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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候，江臣無比慶幸自己連續(xù)三世的超強記憶力。

正當他鞏固完文言文，準備默背單詞時，江臣感覺身后排了個人，他沒在意，繼續(xù)背自己的單詞。

隊伍漸漸變短，很快江臣前面就只有兩人了，他傾斜了下身子去看框子里燒餅的口味，看完準備站直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后腳跟好像不小心踩到了后面的人。

他立刻轉(zhuǎn)頭并且道歉：“對不起。”

沒聽到回應，江臣不由抬起頭，映入眼簾的男人，眉眼烏黑皮膚雪白，臉上帶著七分不耐三分燥，正捏著鼻梁，自上而下睨他。

“抱歉。”江臣再一次道歉：“不小心踩到了你。”

男人放下手，微微側(cè)頭，烏黑的碎發(fā)搭在前額，沒被手遮擋的整張臉暴露在陽光下，昳麗且鋒利，好看得極具沖擊力，看起來很不好相處。

“道歉？”男人嗓音低而淡，有種金屬質(zhì)感的磁性，漫不經(jīng)心的性感。

江臣露出禮貌的微笑：“對不起踩到了您。”

男人不說話，抱胸看著他。

兩人對視幾秒，前兩個人已經(jīng)買好了，江臣對男人點了下頭，往前挪了一步，很快買好了自己要買的燒餅。

他剛準備走，就感覺書包被人從后面拉住。

男人盯著燒餅框，不緊不慢地報：“一個芝麻餅、兩個糖火燒、兩個螺絲轉(zhuǎn)兒，一杯甜豆?jié){。”

江臣轉(zhuǎn)頭，男人接過阿姨遞來的一袋子燒餅和一杯甜豆?jié){，端著豆?jié){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微微瞇起眼眸，像饜足的貓科動物。

注意到江臣的視線，男人下巴點了點，示意江臣向下看，他抬起的左腳晃了晃，嶄新的板鞋上一個灰撲撲的鞋印。

江臣收回視線，問燒餅鋪的老板娘：“阿姨，他的一共多少錢。”

“六塊。”

江臣給了錢，男人也放了手。

“抱歉踩臟了你的鞋。”江臣道：“如果不能洗干凈，你可以來市一中高一一班找我，我叫江臣，到時候我會承擔這雙鞋的賠償。”

江臣對鞋沒研究，但這雙鞋恰好之前沈旭給他看過，雜志上標價兩千多。

男人正在喝豆?jié){，聞言抬起手里的燒餅，道：“你已經(jīng)賠了。”

江臣聞言點點頭，道：“謝謝，那我就去上學了，再見。”

男人懶洋洋地點了下頭，轉(zhuǎn)身進了旁邊的小區(qū)。

市一中，離開考還有二十分鐘，因為是全校月考，取消了早自習和課間操。

這時候，班上非常安靜，大多數(shù)在做題，也有人在復習鞏固知識，江臣經(jīng)過沈旭的座位時，他正抓耳撓腮地臨時抱佛腳，連江臣走過去都顧不著了。

二十分鐘后，開考鈴打響，整棟教學樓都安靜了下來。

江臣靜下心，快速掃視了一邊卷子，拿起筆幾乎不需要思考，就刷刷開始答題。

幾場考試，監(jiān)考老師經(jīng)過，在他身邊駐足幾秒，面上都是滿意。

這邊正在考試，下午的教師辦公室卻有些熱鬧。

高二年級組不需要監(jiān)考的老師都聚在四樓辦公室，有人在討論這次月考的難度，有人在猜測這次考試的年紀前十會是哪些人。

“這次文科第一還是陳芷馨，應該沒得跑，難猜的是理科。”

“楊一凡吧，她一直挺穩(wěn)的，上學期期末考只差了江臣九分，比之前進步很多，而且開學月考她也是第一。”

“楊一凡確實有可能。”

“也可能是唐豈勛啊，唐豈勛開學月考只差了楊一凡三分，而且這次理科題目偏深，楊一凡確實穩(wěn)打穩(wěn)扎，可她每次遇到復合題都容易丟分。”

“我還是覺得是楊一凡，楊一凡刻苦，她錯一道題能琢磨上百遍，你這次的題真不見得能難倒她。”

理科組老師們討論得熱烈，一道不同的聲音響起：“我倒覺得是江臣。”

有人贊同：“江臣確實有可能，最近他學習狀態(tài)好了很多，和開學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我覺得不是江臣。”一個老師搖搖頭：“倒不是懷疑他的能力，整個一中都知道他成績好，可最近他家里發(fā)生的事情，哎……我一個大人一時半會都難調(diào)整過來，何況他一個孩子。”

這個老師說完，辦公室沉默了幾秒。

年輕的男老師覺得氣氛不太好，轉(zhuǎn)頭看向一邊整理桌面的張建，笑問：“張老師，江臣是你的學生，你覺得他最近這段時間狀態(tài)怎么樣？有沒有可能回到之前的水平。”

張建頭也不抬，一直在桌面翻找著，邊翻邊道：“我倒是沒覺得他狀態(tài)好，好幾次看見他開小差，有時候上課還在看與課堂無關的內(nèi)容，都高二了，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之前我作為班主任說了他幾句，他還當著校長的面給我上眼藥，這學生我可不敢管也不敢猜。”

聽到張建這么說，其他老師面面相覷，表情都有一絲尷尬。

這個月十號的時候，張建被叫到校長辦公室的事情，在座的老師都知道，不但如此，校長還在月中的會上批評了張建，說他不注重學生的心理健康，并囑咐他以后教導學生不能以私人利益出發(fā)。

這可是校長說過的最嚴厲的一次話，而且還是點某品牌張建，在座所有人都知道，張建背后站著的是孫副校長，之前從來沒有人敢得罪他敢對他說重話就是因為這個，沒想到校長直接撕破了他的體面。

因此，張建幾次在辦公室說江臣不服管教違紀違規(guī)當面一套背面一套，其他老師也只當做沒聽見。

只是沒想到都過了大半個月了，他竟然還沒有把這件事放下。

在座的各位老師，心里各有各的想法，但對于張建的睚眥必報都有了更深的認知，也知道這時候不適合繼續(xù)這個話題。

一位老師干巴巴地轉(zhuǎn)開話題：“張老師，您剛剛一直在桌上找東西，是找什么呢？”

張建停下動作，皺著眉道：“我放在抽屜里的月考卷不見了，也不知道丟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