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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卓悄悄對江臣比了個手勢,轉身進了房間,看著妻子不知是氣得還是怎么發紅的眼睛,小心道:“老婆,怎么了?誰的電話?你要去哪兒啊?”
楊思換衣服的動作一頓,驀地捂著臉蹲在了衣柜邊。
江卓走過去,蹲在她身邊著急道:“怎么了媳婦兒?發生什么事情了?別哭啊。”
楊思紅著眼圈抬起頭,眼里卻沒有一滴眼淚,她咬牙道:“綁架臣臣的人抓到了,是楊天賜。”
江卓一怔,反應了幾秒才回過神來,“他為什么要綁架臣臣?”
楊思面無表情道:“警察局的人說,是因為他欠了外債,我不借錢給他,所以他才想綁了臣臣找我要錢還債。”
江卓一拳頭砸在衣柜上:“這個畜生!”
房間沉默了將近半分鐘,江卓問:“這件事你有什么打算?”
楊思一字一句道:“我要讓他牢底坐穿!”
江卓:“那如果你爸媽……”
“他們已經不是我爸媽了。”楊思站起來,換好衣服,深吸了口氣道:“他們不把我當女兒,我也沒必要上趕著去給他們當保姆,楊天賜做出這種事情,他們要是上門求情,那就真的最后一點兒情分都沒有了。”
她話剛落,門口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緊跟著的就是一聲穿破房門的嚎啕:
“我可憐的兒誒!你這個不孝女還不給我開門!開門!”
楊思將換下的衣服一扔,轉身就沖出了房間。
江卓抬起想拉楊思的手頓了頓,連忙跟在后面快步走出了房間,經過江臣時還拉住他的胳膊將他往房間一推,道:“待在里面別出來。”
剛關上江臣房間的門,江卓就見楊思提著一個桶從廚房里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還來不及想她要做什么,就見她刷的拉開門,然后將桶里的東西往外一潑,拿出打火機道:
“叫!繼續叫!”
“楊天賜動我兒子,就是要我的命,既然你們都想要我的命,咱們就同歸于盡!”
作者有話要說: dos攻擊:一種黑客攻擊手段,目的是使計算機或網絡無法提供正常的服務,常見的dos攻擊有計算機網絡帶寬攻擊和連通性攻擊。
第52章 穿回來第五十二天
“大家評評理, 我女兒……”
楊老太太話剛開頭,就被劈頭蓋臉潑了一身油, 她下意識砸吧了一下嘴, 意識到身上是什么之后,頓時眉毛倒豎,然而還沒來得及說話, 就聽到了楊思說的話看到了楊思手上的打火機后。
她后退半步,捂住胸口,拍腿嚎啕道:“我的老天爺啊!你聽聽她說的是什么話!我這是做了什么孽啊!我女兒不僅要殺了我兒子,還想要我們老兩口的命啊!”
楊思面無表情:“你說得對,我就是要楊天賜的命, 別說是坐牢,我恨不得讓他立刻就槍斃才好。”
楊老先生抹了把臉, 胡子上的油滑到嘴里, 他被膩得咳嗽兩聲,指著楊思低喝:“你看看你說的是什么話做的是什么事!畜生都不會干出你這種事!”
楊思咬牙道:“畜生也做不出楊天賜做的事情,綁架自己的外甥勒索自己的姐姐,還唆使父母來姐姐家里鬧, 他不是畜生,他連畜生都不如!”
楊老太太見她神色冷漠, 心一橫往地上一坐, 一邊捶地一邊哭嚎:“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命怎么這么慘啊!女兒一個比一個狠心,好不容易有個孝順兒子,還要被你害死了, 天賜就是我的命根子,你要是想要他坐牢,就是想要你媽我去死啊!”
楊思抓緊手里的打火機,氣紅了眼圈:“楊天賜綁架臣臣,也是要我去死!他是個男的在你們眼里生下來就比我貴重,這么多年做牛做馬我也認了。可是他不該動我兒子!誰敢動我兒子一根汗毛,我就敢拿命去和他拼!”
