過招呼的,就是讓看緊些賀千建,說他可能有些古怪,盯緊他不要讓他跑出去,盡量不要在他五十米范圍里放任何可能幫助逃獄的東西。
前一條,作為獄警那是必須做到的,后一條卻很奇怪,五十米之內含括了前前后后的牢房和一間看押室,看押室里大多時候都是值班獄警,鑰匙也在獄警手里,要說幫助犯人逃獄的東西,那要是不就是最關鍵重要的一環?
只是,這要是都是貼身收在獄警身上或者看押室抽屜里,平常人也碰不到,這么一條實在是有些沒必要而且很奇怪。
但賀家不同其他,上司得知這件事,還是謹慎地給賀千建換了間遠離看押室的牢房,并且還查了一遍違禁物品,算是給了賀家一個交代。
這一次,賀千建一提出要求,上司斟酌了一下,就直接問了賀言風。
賀言風不知道賀千建為什么要見江臣,但他知道江臣現在投放實驗恰好都剛結束,正在做上市準備,正是最忙的時候,而且他不但要兼顧公司,也得兼顧學業和實驗室,哪里有時間去看賀千建,他直接拒絕了。
賀千建得到無法見江臣的消息,瘦得有些脫相的臉上露出一絲獰色,眼底一片陰霾。
“喲,這不是少爺嗎?”
鐵絲網不遠處,一個光頭男人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向賀千建走來,從陽光底下走進了了賀千建坐著的陰影里,摸著他痩白的臉,笑瞇瞇地看他。
賀千建脖子一縮,眼底閃過一絲瑟縮和恨意,沙啞著聲音叫了聲黑哥。
黑哥放在他臉上的手繞到了后背,又慢慢往下移,賀千建臉色一變,想要躲,卻被他一只手臂就能禁錮在懷里,感覺到那手到了哪里,他臉色更加難看,想叫又不敢叫,想反抗卻更怕挨打,只能僵硬在原地,一張臉扎青乍白。
現在是放風的時間,除了站在高處瞭望臺的獄警,其他獄警都分散得很開,而且賀千建又為了躲避這些犯人,坐在了兩面都是石墻的角落里,根本沒注意這邊。
光頭男看見他屈辱猙獰的表情,笑了聲收回了手,沒做一會兒就離開了,他是色了些,可是卻也知道這是哪里,占到了便宜就收了。
等光頭男走了,一個矮痩的男人走到賀千建身邊,看他一片陰霾的臉色,擠出笑道:“賀少爺,之前你說的事情怎么樣了?”
賀千建見人忽然湊近,想也不想站起來一腳踹開了他,怒喝一聲:“滾!”
矮痩男人沒有反應過來,忽然被踹了一腳,沒防備就這么摔了一跤,趴在地上一時沒動,賀千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踹錯了人,可看到矮痩男人之后,他臉色的驚懼就瞬間收了,看也不看矮痩男人一眼,就換了個地方。
在這監獄里這么一段日子,賀千建其實適應得還不錯,其中他學得最快的就是看人下菜,眼前這人和之前那人,就是他不怕的和惹不起的,自然態度不一樣。
現在,賀千建想的只有怎么才能讓江臣來監獄見他。
他已經基本上可以肯定,系統的突然消失和江臣脫不了關系,他必須找一個辦法見到江臣,見面了他才能和江臣談判,才能讓系統回到他的身邊。經過這么一段時間,他已經徹底后悔了也怕了,只要江臣愿意放過他讓他從監獄里出去,并且把系統還給他,他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離開c國都可以。
滿腦子都是如何說服江臣把系統還給他的賀千建沒看到,趴在地上的男人,在他離開之后,臉上閃過的神色比他之前面對光頭男人時,還要厭惡刻毒。
幾百里之外,軍工研究所。
江臣將這個階段的成果報告交了上去,剛出辦公室,就見到等在門外的時風鉞,接過他遞來的咖啡,喝了口,和他并肩一起往實驗室走。
直到走出了辦公室范圍,江臣才開口:“有進展了嗎?”
賀言雅那邊的測試已經在兩個月前結束,參與測試的人員,包括江臣和時風鉞兩人,就都回了軍工所的總實驗室,這邊的試驗設備和那邊不同,后續試驗以及對那些系統文件的破譯速度都快了不少。
前幾天,他們在新整理的文件夾里,看到了一個名為“最優選擇交換物品記錄表”的文件夾,這個文件夾的名字與之前那個“最優選擇記錄表”聽起來像是出自同源,但是保密級別卻極高,破譯難度更是前所未有。
本來因為這個名字,對這個文件夾并沒有太多關注的江臣,也因為這前所未有的保密級別和破譯難度,對它產生了好奇。
然而,從這個文件夾被挖出來到現在,整個破譯進度都沒有太多進展,甚至可以說是停滯不前。
實驗室畢竟以長江的開發為主,當時的警報即使引起了伍少將等人的部分注意,卻也沒有讓他們產生更多的關注,江臣作為總負責人,如果一直將心思撲在非主要研究項目上,對上對下都說不過去。
所以,江臣就把對系統的研究都交給了時風鉞負責,有幾點原因,一是因為時風鉞對系統很感興趣,二是因為時風鉞是所有人里最了解系統和賀千建關系的,三則是因為他信任時風鉞。
事實證明,江臣的信任沒有錯,時風鉞接手之后,從系統那邊捕捉到的文件破解速度,比他們之前幾個人一起合作時,還要更快一些,翻譯就更不用說了,本來翻譯軟件就是他搗鼓出來的。
唯一一點,就是那個叫做“最優選擇交換物品記錄表”的文件夾,進度一直十分緩慢。
江臣便問著,邊側頭望向時風鉞,見他白衣黑褲,皮膚白得像雪,眼圈卻有淡淡的青,唇色也偏向粉白,不由微微皺眉:“你又熬夜了?”
時風鉞嗜睡,平時沒事干得最多的就是睡覺,而且起床氣很大,這段時間為了那個文件夾,他睡覺時間明顯縮短,只有太困了才會趴在桌上瞇一下,只要是他睡著了,實驗室的人呼吸都不敢太重,可即使如此,他依舊休息不足。
“有點困。”
時風鉞揉揉眉心,修長的手指在陽光下,白得有幾分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