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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臣再次點了下播放。

音頻的第一句話一遍遍播放著，賀言雅從門口走到了江臣身邊，緊緊皺著的眉毛一直沒有松開。

等到第三十遍的時候，江臣才開口：“姑姑，你聽到什么了？”

“你仔細聽。”賀言雅低著頭在本子上寫著什么，道：“親生父母和非親生父母之后停頓時的電流聲。”

“電流聲？”江臣微微蹙眉，再次摁了播放鍵。

實驗室的其他人聞言也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起來。

這一次，大家都聽到了這兩句話中間短暫的停頓，但是卻沒有人感覺到異樣。

只有時風鉞在音頻播放結(jié)束時，回到了他的座位上，手指敲擊幾下，一個軟件傳輸?shù)搅私济媲暗碾娔X上，“繼續(xù)。”

江臣點了播放，這段話再次重復。

“…親生父母…，…非親生父母…”

這段停頓被拉長放大，時風鉞傳輸過來的軟件彈出一個類似記事本的小方塊空白界面，上方是幾排字母和數(shù)字的組合出現(xiàn)，右下方有一個類似做音樂時的赫茲曲線圖，左下方的省略號出現(xiàn)了兩秒，變成了“=江卓，楊思、=賀言風，楊蘊”。

賀言雅就站在江臣身邊，跳出來的文本框她看得清清楚楚，里面的內(nèi)容自然也非常清晰。

她呼吸都停頓了一兩秒，喃喃著補全剛剛的對話：“現(xiàn)在你有兩個選擇，普通的親生父母江卓楊思，和富裕的非親生父母賀言風楊蘊，請做出選擇……”

“什么意思？”c是這個實驗室里，除了時風鉞和賀言雅唯一一個完全知道江臣經(jīng)歷以及賀千建存在的人，他瞪大眼睛，第一次在這么多人面前提高了音量：“江卓和楊思不是老大你的養(yǎng)父母嗎？！還有賀言風楊蘊不是你親生爸媽嗎？！”

話音落地，整個實驗室沉默了兩秒。

隨即，是神色各異卻都難掩震驚的臉。

余苡第一時間看向賀言雅：“小雅，江臣他……？”

賀言雅搖搖頭，立刻冷靜了下來，她看了眼神色并沒有太多波動的江臣，心底對這個侄子的評價又多了一層，同時問道：“老宅那邊發(fā)現(xiàn)的高危風險，是不是賀千建？”

江臣到不訝異賀言雅的反應(yīng)速度，畢竟能夠在她這個年齡做到她現(xiàn)在的成就，如果一直反應(yīng)不過來才是奇怪。

江臣：“是。”

賀言雅點點頭，抬頭看向主屏幕上一層層傳來的數(shù)據(jù)和變化的代碼，神色冷靜地不知在想些什么，沒有再說話。

江臣看了眼難掩好奇卻也并不多問的其他團隊成員，想了想，簡單解釋了一下：“現(xiàn)在我們的攻擊和防守系統(tǒng)屬于我親生父母的養(yǎng)子，他和我出生的時候發(fā)生了一些意外，所以直到去年年底我們才換回彼此的身份。”

聽到他的解釋，有人點點頭只覺得曲折，有人卻想到了剛剛那段音頻，眼神變換。

時風鉞視線停留在還在解析的文件上：“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十七歲。”江臣。

時風鉞側(cè)眸，“十七？”

江臣微微偏頭看他，勾唇淺笑：“你覺得是幾歲？”

時風鉞目光停留在他翹起的嘴角，稍稍挑眉，正要說話，余光卻見正在解析的一份文件已經(jīng)完成。

江臣也同時注意到了這一點，直接就點開了文件。

——最優(yōu)選擇記錄表。

兩人的視線同時先看到了文件的名字，然后才往下看。這是一張表格，里面記錄了很多東西，但里面的文字卻并不是當前世界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過的任何一種文字，沒有人能夠看懂它。

時風鉞打開剛剛翻譯音頻的軟件，多重分析之下，也沒有解析出一星半點。

剛剛音頻里的隱藏聲音雖然也經(jīng)過了處理，但那是建立在音頻本身的語言可以識別的情況下，掩下這張表格里記錄的所有東西都是用的另一種文字，或者說代碼密碼，而且在沒有任何資料可查的情況下，要解析出來非常困難。

江臣凝神看著表格上的陌生的符號，總覺得在哪里見過，可仔細去想?yún)s又找不到頭緒，按理說如果是他學習過或者閱讀過的文字，哪怕他現(xiàn)在看到并不認識，也應(yīng)該有些印象才對。

現(xiàn)在卻只是覺得熟悉，并沒有任何相關(guān)記憶。

江臣和時風鉞這邊有文件解析出來，手里沒有其他事情的人都湊了過來，有人道：“這是什么？表格？”

說話的人自說自話：“最優(yōu)選擇？什么意思？里面寫的都是什么？哪個國家的語言？”

賀言雅也在這邊，她回答那人：“不是地球上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的任何語言。這些東西看起來并不是沒有規(guī)律，應(yīng)該屬于一種語言，但我覺得有些奇怪的是，這些符號輸入法能夠打出來嗎？打出來了我們的電腦能識別？”

賀言雅話落，江臣驟然抬眸。

時風鉞察覺，低聲問他：“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

江臣點頭，若有所思：“你還記得之前我給你看過的代碼嗎？”

時風鉞思索一瞬：“那段長江解析出來但是依舊破譯不出內(nèi)容的代碼？”

“對。”江臣到：“我懷疑這上面的符號就是一種文字，而且和那段代碼出自同源。”

時風鉞很快反應(yīng)過來：“長江需要多久能夠破解這段文字？”

“難說。”江臣嚴謹?shù)溃骸跋绕谱g出來一小部分應(yīng)該不用多久，但是想要全部破譯的話，可能會要很長一段時間。”

哪怕同出一源，也并不代表曾經(jīng)破解過一部分代碼的長江能夠完全破解眼前的文字，代碼和語言不同，編程語言是將編寫的代碼文件轉(zhuǎn)換成本機能夠識別的指令，而這些指令或許其中一部分由開發(fā)者的語言構(gòu)成，但語言的內(nèi)容畢竟有。

指令再多，都無法用到一個語言體系百分之十的內(nèi)容，就如同指令無法與人類對話一樣詞匯量豐富且出其不意一樣。長江當時破解的代碼更多的是指令，它或許可以翻譯出來這些指令，再將指令翻譯成他們能懂的文字，可哪怕將全部指令破譯出來，也無法全部套用并且翻譯一篇簡單的文字內(nèi)容。

時風鉞也了解這一點：“先解析音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