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九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什么?”趙瑞成忙問:“你有什么把柄在皇后手里脫不開身?”
晏七搖頭,面上更是不堪回首,“不瞞你說,先前你干爹在棲梧宮受罰,監刑的不是別人,正是我......所以,他恐怕不會愿意施這大恩于我。”
“啊?”
趙瑞成一霎像是被雷給劈了,“這這......這怎么會是你呢!”
他垂頭嘆出好大一口氣,深覺氣餒,他來尋晏七并非沒有自己的私心,宮里真心的朋友沒有幾個,既有真心還有才干的更是鳳毛麟角,而晏七恰巧就是那鳳毛麟角中的一個。
周承彥調他前往樞密院是為了往林永壽的手底下扎釘子,林永壽不可能視若無睹,他以后的日子不可能好過的了,身邊再沒有個知根知底能抵事的,恐怕熬不到周承彥登堂入室的那一刻就先把小命交代了。
所以說白了,他替晏七謀出路,朋友情意與各取所需各占一半吧。
眼下聽著晏七和周承彥還有這么一遭,他心下比晏七還犯愁,思索許久,還是抬眼看一眼晏七,躊躇道:“其實吧,你要和我干爹盡釋前嫌也不是什么法子都沒有,有我在一旁勸解著,不會教他要你的命,只看你受不受得了那個罪了......”
晏七抬起頭看著他眸中一亮,舉起桌上的酒盞敬他一杯,“彼時雖說是人在其位謀其職,但傷了大監到底也是我的過錯,我本該同大監賠罪,只盼他能夠大人不記小人過,況且若是此事能成,我定當好生謝你。”
話說到這份上,事情便也就如此定下了,當日回宮,晏七特意買了兩壇好酒教趙瑞成帶回去孝敬周承彥。
三日后傍晚,他從棲梧宮下值回居處的路上,見趙瑞成迎面而來,對方在他肩膀上捏了下,話說得鄭重,“可能要吃些苦頭,你忍者些,我會在一旁替你求情的。”
晏七沖他點頭,“帶路吧。”
他在皎皎月色下回頭望了棲梧宮方向一眼,藏起滿目的眷戀,轉身后沉沉呼出一口氣,提步跟上了趙瑞成。
他愿意以身為劍,披荊斬棘,為她斬斷枷鎖,劃破那困住她的壁壘,愿意為她生,愿意為她死,那些苦頭、折辱,又算得了什么。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0-04-15 23:43:59~2020-04-16 21:03: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襄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疾風知勁草 8瓶;顏軒、白玉昭然、笙茵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五十六章
翌日天陰,棲梧宮的大門才打開, 趙瑞成站在門口, 伸長脖頸朝里探出個頭來,給開門的小內官打了個招呼。
小內官一邊推著門一邊瞧著他一笑, “喲,又是趙哥呀, 還來尋咱七哥的嗎?今兒您可不湊巧,這會子太早了, 七哥還沒到上值的時辰呢, 你往他居處尋去吧。”
趙瑞成忙擺手, “我不是來尋他的,是來替他向粟禾姑姑告假幾日的, 還勞煩你替我去通報一聲,回頭我請你喝酒。”
“七哥怎么了?”小內官還挺關心。
“就是病了, 今兒早上下不來床, 尋個太醫好好瞧瞧, 約莫過幾日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趙瑞成垂著眼, 話說得含糊,手上又將晏七的腰牌遞過去給他, “你拿著腰牌去尋粟禾姑姑通報一聲吧,我在這兒等著。”
這都下不來床了,小內官聽著不敢耽擱,答應了聲,忙接過腰牌匆匆往后頭值房去了。
過了半會兒才回來, 手上沒拿腰牌,到他面前說:“姑姑說了,要七哥好好養病,上值的事無需他操心,等身體大好了再來就是了。”
趙瑞成點頭嗯了聲,心里卻起了計較。
光遞上去一塊腰牌,其余的都不消多問,便可以說告假就告假,無限期的好好養病,這待遇放眼闔宮也怕是沒有幾個人吧。
他朝小內官道聲謝,又無意似得問了句:“晏七這下子休息幾日,怕是要耽誤你們宮里不少事吧?”
小內官說是,“那可不,七哥能干性子也好,在咱們娘娘和粟禾姑姑跟前都十分有臉面的,他平日操心的事情當然也就比較多,能者多勞嘛!”
趙瑞成哦了聲,拍拍他肩膀又說了幾句閑話,這才轉身走了。
皇后起身時已近辰時,用過早膳后,她照例前往偏殿書房去,往常這時候晏七都已在殿中等著了,今日卻未見人影,遂問起粟禾。
粟禾才回道:“先頭清晨時晏七教人來說是昨夜受了涼,今晨頭暈的厲害不便來上值,遂告了假。”
皇后微微蹙眉,“他病了?很嚴重嗎?可有尋太醫去瞧過了?”
這一口氣不停歇的問法教粟禾聽著略不適,只回道:“來人說是已請太醫瞧過了,約莫過幾日便會無礙,娘娘不必憂心。”
皇后自持身份也不好再多說什么,聞言點點頭,又吩咐了句:“那你教小廚房熬些補身子的湯藥,每日派人給他送過去。”
粟禾答應著,這差事便也就如此交代了下去,下半晌藥湯熬好了,知意緊著心自愿前去跑一趟腿,不料剛到房門口,沒見著晏七反倒被趙瑞成攔住了,一番好說歹說,也愣是沒能往前走一步。
趙瑞成不能讓她進,說到最后實在沒法兒了,語氣便開始耍無賴:“晏七在里頭躺床上養病,那可是衣衫不整,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就非要往人屋里鉆,要是看到了不該看的,不嫌害臊嗎!”
這話一下子戳到了知意的脊梁骨,把她一張臉氣得通紅,“你!你無恥!”
抬手將食盒塞進趙瑞成懷里,一轉頭,哭著鼻子撒丫子跑走了,回到棲梧宮,便當著皇后與粟禾的面,一五一十將趙瑞成的無恥行徑原模原樣倒了一遍。
皇后坐在軟榻上沉著臉聽完,也比知意的臉色好不到哪去,教她退下后才擰眉問粟禾:“晏七與那趙瑞成有何淵源,他怎會與這般無賴相熟?”
這卻教粟禾一時答不上來,“娘娘恕罪,老奴也不甚清楚他二人關系,但想來應該是極好的,今晨拿著晏七腰牌前來替他告假的,也是趙瑞成。”
“你去查查這人的底細吧,現在就去。”
她總歸是不放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萬一晏七被那等無恥之徒帶壞了可怎么好?
粟禾辦事果然很快,到第二日中午時便已趙瑞成的過往來歷翻了個底朝天,他認周承彥為干爹、那晚帶晏七去見周承彥的事自然也是查得明明白白。
逐一回給皇后聽了,她手中拿著藥碗停住了半會兒,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突然揚手砸了那碗,一手扶住心口,蹙著眉緊咬著牙斥了句:“膽大妄為!”
當晚入了夜后,棲梧宮大門輕緩打開一條縫隙,有人從里頭出來,身上披一件黑色斗篷,寬大的兜帽蓋下來直遮去了半張臉,只露出個精致的下頜和嫣紅的唇,每一寸都透出股生人勿近的冰冷。
她也沒提燈籠,踏出宮門行了一段距離,黑色的身影很快融進了暗沉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