江卓走到楊思身邊,攬著她顫抖的肩輕輕拍了拍,冷淡地對二老道:“岳父岳母,這件事你們來找我們也沒有用,楊天賜犯法了,警察抓了他,怎么判是法院決定,不是我們決定,你們就算是在這里哭上三天,該怎么判還是怎么判。”
楊老先生沉聲道:“天賜是楊思的弟弟,就是你的小舅子,江臣的親舅舅,舅舅叫人帶外甥出去一趟,怎么算是綁架?只要你們還認我這個岳父這個爸,就立刻去和警察說,一切都是誤會,讓他們把你弟弟放出來。”
楊老太太也站了起來,道:“對對,快去警察局把你弟弟放出來。”
楊思冷笑一聲:“你們難道忘了,我早就不是你們女兒了。這件事沒得商量,楊天賜從來沒把我當姐姐也沒把臣臣當外甥,不然不會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你們可以在我家門口鬧,無所謂,到時候去法院,我一定要求法官從重處理,絕對不諒解,你們多鬧一會兒,你們兒子就多坐幾天牢。”
這邊的吵鬧,早已經引來了樓上樓下的鄰居,有人站在樓道探頭探腦,竊竊私語。
有談論的聲音鉆進耳里,楊老先生一張臉黑沉得厲害,氣得滿是溝壑的臉皮都發顫抖:“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養不熟的白眼狼!我和你媽養了你這么多年,你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你這是要我去死是不是!”楊老太太轉身沖上樓道,撥開人群往窗戶口攀爬,邊爬邊道:“你要是不答應我放過你弟弟,我就死在你家門口!”
楊思“咔”的一下打開打火機,一步步上樓,站在楊老太太身邊道:“行啊,我陪您一起死,您兒子要我兒子的命,我給不了,但是我是你生的,你想要我的命,我賠給您。”
楊老太太往后一縮,看著越來越近的打火機,只覺得全身都像是要燒起來了似的,想到楊思剛剛說的話還有她對江臣的看重,想到她極有可能真的燒死她,楊老太太就迅速放開了窗戶,連連往后靠,佝僂的背貼著墻,極力把脖子后仰,想要遠離火源,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楊老先生只覺得丟臉至極,他一邊抖著腿一邊舉起拐杖想打門口的江卓:“還不去阻止你老婆!你們這是大逆不道!是想氣死我們!”
江卓一把抓住楊老先生的拐杖,沉聲道:“楊思不認你們,我就不叫你岳父了,這么多年你們老兩口是怎么對楊思的,我都看在眼里,她孝順能忍,每次熬過去依舊對你們掏心掏肺,可我不行,我心疼媳婦兒,她一難受我就跟著難受,可為了她我見到你們至少還能明面上客氣幾分。”
楊老先生用力想要扯回拐杖,江卓松開手,他抓著拐杖后退幾步,差點摔了一個跟頭。
情緒起伏加上過于用力,江卓腿也疼了起來,他一手撐著墻道:“但是從今天開始,只要我看見楊天賜一次就打他一次,你們最好祈禱他一直待在牢里不要出來,不然他出來了我也不會讓他好過。還有你們兩位,倚老賣老也得對方給情面,可在我這里你們沒有任何情面可言,所以在我動手之前,我勸你們自己離開,不要鬧得事情太難看。”
楊老先生氣得胡子顫了許久都沒說出一句話。
一安靜下來,鄰居們的竊竊私語就都放大了,有上樓的人見樓道堵著,小聲問:“怎么回事?”
樓下的鄰居搖搖頭:“小楊父母那邊的人,又來鬧了!”
上樓的人也是老鄰居了,對江家的事情知道一二,最著名的就是大概十年前楊天賜要求楊思把江臣的上學名額讓給他兒子那次,楊家五口人堵在江家門口,一個挨著一個求情一個挨個一個叫罵,直吵得整棟樓都睡不了覺,有人看不過去幫江家說了兩句,還被楊老太太罵得灰頭土臉。
所以這么一聽,上樓的人立刻一臉同情:“這回又是怎么回事啊,小楊這娘家人也太不靠譜了吧,整天擱這兒鬧,也不嫌丟臉。”
“聽說啊……”樓下的鄰居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那人瞪大眼,不敢置信:“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