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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舒懷聽了個不可置信,抬手指著淑妃怒道:“是你陷害我,一定是你陷害我的!”
“皇上,臣妾沒有,真的沒有!這個賤人陷害我,您要為皎月做主啊!”
她哭得聲嘶力竭,幾乎是爬到皇帝跟前的,想要伸手去拽他的衣袍,卻被氣盛的皇帝抬起一腳正踹在了心口,“滾!”
他揚聲沖外頭喚了侍衛進來,“把她帶回景元宮,這輩子不得朕令,永不得出!這個狗奴才,拖出去施鞭刑,打到他說實話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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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廂知意眼見晏七被帶走,慌張之下連忙回了棲梧宮中尋純致,所見所聞說出來聽得純致臉上一陣白,回過神來忙讓她稍等,匆匆跑進正殿中拿出塊令牌交到她手上,“你快出宮去慈濟寺,請皇后娘娘旨意,但愿還能保晏七一命,快去!”
知意哪里敢耽誤,拿了令牌火速便往宮門處趕,這時辰不早了,幸而守門的禁衛首領見到皇后令牌便未有阻攔,大手一揮放了行。
她在城外雇了輛牛車火急火燎地往慈濟寺趕,一路上險些把骨頭都顛散架了,好容易扣了山門來到粟禾面前,來不及喘口氣,忙說:“姑姑救命,請姑姑通報皇后娘娘救救晏七,他被淑妃娘娘派人抓走了!”
粟禾聽的心頭一顫,上前兩步抓住她手臂,擰眉問:“出了什么事,你說清楚。”
“敏欣在晏七房中找到一幅畫,看了那畫兒就斷定晏七與程美人私通,奴婢出宮時正聽聞他們要往含元殿去請皇上發落......”她說起來急的很,“姑姑快去通報皇后娘娘吧,不能再耽擱了!”
粟禾也知事態緊急,答應著,正轉身,卻見身后的木門突然從里打開,皇后站在門口,蹙著眉,問:“什么畫?”
“按理說那只是一副山水圖,圖中畫了一只鷹,不知是什么緣故,但聽敏欣念說畫下有程娘娘的閨名……”知意想了下,“似乎是皎皎!”
話音落,皇后手中的佛珠沒拿穩,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粟禾忙上前來扶,皇后手抓在門框上緩了口氣,隨即快步往外去,一邊走一邊吩咐讓人備馬車回宮,又沖粟禾道:“再派人去給程嘉許傳話。”
一路疾行回宮,直奔含元殿而去,踏進院子便見右手邊的樹下吊著個人,遍體鱗傷渾身血跡斑斑,他聽聞眾人行禮的聲音艱難地抬起頭望過來,那一眼,險些讓她腳下站不穩。
胸懷中氣血翻涌不止,心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一瞬間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她忙移開目光,顫聲留下句“先救人”,便提步進了殿中。
淑妃也聽得見外間的動靜,心頭突突一跳,瞧皇帝坐在上首扶額正煩躁不已,也不敢打擾,躊躇起身方才往外走了兩步準備前去行禮,便只見皇后推門而入,瞧著她眸光凌寒。
她一霎怕了,正想后退到皇帝身邊尋求庇護,皇后卻已氣勢洶洶幾步到她面前,二話沒說揚手一巴掌,徑直將她扇倒在地,“賤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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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皇后!”
皇帝也錯愕不已,聽著那一聲響亮的巴掌抬起頭來, 緊皺著眉頭, 瞧著她面上氣涌如山仿佛一點就要炸開似得。
他今晚上煩心事夠多了,到底不想再和她吵, 緩了緩聲口才問:“你怎么回來了?”
皇后冷凝他一眼,沒答話, 俯下身捏著淑妃的下頜強迫她抬起頭來,一字一句刀子似得灌進她耳朵里。
“程美人是本宮親自召進宮來的, 晏七也是我棲梧宮的人, 你說他們二人私通, 那本宮就告訴你,你所謂的證據都是些什么!”
手上一把甩開淑妃, 皇后沖外頭喚林永壽進來,“你去景元宮繼續搜, 再搜出書信四封, 玉如意一對, 碧玉佛陀一尊......”
她一口氣說了好一串兒物件, 最后彎下腰自地上撿起那副圖,望著淑妃狠聲道, “還有這副孤鷹山水圖,這些都是他二人“私通”的證據,這些本宮都一一知曉,你是不是還要來治本宮的罪!”
畫軸從她手中猛地砸過來,淑妃躲避不及, 尖利的一端直直從臉頰上劃下去,痛楚竄上來,淑妃抬手摸了一把,直摸出了滿手鮮紅。
宮中女子的臉毀了那比命沒了還教人絕望,淑妃頓時大叫起來,“皇上!皇上,臣妾的臉......皇后是要逼死臣妾為那二人脫罪啊,皇上!”
皇帝瞧著那半張臉的血也是一驚,忙從椅子上起身,兩步過去抓在皇后手臂上拉了一把,防止她再傷人。
“你這是做什么!”他看眼下怒火中燒的皇后,甚至覺得不可理喻,“要在這含元殿里殺人嗎?”
“此等搬弄是非的婦人留她何用?”她對著他亦是渾身寒氣,“更何況,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殺人的難道不是你嗎?”
皇帝教她迎面給了個倒噎氣,一時語滯,細想想也對,每回都是這樣,他一旦發落了她的人,想不吵起來也難。
那廂淑妃仍在聒噪,“皇上明鑒,臣妾都是據實回稟,若皇后所言為真,那為何晏七方才受刑都不肯說出來?”
他沉沉橫了她一眼,呼出一口氣,也不管林永壽去一趟是不是真的能搜出東西來,先問皇后,“那你說,那些東西究竟是從何而來?”
皇后終于停了下,調轉視線說了句:“程嘉許。”
呵,這倒是難怪那奴才寧愿受刑都不敢說出實情了!
皇帝驟然變了臉色,眸中陰沉鋪天蓋地的圍上來,方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瞬間就竄上了頭頂,一把甩開她的手,指著她喝道:“姜扶桑,朕的朝堂里到底還有誰不是你的人,嗯?你還有臉來為旁人脫罪,身為皇后勾結外臣,你以為你自己就能摘得干凈嗎?”
他最厭惡她的,不是別的,正是與那一幫子朝臣的關聯。
原來就算承國公不在了,他在朝堂上坐著,背后也仍舊還有一個她,賜婚之事的萬般阻撓不就是如此,掏心掏肺地教她安心做他的皇后,說會護著她,在她那里卻根本都是笑話!
皇后看著他盛怒,他的咆哮、淑妃的哭聲、門外傳進來粟禾等人喚著晏七名字的呼喊,一聲聲混雜在一起灌進耳朵里,于她而言簡直猶如催命的符咒。
她今晚上心緒大亂,已經不知道理智兩個字怎么寫了。
“那你廢了我!”她抬起臉冷冷望著他,“國公已經不在了,這個皇后我也早就已經做的厭惡至極,廢后一事絕不會有人妨礙你,廢了我,重新立個溫婉嫻靜的皇后去。”
從前進宮當這個皇后是為國公府,可如今呢,爹娘、哥哥們都不在了,再護著那一個虛無縹緲的名頭又有什么用,只待明日送扶英回了祖宅,她還有什么好牽掛的?
她被困在這里太久,久到連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了。
“你!”